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ngsa踩着轻快的步子推开家门,玄关处安安静静的。
客厅里窗帘半拉着,夕阳残留的余晖浅浅铺在地板上,沙发上空荡荡的。
茶几上还摆着早上爸妈出门前没收拾干净的玻璃杯,一看就知道家里大人们都还没回来。
爸妈要忙到晚上七八点才能下班,Alpha姐姐今天临时被社团安排了外出任务,傍晚就发消息说要延后归家。
整栋房子此刻安静得只能听见墙上挂钟秒针滴答转动的声响。
她刚弯腰换好软乎乎的居家拖鞋,一团毛茸茸的身影就“哒哒哒”飞奔过来,是Latte。
小狗亲昵地拿毛茸茸的脑袋一个劲蹭着她的脚踝,蓬松的尾巴甩得飞快,喉咙里发出软糯又热情的呜咽声,恨不得整只狗都黏在她身上撒娇。
ongsa被它蹭得脚步晃了晃,忍不住弯下腰伸手揉了揉Latte顺滑的皮毛,指尖挠着它最爱被摸的后颈位置,笑着轻声哄它:“乖啦乖啦,我回来了,是不是在家等我好久了?”
Latte像是听懂了一般,仰起湿漉漉的黑眼睛望着她,吐着粉舌头围着她转圈圈。
ongsa顺势走到厨房拉开冰箱门,冷藏层摆着满满当当的饮品和新鲜食材。
她挑了一瓶冰镇的柑橘味气泡水,指尖抠开拉环,“呲”的一声冒出细密的气泡。
冰凉清甜的口感顺着喉咙滑下去,把傍晚赶路积攒下来的些许燥热一扫而空。
整个人都舒坦了不少。
喝了大半瓶气泡水,她把空了小半的瓶子放在餐桌上,拎起肩头沉甸甸的书包转身踏上楼梯。
木质台阶被踩出轻微的咯吱声,走到二楼走廊的时候,她下意识侧头瞥了一眼隔壁Aylin紧闭的房门。
凭借自己格外敏锐的感知力,她能清晰察觉到房间里传来平稳的气息波动。
Aylin果然已经坐摩的到家了,只是房门关得严严实实,连一点动静都没从里面透出来,想来小姑娘一回来就把自己闷在屋里,压根没打算出来走动。
ongsa站在走廊上停顿了几秒,心里盘算了一下:现在天色刚擦黑,Aylin大概率还清醒着,贸然闯进去只会让对方更加抵触防备,反而不利于观察调理。
还是按最开始想好的计划来,等到深夜家里所有人都睡熟了,再悄悄溜进她房间最合适,既能近距离摸清她的精神状况,也能安安稳稳帮她做调理治疗,不会被中途打断。
拿定主意,她不再在走廊逗留,推开自己卧室的门走了进去。
房间收拾得清爽整齐,书桌上码着各科的课本和练习册。
她把书包往椅背上一放,将今晚要完成的作业分门别类摊开,又把台灯拧到柔和不刺眼的亮度。
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下午坐电动车时和Sun相处的暧昧悸动暂时压下去,专心埋首投入课业当中。
一开始动笔的时候,脑子里还时不时闪过Sun温柔的眉眼、身上干净好闻的香气。
还有自己不受控制环住对方腰身时那种柔软暖心的触感,笔尖好几次在作业本上写出歪歪扭扭的笔画。
ongsa狠狠晃了晃脑袋,用笔杆轻轻敲了敲自己的额头暗自吐槽:能不能专心点!正事要紧,心动的小事先往后放!
