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迎了上来,同时朝着房间的方向使了使眼色。
“人已经在里面了,现在正在让玉剑给他检查一下。”
宋九月神情郑重地点头答应,随后跟着沈清寒往房间走去。
此刻外头阳光明媚,宋九月却关上了房门,和沈清寒单独相处。
郑虎从门口看到这样一幕,还想要摸上前说什么,就被云影呵斥住。
“干什么的,赶紧滚!”
郑虎吓得不行,立马飞奔着转身离开。
而他来到一处后门时,却敲了敲,立刻就有一道高大威猛的身影出现。
“怎么样?今天可否有情况?”
郑虎立马躬身解释。
“有情况,宋九月和沈清寒大白天躲在房间里,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对方有些不耐烦地开口。
“两人是未婚夫妻,之前都睡在一起过,今天就算大白天去房间又有什么关系?传出去只不过是风流韵事而已。”
郑虎还想说什么,却被对方赶走。
“行了,赶紧滚吧,有事再来找我。”
没办法,郑虎只能先行离开。
这边房间内,宋九月和沈清寒一同走到床榻前。
沈清寒伸手,在床侧雕花木板上轻轻一按。
只听“咔嗒”一声轻响,厚重的床板缓缓向一侧移开,露出下方漆黑幽深的入口。
一股微凉的湿气从暗室中飘出,显然早已被人精心打理过。
宋九月率先抬步,沈清寒紧随其后,伸手护在她身侧,生怕她脚下不稳。
两人顺着石阶往下走了数步,眼前渐渐亮起一盏微弱的烛火。
再往前,一道小小的密室赫然出现在眼前。
而密室中央的石椅上,正绑着一道面色阴沉的身影。
正是真正的云北渊。
云北渊一见到两人闯入,猛地抬眼,眼底满是戾气与警惕。
他挣扎了一下,手脚被软筋索缚住,动弹不得,只能朝着两人厉声冷嘲。
“宋九月!沈清寒!你们好大的胆子!”
“为何要将我掳到这种鬼地方?”
“是想杀人灭口,还是另有所图?”
宋九月缓步走到他面前,神色平静,没有半分慌乱。
她轻轻抬眼,语气淡漠却带着十足的威慑力。
“三皇子放心,我还没那么傻,在这种时候对你下手。”
“我这么做,是在救你。”
云北渊眉头紧锁,满脸不信。
“救我?将我绑在暗室之中,也叫救我?”
一旁的玉剑上前一步,对着宋九月微微躬身。
“公主,属下已经检查完毕。”
“三皇子体内,确实藏有一种奇毒。”
宋九月抬眸,冷声问道:“什么毒?”
玉剑沉声解释:“此毒出自北疆,极为罕见,名为寒骨蚀心散。”
“中毒之初毫无异样,气息平稳,饮食如常,无人能察觉。”
“可两日之后,毒性骤然爆发,心脉寸断,当场暴毙,死无对证。”
云北渊脸色骤然大变,浑身一僵。
“寒骨蚀心散?”
“这毒就连我北疆王室都难以得到,你们怎么会知道?到底又是谁给我下的毒?”
宋九月唇角勾起一抹冰冷刺骨的笑意。
“能拿到此毒,又一心想置你于死地的人,除了江澄安,还能有谁?”
“而这毒的来源,十有八九,出自慕容雪之手。”
云北渊瞳孔一缩,瞬间明白了其中利害。
江澄安要杀他,还要让他死在公主府,好借此机会起兵。
宋九月继续开口,声音冷静得近乎残酷。
“若不是我们提前将你换走,再过两天,你的尸体会在公主府内被人发现。”
“到那时,江澄安便有足够的理由,起兵攻打北疆。”
“你,不过是他开战的一枚棋子。”
云北渊浑身发冷,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猛然想起身边那几个形影不离的侍卫,脸色又是一变。
“难道……我身边有人背叛了我?”
宋九月淡淡点头宣布。
“你身边那个名叫刘普的侍卫,早已是江澄安的人。”
“从驿站到公主府,他一直在监视你的一举一动。”
云北渊咬紧牙关,心中又惊又怒。
他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宋九月。
“你们……打算怎么做?”
宋九月缓缓俯下身,目光与他平视,笑容冷冽而清晰。
“怎么做?”
“若是寒骨蚀心散解不掉,那一切,便会照着江澄安的剧本走下去。”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落下。
“而这毒,北疆至宝,奇难破解。”
“整个京城,能解此毒的人,屈指可数。”
云北渊脸色彻底惨白,瘫坐在石椅上,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寒骨蚀心散乃是无解之毒,那他注定两日后便会死亡。
江澄安这是要将他,将整个北疆,都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他猛地抬头看向宋九月,眼中再无半分傲慢与嘲讽,只剩下慌乱与求助。
“你既然知道这一切,一定有办法对不对?”
“宋九月,求你救救我,我北疆愿意永世臣服,绝不再与你们为敌!”
宋九月看着他狼狈的模样,神色没有半分波澜。
“我能救你,却也要看你值不值得救。”
“这毒并非完全无解,只是药材珍稀,且施针者需内力深厚,以命相护。”
沈清寒上前一步,淡淡开口,声音沉稳有力。
“我可以试。”
宋九月猛地转头看他。
“清寒,不行,这毒会反噬施针者,你——”
沈清寒伸手,轻轻按住她的肩头,目光温柔而坚定。
“为了你,也为了不让江澄安的阴谋得逞,我必须做。”
他转头看向玉剑,语气冷肃。
“将解药所需药材列出来,立刻让人去取,就算翻遍整个京城,也要在一个时辰内凑齐。”
玉剑立刻躬身领命。
云北渊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他从前一直以为,宋九月只是个靠着运气爬上公主之位的女子,沈清寒也不过是个冷心冷骨的疯子。
可如今才知,这两人,远比他想象中要可怕,也要可靠得多。
他攥紧拳头,低声开口。
“我身边的刘普,现在该如何处置?”
提到刘普,宋九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为何要处置?他还有大用。”
“就让他以为,自己看守的是真的你,让他把所有假消息,一字不漏地传给江澄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