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宋九月依旧没回答。
林清玄气得不行,上前两步,抢走她手中的书籍。
“你还有心情看书?外头全是你的桃色绯闻,说你跟各种各样的男子上床!”
宋九月饶有兴趣地一笑:“这里面有你吗?没有的话,真是可惜。”
林清玄微微俯身,身上的锦缎衣衫跟周围潮湿昏暗的牢狱格格不入。
他视线在宋九月身上扫过,藏着几分欲色。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让这些绯闻成真。”
宋九月忽然后退一些,靠在墙上,慵懒地注视着他。
“就算你想,我也不会给你机会。”
“至于那些流言蜚语,伤不了我分毫。”
“我若是在意所谓的名声和清白,就不会走到如今,恐怕早就在进宫时就被人害死了。”
看着她淡定的模样,林清玄更加生气。
他本以为宋九月会哭着喊着求自己救她,就像苏婉那样,声泪俱下又可怜的央求。
可她不但没有,甚至还分外淡定与平静。
那一瞬间,林清玄有一股想要撕破宋九月脸上的平静的冲动。
他握紧拳头,咬牙切齿地挤出一句话。
“你若是求我,我可以帮你。”
宋九月果断拒绝:“不用你帮我。”
林清玄后槽牙都快咬碎了:“那你要谁帮?沈清寒吗?”
他伸手拽住宋九月纤细的手腕,视线紧盯着她,藏着如狼似虎的贪婪。
其实只要宋九月开口,他绝对会出手,这和他的计划并不冲突。
可宋九月没有挣脱他的手,只是嫌弃地拍了拍被他碰过的地方,仿佛很脏一般。
“我说了,我不需要。”
林清玄还想说什么,身后传来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
“你是听不懂人话吗?她都说了不需要,你还非要凑上去。”
林清玄回头看去,才发现沈清寒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门口,身旁还站着上官丞相。
昏暗的牢狱之中,烛台光芒摇曳,虽然微弱,却透着几分瘆人。
宋九月看到沈清寒的那一刻,眉眼弯弯一笑,整个人也放松下来。
“你来了?”
她起身迎了上去,林清玄伸手想要抓住她的衣袖。
柔顺的布料却从他指尖滑过,只残存着一股淡淡的馨香。
他愣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宋九月走到沈清寒面前。
甚至宋九月还有空调侃:“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呢。”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我当时还挺担心的,都没来得及跟你交代。”
沈清寒视线在宋九月身上上下扫过,见她没什么事,这才松了口气。
“事情我已经办妥了,相信要不了多久你就能出来。”
上官丞相是半路撞见沈清寒的,此刻听到他这话,忍不住疑惑开口。
“沈公子是怎么确定一定会没事的?”
“陛下可是言之凿凿,说郡主和北疆勾结。”
沈清寒这才想起身旁的上官丞相,深邃的视线在他身上扫过,带着几分戏谑。
“至于为什么,你后面就会知道了。”
“不过上官丞相今日前来,是有何事?”
他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的主子不是江澄安吗?怎么跑到这来了”。
上官丞相看出他的戏谑,轻咳两声,解释道。
“我这人对事不对人,陛下若是做错了,我肯定也要提出质疑。”
“今日之事事关北疆,又多有蹊跷,连证据都没有,实在太过草率,唯恐惹来大祸。”
他叹息一声,又看向宋九月和沈清寒。
“只希望你们不要闹得太过分。”
这话明显是隐晦的警告,让他们见好就收。
沈清寒轻轻一笑:“这事不是我们能决定的。”
“从陛下下令抓走郡主时,棋局已开,绝无悔子的可能。”
阳光透过窗户,投下一束束光影,落在宋九月脚边。
她笑盈盈地望向沈清寒,跟着出声。
“落子无悔。”
“还请上官丞相回去劝劝陛下,莫要被他人蒙蔽。”
“北疆狼子野心,为侵占我国疆土,不择手段,包括美人计。”
上官丞相自然知道宋九月这话的意思,心情也沉重了几分。
江澄安最近被慕容雪迷得神魂颠倒,如今更是派她抓走宋九月,还闹得满城风雨,恐怕不好收场。
他都能想到明日上朝,江澄安会被御史台的那些老家伙骂成什么样。
上官丞相心头正沉甸甸的,思索着如何化解眼前的僵局,一道急促的脚步声从牢狱外传来。
玉剑大步闯进来,同时高声宣布。
“公子,郡主,柳知絮所在的书院的学子们,还有京中的许多书生,全都涌到皇宫门口抗议了!”
“一个个都举着牌子,要求陛下立刻放了郡主!”
“还有御史台的各位大人,已经堵到陛下御书房门口了,吵着要见陛下!”
上官丞相一听,脸色骤变,也顾不上再多说。
他对着沈清寒和宋九月匆匆一点头,便大步流星地往外赶去。
沈清寒转头看向宋九月,眼底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想不想去凑个热闹?”
宋九月放下手中的书,眼底闪过一丝兴味,唇角微扬:“自然想。”
宋九月就这样视若无人般地走出了牢狱,惊得林清玄愣在原地。
她就这么走了?
两人出了牢狱,一路往御书房方向走去。
他们还未靠近,便听到前方传来阵阵嘈杂的声响。
御史们的高声弹劾、学子们的请愿呼喊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
江澄安更是被一群身着绯色官服的御史围在中间。
“陛下!青芜郡主忠心为国,前几日刚为我朝挫败北疆锐气,如今您无凭无据便将人关押,岂不让天下人寒心?”
“臣恳请陛下立刻释放青芜郡主,并将那冒名顶替的女官交出来,严查此事!”
御史们你一言我一语,言辞犀利,句句都戳在要害上。
尤其是几位跟随先帝的老御史,清正廉明,在朝野和学子中威望极高。
此刻他们板着脸据理力争,江澄安被怼得哑口无言,想要反驳却找不到合适的措辞。
他平日里高高在上,何时受过这般围攻,脸色一阵红一阵白,难看至极。
宋九月站在不远处,看着江澄安进退两难的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
沈清寒见状,不知从哪里搬来两张凳子,放在墙角阴凉处,扶着宋九月坐下。
“坐这看,清楚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