她强迫自己盯着题目逐字分析,一点点沉浸进数理公式和文科背诵内容里。
时间一点点溜走,窗外天色彻底暗了下来,街道上的路灯全都亮透。
窗外时不时传来楼下路人闲聊、车辆驶过的微弱声响。
就在她刚攻克完一道难度不小的数学大题,正准备翻到英语练习部分的时候。
楼下玄关传来了钥匙插进锁孔转动的声响,紧接着就是爸妈熟悉的交谈声,俩人总算结束一天的工作下班回家了。
“今天单位忙得脚不沾地,总算熬到下班了,路上堵了快二十分钟呢。”
妈妈拎着鼓鼓囊囊的菜袋子走进客厅,语气带着些许疲惫,又透着归家的放松。
爸爸紧随其后关上大门,换鞋的时候应声附和:“可不是嘛,这周项目赶进度天天加班,晚饭我打算简单炒两个菜,不然做饭太晚大家都要饿肚子了。”
Latte听见主人回来的动静,欢快地吠了两声,一溜烟冲到楼下围着爸妈打转,整个安静的屋子瞬间充满了烟火气。
ongsa听见动静停下笔,起身走到二楼栏杆处往下看,笑着朝楼下挥手:“爸、妈,你们回来啦!”
爸妈抬头看见她,脸上都露出温和的笑意。
妈妈扬着声音叮嘱:“放学回来啦?作业写得怎么样了?饿不饿?我买了你爱吃的草莓,等下洗好给你端上楼。”
“写了一大半了,刚才喝了气泡水还不饿,草莓我晚点再吃就行。”
ongsa回应道,目光扫过妈妈手里新鲜的果蔬,心里暖意融融。
爸爸一边把采购的食材往厨房搬运,一边说道:“你Alpha姐姐刚才发消息了,说至少九点之后才能到家,咱们不用等她吃饭,先吃就好。Aylin也回来了吧?晚饭要不要喊她下来一起吃?”
ongsa闻言答道:“她已经回房间了,不过她性格比较内向别扭,现在大概率不想出来,我晚点去问问她的情况就好,你们先忙晚饭的事就行。”
爸妈也清楚Aylin孤僻寡言的性子,便没有过多强求,点点头进厨房忙活起来。
很快厨房里就传来洗菜、切菜的清脆声响,油烟机缓缓运转,饭菜诱人的香气慢慢飘满整栋房子。
ongsa看着楼下忙碌的身影,又低头看了看书桌上没写完的作业,决定趁晚饭做好前的空档,再多赶一部分进度,省得夜里忙完Aylin的事之后还要熬夜赶功课。
她回到书桌前重新坐下,这次心态平稳了许多,不再频繁走神,做题的效率一下子提上来不少。
大概四十多分钟之后,妈妈在楼下大声喊她下楼吃晚饭,她把笔收好,把摊开的书本整齐摞好,快步跑下楼。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四菜一汤,荤素搭配得恰到好处,都是一家人爱吃的家常菜。
爸妈已经落座,Latte乖乖趴在餐桌边的垫子上,眼巴巴等着投喂。
“快去洗手吃饭。”
妈妈把盛好的米饭推到她面前,又随口提起,“刚才我上楼轻轻敲了敲Aylin的房门,问她要不要下来吃饭,里面一点回应都没有,这孩子还是这么不爱说话。”
ongsa洗好手坐下扒了一口米饭,说道:“她一贯如此,回来前,我给她打电话的时候语气特别冷淡,还没等我多说两句就直接挂断了,估计是在外面受了委屈或是心里烦闷,只想自己待着。等吃完饭我先给她放一份饭菜放在房门口,留张字条提醒她记得吃,硬喊她反而会让她更抵触。”
爸爸叹了口气:“这孩子身世特殊,心思敏感又要强,确实不能逼得太紧,你多费心照看照看,有什么情况及时和我们说。”
“我知道的,放心吧。”
ongsa点头应下,一边吃饭一边和爸妈闲聊学校里发生的琐事,课堂上的趣事、同学之间的小插曲,气氛轻松又温馨。
一顿晚饭吃了将近半个小时,饭后ongsa主动帮忙收拾碗筷放进厨房洗碗机,又盛了一份温热的饭菜装进保温餐盒里。
拿便签纸写下温柔的提醒:饭菜放在门口啦,记得趁热吃,要是有不舒服随时可以找我。
她端着餐盒轻手轻脚走上二楼,走到Aylin房门前,轻轻把餐盒放在门边地面,按了几下门铃,没等里面回应就转身离开,避免给对方造成压迫感。
