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鹏眉头皱起来，鼻梁上的肉挤成一团。
“我想来想去，就觉得是那个黄大仙报复我了。它肯定是记住我了，跟到我家来了。大师你说，我要不要回去那个地方，给它供点东西？赔个不是？”
“可那地方荒山野岭的，我摆上供品万一被别的小动物叼走了咋办？或是大仙压根不肯原谅我？”
池卓没急着说话。
她看着屏幕里赵鹏那张满是焦虑的脸，指尖轻轻掐了掐，嘴里默念两句，嘴角莫名抽了一下。
哇哦。
真是一点都不玄学呢。
她端起杯子抿了口茶，放下，看着赵鹏，表情介于想笑和无奈之间。
“你家不是养猫了吗？”
赵鹏一愣：“啊？对，我家养了只猫，小咪，养了一年多了。但这事跟小咪没关系啊！小咪是绝世好猫，从来不在外面乱尿，它都乖乖用猫砂盆的。”
池卓点了点头，语气平平淡淡：“你说的对，也不对。”
“什么…… 什么意思？”
“猫砂盆最近挪过位置没有？”
赵鹏仔细回想了一下：“挪了。之前放阳台，双十一我买了个大猫爬架，阳台占满了，就把猫砂盆塞晾衣架后面那个角落，刚好塞得下。”
“猫砂盆边上堆杂物了吧？晾衣架底下是不是塞了一堆鞋盒子？”
“对，我老婆把换季不穿的鞋全都堆那儿了。”
“那猫咪进出猫砂盆的时候，空间是不是挤巴巴的？”
赵鹏眨眨眼，在脑子里复盘：“好像是的…… 小咪每次进去都得侧着身子挤进去。”
池卓说：“猫咪上厕所很看重安全感，需要视野开阔，没有遮挡埋伏，才能安心排泄。你把它塞在晾衣架后面，旁边堆满箱子，它蹲里面总觉得暗处藏东西，心里不踏实。”
赵鹏嘴微微张开，有点懵。
“可它…… 它还是进去上厕所了啊。”
“只是被逼得实在憋不住才进去，平时憋着的时候，会自己找别的地方标记地盘。最近它上厕所的次数、尿量，是不是比之前少很多？”
赵鹏卡壳了：“这…… 我不清楚，平时打理猫砂都是我老婆在弄。”
池卓接着问：“你最近是不是买了加湿器？超声波那种？”
赵鹏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某种不好的预感，像刚喝了一口以为可乐的东西，结果是老抽。
“啊对！双十一买的，最近天干，我天天开着，睡觉也开着，这有什么关系吗？大师。”
“超声波加湿器会产生人耳听不到的高频声波，很多猫对这个频段特别敏感，听久了烦躁焦虑。”
池卓说到这儿，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慢悠悠补上一句：“猫缓解地盘焦虑最常用的办法，就是到处留尿标记，用自己的气味盖住陌生刺激的味道。”
“等等。” 赵鹏猛地打断她，声音都变调了，“大师你的意思是，我家满屋的尿骚味是……”
池卓浅浅含笑点头：“没错，是小猫尿的。它觉得加湿器出来的水雾、声音都是外来入侵者，要拿自己味道护住地盘。”
“你去看一眼你加湿器的水箱。”
赵鹏站起来，手机拿在手里，镜头晃着往阳台走。
“不可能不可能，小咪从来不——”
他把加湿器水箱拔出来，镜头里他低头闻了一下。
表情凝固了。
“这、这里面——”
他声音当场劈叉。
“这里头有猫尿！这么重！怎么弄进去的？！”
他扭头吼了一嗓子。
“小咪！你个臭猫！你居然敢往加湿器里尿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