一直等到会议结束，两人才拖着沉重的步伐走进了更衣室，而其他几个女生也识趣儿地没有跟进来。
直到关上门的一瞬间，天天终于是绷不住了，眼泪都忍不住开始在眼眶中打转。
“果儿，你说我们到底差哪儿了？”
“该发的消息每天都在发，那些照片，那些语音信息，之前那么多大哥我们都没发过，结果他还是这样...”
“明明，之前也给我们送了不少，应该是喜欢我们的呀？”
天天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酸涩，以及难以言喻的委屈。
然而面对天天的问题，果儿也找不到答案，她只能苦笑着吐出了三个字：
“不知道...”
天天咬着自己的下嘴唇，掏出自己的手机，打开微信，翻到了她跟陈浩的聊天记录。
那里面是她今天发出去的最后两条消息，依旧没有任何回复。
第一条是今天上午发的，是一张她穿着新买的衣服拍摄的侧身照，甚至还刻意把小裙子往上提了提，配了一行文字：
“今天新买的衣服到了，上身后觉得还蛮好看的，所以...想第一个给你看到。”
而第二条，则是就在例会之前发的，内容是：
“怒马哥哥，在吗？最近怎么都没来我们直播间玩呀？我们在天启路017等你哦~~”
看着自己手机上面的文字，她打开聊天框，似乎打算再写点儿什么。
然而，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终却什么都没发出去。
她慢慢放下了手机，整个人躺倒在更衣室的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发起了呆。
都不说公司的要求，其实她自己又何尝不想抱上这根无比粗的金大腿呢？
哪怕对方有那么多女人围绕在身边，可只要能从他身上分走那么一丢丢，恐怕都够自己财务自由了。
而此时，远在渝城的另一间小公寓里，允儿也正靠在自己公寓的沙发上，反复看着手机屏幕里那些别人剪辑出来的海岛直播片段。
宋清歌在篝火边的笑容，周周和小小猫在沙滩上奔跑打闹的身影，以及众人围坐在篝火旁的餐桌上，对着那些常人一辈子都吃不到的珍稀食材大快朵颐的场景，每一条都在刺激着她。
“明明...明明当时也支持了我的...”
她口中的“当时”，自然指的便是天月杯时的那一幕。
当时陈浩除了支持极光590的女生们，也同时支持了她和另外几个第一次见到的女主播。
那一天，是她自从开启自己的直播生涯以来，最高光的时刻了。
她曾经以为，有了那一次的交集和支持，自己至少应该也是进入了距离陈浩最近的那个圈子里。
可现在，那些女孩儿们在私人海岛上嬉笑打闹的画面，却像是一根根细针一样，疯狂地扎在她心头最柔软的地方，让她根本没办法静下心来。
尤其是，要是除了极光590的那些主播之外，在天月杯中第一次被陈浩青睐的女主播们没有一个登上星澜号，可能还好说。
可偏偏，登上游艇的这些女主播里，有一个栀栀。
允儿记得很清楚，那天在天月杯决赛的候场区，她和栀栀、小七、妮妮四个人，是被陈浩同时选中的“幸运儿”。
她们四个，都是在即将被淘汰的边缘，被那个男人用从天而降般的巨额礼物给硬生生拉回来的。
那天晚上，她可是激动得妆都全哭花了，整个人蹲在地上，被巨大的惊喜给冲击得差点儿喘不过气来。
然而现在，当初那些在候场区跟她并肩站在一起、紧张等待着命运裁决的女主播里，出现在那座海岛上的却只有栀栀一个。
她后来，其实也从网上的各种热议话题里看到了“原因”。
比如，陈浩不但和栀栀一起去了锦城的迷雾夜店，甚至还在夜店里英雄救美，上演了那场轰动全网的夺刀事件。
从那天起，允儿就知道，自己似乎已经落后了很大一截。
“她到底...比我好在哪儿？难道就是因为距离更近吗？”
允儿低声喃喃着，看着自己眼前的墙壁发呆。
论颜值，她自觉并不输给任何人，独特的古风扮相也一直饱受好评。
论才艺，她能唱能跳，业务水平虽然距离专业的舞蹈演员有差距，但在直播圈子里已经称得上一流。
论维护，她也每天在跟陈浩发各种消息，分享自己的日常，努力建立感情联系。
可现在，事实摆在了她的面前。
而且，自从港城那边证实星澜号属于陈浩，并且他带着那些女主播登上游艇之后，这几天只要云裳直播间开播，弹幕里也总会有观众发出疑问。
“允儿，你不是也被怒神重点支持过吗？这次你不一起去？”
“允儿女神！你是不是跟怒神闹掰了！？”
“允儿，一定要把握机会啊！！那可是怒神！！”
看着这些弹幕，她实在没办法说什么，只能假装没看见。
更让她难受的是，公司高层那边也在不断施加压力。
她所在的云裳直播间，隶属的公会虽然比极光更强一点点，但背后可没有oS这样的庞然大物撑腰，只是跟对方有着合作关系。
公司高层之前看到她在天月杯上受到陈浩的青睐后，当天晚上就办了庆功宴，欣喜若狂。
毕竟整个公司，完全有可能在她的影响之下，原地起飞。
然而就在刚才，公司的高层还专门给请假休息的她打来了电话。
“也不是要逼你做什么，但公司这边...还是希望你尽量努力加深一下跟怒马哥的关系。”
“毕竟他之前给你刷了那么多，你作为主播，总也要做点什么吧？”
“再说了，难道你看着那些女主播收礼物收到手软，现在一个个银行账户里躺着上千万，就一点儿都不心动吗？”
允儿当时憋红了脸，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重新翻看着之前收藏的关于栀栀的一些新闻截图，尤其是夜店里的那部分，允儿突然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做出了某些决定。
“如果...如果我再主动一点呢？”
她打开地图软件，看着自己所在的渝城与锦城的距离，陷入了沉思。
“高铁动车，只需要一个小时多一点就能到...”
“这一次...等他回来，我一定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