回到自己房间,她继续攻克剩余的作业,中间Alpha姐姐发来微信,说任务快要收尾,大概九点半就能到家,让家里不用挂念。
一晃就到了九点半,楼下传来开门声,Alpha姐姐风尘仆仆地回来,和爸妈寒暄了几句就上楼洗漱休息。
路过Aylin房门时也按了按门铃,同样没有得到回应,只能无奈作罢。
时间一点点往深夜推移,家里的动静渐渐平息。
爸妈洗漱完回主卧休息,Alpha姐姐也关上房门安静下来,整栋屋子只剩下钟表走动的细微声响,连Latte都趴在一楼客厅的狗窝里沉沉睡去。
窗外夜色浓稠,小区里的住户大多熄了灯,只有零星几扇窗户还亮着微光,晚风轻轻吹动窗帘边角,氛围静谧得恰到好处。
ongsa坐在书桌前把最后一道作业难题写完,合上练习册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颈。
她看了眼手机时间,已经十一点多了,正是行动的最佳时机。
她先轻手轻脚走到房门口,贴着门板仔细听了好一会儿,确认四周没有任何动静,所有人都进入深度睡眠。
这才拿出提前准备好的轻薄防滑软底拖鞋换上,避免走路发出脚步声。
她屏住呼吸走到Aylin的房门外,先是留意了一下门口的保温餐盒,能看出来盒子已经被拿进去了。
说明Aylin后来还是吃了晚饭,这算是个不错的小进展。
她没有直接推门,先用自身感知细细探查屋内情况:Aylin正蜷缩在床上躺着,呼吸节奏偏浅偏快,精神紧绷度很高,明显睡得很不安稳。
潜意识里还带着强烈的戒备和孤独感,难怪一整天都把自己封闭起来。
也不知道她经历了什么,会让她认为自己是外星人,不相信人类。
ongsa轻轻转动门把手,门锁只是轻轻扣上没有反锁。
她极其缓慢地推开一条缝隙,侧身溜进房间,再反手把门严丝合缝关好。
房间光线昏暗,只有窗外月光透过薄纱窗帘洒下淡淡的银辉,能看清屋内简约的布置,书桌上零散摆着几本书,床铺鼓起来一团,正是缩在被子里的Aylin。
她放轻脚步走到床边,近距离能更清晰感受到Aylin紊乱的精神波动。
长期孤僻压抑积累下来的负面情绪,已经对她的身体状态造成了不小影响。
再加上今天独自坐摩的返程时大概率遇到了不顺心的小事,才会对着ongsa态度生硬、匆匆挂电话。
ongsa没有立刻叫醒对方,先是站在床边观察了好几分钟,看着Aylin时不时蹙紧眉头、小幅度翻身,嘴里还喃喃着模糊不清的细碎呓语,能看出她睡得十分煎熬。
身体方面还好,最主要还是精神和心理问题偏多。
ongsa轻轻拉过床边的椅子坐下,先是用温和柔和的精神力慢慢安抚Aylin躁动的神经。
这种调理方式不会惊扰对方的睡眠,还能一点点抚平她紧绷的情绪。
随着淡淡的精神力缓缓笼罩床铺,Aylin紧锁的眉头慢慢舒展,翻身的频率变少,呼吸也渐渐变得绵长平稳。
做完初步的安神调理,ongsa又从口袋里拿出一小瓶特制的温和调理精油。
蘸取极少量轻轻点在Aylin的太阳穴和手腕穴位处,进一步舒缓她积攒已久的心理焦虑,改善她孤僻敏感的状态。
整个调理过程持续了近四十分钟,全程ongsa都保持着极轻的动作,生怕打断对方难得安稳的睡眠。
等所有调理步骤全部完成,Aylin已经睡得十分踏实,脸颊褪去了平日里紧绷的冷硬感,显出几分属于少女的柔和。
ongsa又检查了一遍房间环境,确认门窗通风适度、温度适宜,不会让夜里着凉。
还顺手把书桌上歪掉的书本摆放整齐,将门口收回的空餐盒拿到门外,打算第二天早上再收拾。
做完这一切,她准备起身离开,刚迈出两步,床上的Aylin忽然小声嘟囔了一句什么,声音细碎微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