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就这样到此为止吧。
被斩首...
被斩击粉碎身体...
这不是...已经彻底输了吗?】
这个声音是...
带着惋惜和哀叹的腔调,听起来是那么熟悉而陌生。
铭刻在记忆深处......
已经许久未再听到过的声音。
【缘一......】
黑死牟轻轻睁开眼,他目光所及,一片黑暗与混沌。
凄冷的寒意透彻骨髓......
这里想来,就是通向黄泉的路途吧。
唯有身后...声音传来的方向。
隐隐约约,有微暖的白色光辉照过来。
【你没有选择投胎转世......
就是料定我会输.....
然后...专程从天国赶来,看我的笑话吗.....】
从见到眼前景象的一刻。
黑死牟就明白,他到底还是输了。
哪怕没有接连而至的斩击。
挨了那一拳,他的身体就已经控制不住地开始崩溃了。
抛弃自己的妻儿,将继国家的一切舍弃。
更是连武士的身份都舍弃了.....
不惜变成怪物,在这世上,不见天日地苟活了数百年。
如同野兽一样茹毛饮血,吞噬人类。
结果.....还是输了。
从头到尾地输了,他连最后的死亡,都输给了缘一。
后者作为武士,在堂堂正正的战斗中老死。
而他.....
一只屈辱的丑陋怪物,在众人的讨伐中挣扎着死去。
毫无荣耀和尊严可言。
【你彻彻底底的赢了,缘一.....】
【我从未想过这样做...也没有想过,要和兄长争论输赢.....】
【你果然...会这么说.....】
黑死牟对此早就有所预料。
同时,他也清楚地知道,缘一没有欺骗自己。
从小时候便是如此...
‘兄长的梦想,是成为这个国家最强的武士吗?我也想成为和哥哥一样的武士。’
然后...
初次握刀,从未训练过的你...
只一瞬间,就击倒了父亲安排教授我剑术的属下。
彼时,我却连打中那个人都做不到。
展现了如此才能的你。
甚至都不需要刻意争抢,就已经把我想要的给夺走了!
无论是剑术的梦想,还是父亲的青睐...
做了这一切的你...
为什么还能表现出一副,丝毫不在意的样子?!
那他一直以来的坚持算什么?
岂不是毫无意义...
哪怕...用你的天赋,嘲笑我一番也好啊。
过往的回忆,如同蟒蛇一样,缠绕在黑死牟的五脏六腑。
那是令人窒息却无法摆脱的痛苦。
【是啊...你从来没有在乎过.....】
一切的输赢,不过是他这个庸人的一厢情愿罢了。
飞蛾追逐太阳的温暖...
结果,就是在光芒的炙烤中,化作焦炭,灰飞烟灭.....
缘一,你就像那独一无二的太阳。
而他就是那不自量力的飞蛾,执迷不悟了数百年。
黑死牟缓缓迈步,向着黑暗中走去。
【兄长...这个时候,也不愿意和我再见一面吗?】
【.....还是算了吧。】
黑死牟的脚步顿了顿,沉着声答道。
到了这最后的时刻。
他的眼睛,已经不想再追逐那刺眼的“阳光”了。
而且...
与其用这副丑陋的面孔见你.....
倒不如,只留下这背影,兴许...还有些武士的样子.....
熊熊的烈火在虚无之中燃起。
通往地狱的道路嘛......
黑死牟迈步探入其中,火舌攀上他的衣角和发丝。
在彻底被吞噬之前。
修长的身影,在火焰中停下脚步。
【到最后.....我也没能见到,你眼中的“世界”.....】
站在你的那个位置。
想必能见到的“风景”,一定很辽阔吧。
而我...
【什么也没有得到.....
什么也没能留下.....
什么人...也没能成为.....
缘一,我究竟是为了什么而出生的呢?】
【兄长...】,短暂的沉默了一瞬。
缘一又继续回答道:
【...有很多事,我一时无法说清,但兄长...绝不是什么都没能留下.....】
【是嘛...】
黑死牟听后轻轻点了点头,似有些释怀。
【谢谢你,缘一...还有,抱歉......】
随即他向前踏出一步,消失在烈火的尽头之中。
无限城中。
黑死牟的身躯彻底化作飞灰消散。
只留下一件衣物。
还有一支...当初被他连同缘一,一同斩断的木笛。
【我会把这笛子,当作兄长来珍惜。】
抱歉.....
“结束了...”
等闻到气息彻底消散,炭治郎这才松了一口气。
“不死川先生!别砍了!战斗已经结束了!”
“切...我当然清楚!”
听到炭治郎叫他,实弥悻悻地收回日轮刀。
“被这家伙砍了这么多刀,我发泄一下不行吗?!”
md...说好要加倍奉还。
结果差点连亏的本都没赚回来。
实弥转头,看向一旁的时透兄弟。
“无一郎!你现在状况怎么样?还能行动吗?”
“我还好...”
无一郎脸色苍白地点了点头。
“还好!?你也不看看自己现在的样子!”
一旁给他处理伤势的有一郎,忍不住训斥。
“上弦壹都被干掉了,这时候还逞强做什么!
真是...
我看你脑子都被打坏掉了!”
“啊哈哈...”,无一郎摸着脑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还有脸笑!厚脸皮...”
有一郎看着他,不禁翻了个白眼。
“还在这儿摸着头装傻,也不知道你是和哪个用拳的柱学的。”
倚在柱子旁的不破明,闻言看过来。
“喂!你小子,骂人未免有些太明显了吧?”
“......”,有一郎已读不回。
“明大哥,你现在还好吗?”
查看完实弥的状况,玄弥又跑来不破明这边儿。
衣服上好多的血...
“我?没事,不过都是些皮外伤而已...
喂!你盯着我看什么?”
不破明一个瞪眼,把有一郎给瞪了回去。
说起来...
不破明转头看向掌心。
刚才那最后一拳,指虎好像是...变成红色了吧。
鲜明而耀眼的赤红色...
记得之前,花铁火似乎和他提起过来着。
在刀匠村中流传了很久的说法。
红色的日轮刀,能够对鬼造成极大的伤害。
只是这一点。
在历代炎之呼吸的使用者身上,却从未体现过。
渐渐地,这种说法被当作了传说。
只有一小部分的人还愿意相信。(如,传奇砍人王——钢铁冢。)
不破明回味着,刚才“斩首”的那一拳。
“所以那个传说是真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