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明珍在今年三月底平安生下了一个儿子,孩子落地的那一刻梁辰晖一扫颓势,心情格外的舒畅,满月宴办的那是相当的隆重。
可那小娃娃却是将贺明珍折腾的够呛,在月子里就折腾得厉害,白天睡不醒,晚上哭不够,是太医也瞧了道士也看了,都没办法。
一直到现在都半岁了,依旧爱哭,稍有不顺心就哭的撕心裂肺,长的也瘦瘦小小的。
她一进院子就听到孩子的笑声,见阿九兄弟三个玩得开心,满脸的羡慕,也不向简芙和陶蓁见礼了,满是哀怨,“这孩子到底是怎么养的,都是头一回当娘,我怎么就没你们这么惬意?”
陶蓁笑道:“等大些就好了。”
贺明珍摇头,“还在月子里的时候就这么说的,现在都半岁了,也不见好。”
“不瞒你们说,我都害怕了。”
总想出门躲个清净。
简芙轻柔地笑着,“只要能吃能喝,没生病,哭就哭吧,等再大些带出来和哥哥们一起玩,也就不哭了。”
“也只能这样地想了。”
她悠悠叹着气,原本还想等孩子可爱乖巧的时候带进宫给皇上看看,不求像阿九那般让皇帝喜欢,有个两三成就够了,最后再能给后宫的慧嫔升一下品阶就更好。
就现在这种动不动就哭生哭死的架势,哪里还敢抱进去?
“我来的时候路过了织云轩,进进出出好些人,那生意可真叫人羡慕,五弟妹你怎的如此聪慧?”
现在都知道毛线是陶蓁琢磨出来的,不知道多少人羡慕。
“那羊毛原本是大伯送给我做被褥的,我瞧着不错就让人处理了一下,发现处理后的羊毛和纺线用的棉差不多,略微尝试就弄出毛线来了。”
“至于织毛线嘛,就是编织的一种,我看丫头们就喜欢编一些小玩意,一想,能不能编衣服呢?”
“就这么折腾出来了。”
她把这事当玩笑说了出来,但过程也是大差不差,贺明珍感慨得很,“还是你脑子好使,这一折腾可不得了,现在满京城的姑娘都在折腾这玩意。”
“听说还有些读书人在学,说是学会了带回家乡,往后只怕全国的人都要学了。”
陶蓁笑着说学会了是好事,帮人织或者织来自己穿都好,“或许要不了几年这毛线的价钱就下去了,能买得起的人会越来越多。”
织云轩今年是独家生意,明年就未必了,这其中的利润肉眼可见,此刻必定已经有商人在寻找货源,在琢磨着进入这个生意。
贺明珍面上不显,但心里是羡慕的,王府的这门生意赵家简家陶家都参与其中,有这几家在,什么人能打他们的主意?
这银子赚的,流水一般。
“我听说五弟在大量购买粮种和农具,这是要做什么?”
陶蓁笑道:“你都说粮种和农具了,那肯定是种地啊。”
她说王府计划在北地买入一批土地,“倒也想去别的地方买,可除了北地那种天寒地冻的地方,也没别的地方有那么多地了。”
“不过多少也是收成。”
贺明珍还是不解,“王府几个庄子,出产的粮食都吃不完,为何要到那么远的地方去种粮?”
简芙侧身端起茶盏,觉得这个三弟妹还是少了些眼色,稍微稳重些也不至于巴结了王府这么久,还没巴结上。
陶蓁都不知道要怎么忽悠,她这三嫂真的,有点什么心思都在脸上了。
“还不是之前京中粮食短缺,我们想多囤些土地,多种点粮食,以后再要遇到这样的情况,也能积极地为父皇分忧。”
贺明珍点了头,又感慨了一番,心里就已经琢磨上要不要也去种地了。
到了十月底,天气又凉了不少,织云轩的生意开始稳定了下来,毛线坊却比以前更加的忙碌了,工人们从早忙到晚,简管事不得不给大家加了工钱,中午还给添了一个肉菜。
“已经有好些商人前来问大批量入手毛线的事,我们只能婉拒,就怕卖出去后我们自己就没得卖了。”
大把的银子送上来,他们却不能赚,太让人伤心了。
简管事满脸愁容,说按照目前速度卖下去,勉强能挺到明年的四月份,“还是准备的不够啊。”
恨不得现在就飞过去把草原那些羊全剃了。
陶蓁道:“等到开年就不会再有这个生意了,天暖和后毛衣穿不住,定毛线织品的人少,毛线的销售自然下降。”
“但对外的销量小了,我们自己使用量会更大,还是要想办法多弄羊毛。”
“至于拿货的时候,可以放出消息,想要大批量买入毛线的人先登记,明年九月底十月初可以出货。”
她已经在琢磨经销商的合作方式,“所有卖我们毛线的地方,必须打我们的招牌,这件事我还要琢磨一下,回头有了章程再告诉你们。”
等人走后她就叫来了唐长史,把她的想法告诉了他,让他去拟定一个章程,“记得,名额要少一点,条件要苛刻一些。”
“对方必须要有一定的实力。”
唐长史明白了,如今的他对做买卖上的事,多少是有些心得的。
“妃~”
阿九颠儿颠儿的跑了过来,惦记着找哥哥,陶蓁告诉他明日要进宫,“都多少天没去给你皇祖父和皇祖母请安了,他们都想你了。”
阿九又笑眯眯的跑开了,简芙送了他一套精巧的玩具,现在还在心头上。
就在她看着账本的时候,陶砚拿着陶宁的信来了。
“大哥给你的。”
她接过信,看过后多少有些惊讶,梁辰豫莫名其妙的病了,林侧妃偷摸弄了十万斤粮食高价卖到海外,人赃并获???
到底发生了什么?
“怎么了?”
陶砚觉得她有事没和自己说,陶蓁将信给了他,“你自己看吧。”
陶砚看了眼珠子差点掉下来,“这...”
“这都你筹谋的?”
“你布的局?”
这一刻,他觉得陶蓁有点可怕。
陶蓁翻了个白眼,“你闭嘴吧,我要有这能耐还能在这里坐着,我不得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