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精准、彻底、全方位、连资金带人设、带名誉彻底清零的反噬，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哪怕是学校最厉害的计算机特长生，也不可能悄无声息攻破所有平台账号，锁定权限，还自动捐走了所有收益。
诡异，太诡异了。
教室里偶尔有路过的同学，或是前后排的同学，偷偷侧头看向他们，眼神里藏不住的鄙夷、嘲讽和打量。
压低的议论声断断续续、隐隐约约地钻进他们的耳朵里。
“就是他们两个吧？昨天网上传疯了的霸凌学长。”
“我的天，真没想到看着人模人样的，背地里这么猥琐，偷拍那么多隐私照。”
“活该！平时在学校就嚣张得很，经常欺负低年级同学，这下彻底翻车了吧。”
“听说学校要给他们记大过处分，大概率还要全校通报批评，搞不好直接劝退。”
“赚的黑心钱全都捐了，账号彻底废了，真是大快人心！”
一句一句的议论，像巴掌一样狠狠扇在两人的脸上。
每一个字都带着极致的羞辱，让他们脸颊发烫、头皮发麻，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再也不要见人。
换做以前，有人敢这么议论他们，他们早就当场发火、上前对峙施压了。
可现在的他们，彻底没了往日的嚣张气焰。
身败名裂、把柄尽落人手、等待学校处分的他们，底气全无，连抬头对视别人目光的勇气都没有。
只能死死低着头，咬紧牙关，任由所有人指指点点、嘲讽唾弃。
满心都是滔天的悔恨。
他们此刻终于隐隐察觉到，前天那个看起来瘦弱、安静、普普通通，被他们随手围堵、轻松撞倒的学妹，根本就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那看似不起眼的一次欺负，根本不是他们拿捏了别人，而是他们亲手踢到了一块绝对惹不起的铁板。
是他们自己不知死活，主动撞上了灭顶之灾。
上课铃声落下的那一刻，整间教室鸦雀无声。
原本还偷偷议论、窃窃私语的同学，全部瞬间闭紧嘴巴，乖乖坐直身体。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今天这第一节课，绝对不会正常上课。
班主任踩着沉稳又冷硬的步子走进来，手里没有拿课本，也没有拿教案，只捏着一张打印出来的纸质通报，纸页边角被捏得微微发皱，足以见得老师此刻压在心底的怒火。
他进门的第一眼，压根没看全班其他人，目光笔直、冰冷地锁定最后一排那两个垂头丧气的学长。
那眼神太沉、太厉，没有一丝温度，像两块寒冰重重压在两人身上。
刚刚还在浑身紧绷、坐立难安的两个男生，被这一眼盯得身子猛地一僵，头皮瞬间炸开，后背唰地冒出来一层冷汗。
全班同学的视线也跟着老师的目光，齐刷刷往后排落去。
公开处刑，正式开始。
班主任没有急着开口，就那么静静站在讲台前，沉默地看着他们两人。
死寂的气氛一点点在教室里蔓延、发酵，压得人喘不过气。
足足过了十几秒，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铿锵，带着极致的失望与严厉，清清楚楚响彻整间教室：
“你们两个，自己说说，前天做的好事，需要我帮你们一条一条念出来吗？”
两个学长脑袋垂得更低，肩膀止不住地发抖，牙关咬得死死的，脸颊惨白，连抬头的胆子都没有。
他们不敢说话，也没脸说话。
网上那些偷拍、低俗录像、恶意霸凌的黑料，全校传遍，连学校领导都看过了，铁证如山，根本没有半点狡辩的余地。
见两人装死不吭声，班主任眼底的怒意更盛了几分，抬手将手里的通报纸重重拍在讲台上。
“不说是吧？那我替你们说。”
“长期在校内偷拍同学隐私视频、恶意抓拍他人丑照剪辑恶搞，借着校园流量博眼球、赚黑心钱。
多次在校外小路、教学楼角落围堵低年级学生，言语骚扰、故意挑衅霸凌同学，行为恶劣，作风败坏。”
“再加上故意冲撞、恶意围堵高一学妹，导致对方回家后身体不适晕倒，情节严重、影响极坏！”
老师每说一句，两个男生的身子就抖得更厉害一分。
这些罪状每一条都戳中了他们的痛处，也彻底撕开了他们最后一点遮羞布。
教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所有同学都屏住呼吸，静静听着，眼神里满是鄙夷。
班主任接着冷声道：
“你们两个之前在学校有点小名气，有点粉丝，就飘得不知道东南西北了？觉得自己有点流量就可以肆意欺负同学、践踏别人的尊严？”
“别人的肖像、别人的隐私、别人的安全感，是你们用来博取流量、赚钱玩乐的工具吗？”
一连串的质问，狠狠砸在两人心上。
两人胸口发闷，喉咙发紧，又慌又怕，羞耻和悔恨彻底淹没了理智。
他们以前仗着自己是高年级、有人气、朋友多，在学校横行霸道，谁都不放在眼里。
每次欺负完低年级同学，从来都是心安理得，半点愧疚都没有，甚至还会和同伴调侃取乐。
他们一直觉得，霸凌不过是闹着玩，偷拍不过是素材，没人能管，没人能奈何他们。
可直到现在他们才彻底清醒，有些错一旦犯下，根本没有补救的机会。
班主任看着他们颓废狼狈的样子，语气愈发严肃：
“昨天一晚上，学校德育处、教务处、校领导全部都在看你们的资料。你们的账号黑料、过往霸凌记录、偷拍视频，全部取证留存，一条不漏。”
“昨天夜里你们家长连夜被通知，今天到校接受约谈，他们对你们的所作所为完全不知情，也无比震惊、愤怒。”
“根据校规校纪，结合你们造成的全校恶劣影响，学校已经做出初步处分决定。”
听到“处分决定”四个字，两个男生浑身一软，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几乎快要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