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长老所言精辟！”
“这凤凰涅盘大法，竟又精进了一层！”
众修士纷纷附和，满口称颂。
孔宣：“？？？？”
奇穷：“？？？？”
饕餮：“？？？？”
此时五人面面相觑，全然摸不着头脑。
他们各自修习的功法，哪一门不比凤凰一族的根基更雄浑、更玄奥？
这般沾沾自喜，图的是哪般？
“今日兴致颇佳。”
“本宫便也为诸位开讲一番。”
元凤唇角微扬，神态从容。
“老祖要开坛讲道？”
“这可是万载难逢的大机缘啊！”
凤凰族修士双眼放光，屏息凝神，满脸热切。
要知道，元凤乃凤凰一脉修为最深者，对涅盘真意的参悟早已超凡入圣。
可平日里想听他亲授大道，几乎不可能，除非天降祥瑞，或是大劫将至。
眼下这场讲道，十有八九是托了孔宣的福。
众人立刻挺直脊背，敛气静心，唯恐漏掉半个字。
“天地初开有凤凰，焚世烈焰炼九转。”
“悲鸣染血成幕，浴火方得重生……”
凤凰天音再次回荡长空。
元凤再度开讲，仍是那套凤凰涅盘大法。
只是他所吐纳的道韵，远比族中其他修士更为圆融厚重、直指本源。
此刻，孔宣与四凶兽只觉脑中嗡嗡作响。
真真是造孽！
同一部功法，硬生生听了两遍，凤凰族自己就不嫌腻吗？
而就在五人如坐针毡之际，元凤一讲便是三年。
三年过去又三年，心都快被磨出茧子了！
可凤凰族修士却愈发虔诚，赞声不断：
“不愧是老祖，字字皆含涅盘真意！”
“方才听闻‘哀歌浴血’一句，贫道心头豁然开朗！”
“要不……贫道也试着讲讲？”
话音未落，孔宣猛地一个激灵。
再三年？还要再来一轮？
真真是造孽！
“且慢，这一回，让我来！”
孔宣果断起身，截断话头。
再让这涅盘大法翻来覆去地讲下去，他怕是要当场化形崩溃！
“好，那就看看吾儿这些年在外，究竟学到了什么。”
元凤笑意温煦，眸中却掠过一丝期待。
唯有那些凤凰族修士，脸上浮起几分不屑。
拜个外门师父，能得什么高深传承？
天下功法万千，唯有凤凰涅盘大法，才真正契合凤凰血脉！
这些神色，孔宣尽收眼底，也记在心底。
他早打定主意，今日就让这群自诩高贵的族人，好好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道法气象！
他稳住气息，徐徐开口：“造化之道，周流不息，生生不绝……”
霎时间，瑞气蒸腾，霞光万道。
一道浩荡造化大道冲霄而起，其上仙禽翩跹、瑞兽奔跃。
一只五彩孔雀扶摇直上，百鸟振翅朝拜，声震九天。
须知孔雀本属异种，贵为元凤亲子，天生尊贵非凡；
而这造化玄功，更是女娲圣人所修的根本大道！
甫一开讲，天地色变，异象纷呈。
凤凰族修士全都怔住，
这道法听着玄之又玄，威势惊人，显然非同小可。
可偏偏……一句也听不明白！
这一场讲道，又是整整三年。
待余音散尽，孔宣忽而展露孔雀真身，背后五色神光轰然迸发，照彻诸天万界。
磅礴威压席卷八荒，待神光敛去，众凤凰修士猛然发觉，
自己腰间、袖中、丹田里的法宝，全都不翼而飞！
“我的本命法宝呢？！”
“我祭炼百年的翎羽剑也不见了！”
“怎么回事？！”
全场哗然，人人惊愕失措。
唯有孔宣神色如常，袖袍轻挥，一件件法宝叮当落地，整齐排开。
“我师尊所传妙法，诸位觉得如何？”
他声音清亮，尚带稚气，却字字如钟。
满殿寂静。
法宝被收，等于断了修士半条命，
这哪里是讲道？分明是亮剑！
“你师尊……是女娲圣人？”
元凤缓缓回神，神情复杂难言。
洪荒之中，执掌造化大道者，唯女娲一人而已。
凤凰涅盘虽强，可与圣人根本大道相较，终究差着云泥之别。
可孔宣方才还提到了“师娘”……
难道女娲竟是他师母？
元凤一时思绪纷乱，难以厘清。
“我师尊，是人皇！”
孔宣昂首挺胸，语气斩钉截铁。
“人皇？！”
元凤浑身一震，险些从宝座上滑落。
“你当真拜入人皇门下？”
他双目生辉，神光灼灼，直视孔宣。
人皇，那是洪荒传说中的存在！
元凤身为准圣巅峰，岂能不知：
人族初立，人皇聚功德而启大道；
收伏龙族，筑起洪荒第一巨城；
率众击退亿万妖军，斩圣证道，重定六道轮回。
短短数载，桩桩件件皆撼动天地根基。
更毋庸置疑的是，人皇，实为诸圣之首！
自己的儿子，竟成了洪荒第一圣人的亲传弟子？
这……未免太惊人了些。
“不错，我师尊正是人皇！”
“若无他事，我这就告辞了。”
“凤凰一族的道法，不合我路。”
孔宣年岁虽小，言语举止却自有章法，毫不拖泥带水。
“绝了，真绝了！”
穷奇暗中挑起大拇指，心中痛快至极。
这脸打得，酣畅淋漓！
而凤凰族修士，则尽数僵在原地，面如土色。
活到这把年纪，竟被个娃娃反手教做人，
小丑，原来一直是我自己？
“要不……咱们也改投人皇门下？”
火凤忍不住脱口而出。
人皇之名，可是洪荒最硬的金字招牌！
凤凰一族在他面前，又能算得了什么？
妖庭。
妖皇宫。
“什么？你再说一遍！”
“人族血肉，真能点化妖兽灵智？”
“甚至……助我妖族破境跃阶？”
帝俊一把攥住一名妖王手腕，力道之重，几乎捏碎骨节。
“千真万确！小人绝不敢欺瞒！”
“小人奉陛下之命，已反复试过数次。”
“我妖族吞食人族血肉，确有助益，效用堪比炼化顶级灵宝或万年灵果！”
妖王冷汗涔涔，声音发颤。
“好！”
“甚好！”
“人食妖，妖食人，此乃天道循环，因果相报！”
太一仰天大笑，声震宫阙。
“你先退下吧！”
帝俊挥袖示意妖王离开，可刚等对方转身，他眉峰忽地一蹙，似想起什么要紧事。
神色骤然凝重：“此事绝不可泄露半句，记住了？”
“遵命，陛下！”妖王躬身应诺，倒退着退出殿外。
殿门合拢，帝俊与太一对视一眼，目光里全是震愕。
当初听闻这消息时，他们尚存疑虑；如今却已铁证如山。
人族与妖族，再非从前那般势均力敌，而是彼此钳制、难分高下的僵局。
“兄长，下令吧！”
太一按捺不住，声音里透出灼热的急切，“吞并人族，借其精血壮大我族根基！”
“人族确为先天道体，吞食之后修为暴涨，确是天赐良机。”
帝俊却缓缓摇头，眸中浮起一丝警惕，“但今时之人族，早已不是昔日可欺之辈。”
“如今的人族，连我妖族亦须退避三舍！”
他语气低沉，眼中掠过一抹忌惮，那目光，若有似无地扫向头顶虚空。
“此事，妖皇尽可放心交予我等！”
虚空之中，一道威压厚重的声音骤然响起，不怒自威。
“我魔神王一脉，自会替你们遮蔽天机！”
“况且，欲对人族下手者，又岂止你我？”
“洪荒圣人之中，自有愿助你一臂之力者！”
单是“遮蔽天机”四字，便足见此方势力之深不可测，至少已达圣人之境。
“另有一言奉告：”
那声音再度传来，字字如刃，“人族血肉可淬炼妖躯，而其魂魄若炼为至宝……”
“既可污蚀神魂，亦能侵蚀肉身！”
“届时，你妖族何愁无上利器在手？”
话音散尽，虚空重归寂静。
唯余帝俊与太一立于殿中，眼神明灭不定。
他们信这声音，既是盟友，更是眼下唯一能倚仗的倚仗。
若无此援，单凭妖族之力，根本无力撼动人族。
只怕刚举兵西进，便已被圣人雷霆抹杀。
可如今有人牵制人皇，大局稳如磐石。
只待妖族实力跃升，帝俊自身亦将踏破桎梏，证道圣人！
到那时，人皇也好，混沌魔神也罢，皆不过掌中棋子，任其摆布！
“太一，传令，即刻征伐人族！”
帝俊唇角微扬，笑意森冷，眼底寒光凛冽。
人族，该还债了。
与此同时，虚空深处，七十二尊魔神悄然聚首。
“蠢货妖族，已然动身！”
“我们亦当加速行事！”
“以洪荒生灵为祭，血引魔神！”
“封锁天地，炼化洪荒！”
“助魔神王一举登临大道之巅！”
“我等，亦将成就七十二圣位！”
众魔神仰天狂笑，声震混沌。
洪荒万灵，本皆盘古血脉所化。
只因彼此倾轧、争斗不息，反倒成了魔神借势而起的薪柴。
而人皇，身为盘古正统传人，正是头号大患！
必先除之！
地府。
六道轮回日趋完备，巫族大批涌入幽冥，洪荒留存的纯血巫族十不存一。
余者多为巫人、人巫，且早已深度融入人族血脉。
放眼大地，人族已成主宰；仰望苍穹，则尽属妖族疆域。
人族修士虽个体战力尚弱，却精于协同作战；更擅丹道、阵法、器炼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