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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件事。”

m夫人略一停顿,“这位搭档最近遇上点小麻烦。”

“你要是顺路,过去瞧一眼,能帮就帮,不行也不强求。”

“哈?”周智一愣,“您前脚让我有事找她,后脚就让我替她跑腿?”

“您这通电话,表面是给我撑腰,实际是给她拉外援?”

“差不多。”m夫人坦荡,“她确实在当地横得开,是最大的军火商。”

“你本事够,一般麻烦沾不上身。但初来乍到,小磕小碰难免。”

“她一句话,顶你折腾半天。”

她清楚周智的分量。

暹罗,他头一回踏足……可那地方,再难,也难不住真正有底子的人。

能真给他添麻烦的,没几个。

可世上哪有铁板钉钉的事?

大麻烦未必有,小麻烦却难保不碰上。

她这通电话,就是想替周智把那些可能绊脚的琐事提前扫清。

当然,她那位合作人最近出的事,也是实打实的。

原本,是对方主动找她求助。

恰巧周智人在暹罗,她便顺势让对方顺道过去瞧一眼。

帮人是一层意思,另一层,是把这条线正式引荐给周智。

她清楚周智往后在暹罗的布局……这片地方,早就在他盘算里了。

多一个本地能说话、说得上话的人,日后铺开生意,总归少些磕绊。

尤其暹罗这种地方,地头上的关系网,有时比公家印信还管用。

“行。”

周智听着,轻笑一声:“把联系方式给我,我抽空过去看看。”

“我这合作人,圈子里都叫他‘博士’。”

m夫人报出一串号码和地址,又简明说了几句对方的来路与分量。

嗯?

周智起初没太上心,可越听越觉得耳熟。

眉梢微蹙……他这是头回踏足暹罗,陌生得很。

那这份熟悉感,只可能来自别处。

多半是某部老电影里见过。

又跟m夫人寒暄两句,他挂了电话。

点了一支烟,踱到窗边,脑子却没停。

一个身影浮上来,确切说,是个女人的轮廓,在他脑海里定住了。

没错,就是她。

刚才m夫人提“博士”时,他下意识以为是个男人。

可再一细想,记起来了……

“博士”不是男的,是女的。

而且,生得极出众。

“等等……也不全对。”

他指尖顿了顿,烟灰轻颤。

原版里,“博士”确实是个男人。

只是故事刚开场,人就倒了。

他老婆接了摊子,顶着“博士”的名号,往下撑。

“有意思。”

他嘴角一扬,笑意浅而沉。

心里已开始推演:剧情走到哪儿了?

男人死得早,说明麻烦来得急;

女人接手后照样风浪不断……

军火这行当,本就沾血带火,暹罗又是几国交界、枪声不歇的角斗场。

邻近几国,没一个是消停的。

炮响一声,黄金万两。

利字当头,伸手的人自然前仆后继。

而“博士”坐第一把交椅,早成了靶心。

……

下午过得慢,却也松快。

周智等到日头偏西,暑气稍退,才招呼雅加、南希、布同林和王建军一道,辞别蒋天养的庄园。

按m夫人给的地址,半个多小时后,车停在一座宅院外。

嗯?

众人抬眼,齐齐顿住。

“来迟了。”

白布垂在廊柱、门楣、树杈上,像一层褪色的雾。

哀乐从里头断续飘出来,低沉,缓慢,压着人胸口。

哪怕语言不通,这阵仗也明明白白……里头正办丧事。

“智哥。”

布同林扫了一圈,转过头:“这家,刚办白事。”

他早年在东南亚混饭吃,这类规矩,闭着眼都认得。

“这还用说?”

王建军翻个白眼:“我老家挂白布、放哀乐,也是这么个架势。没想到这儿也一样。”

“不稀奇。”

布同林耸耸肩:“这些小国,从前都是中原王朝的藩属,礼数、规矩,大多照搬过去的。”

“行了。”

周智摆摆手,打断闲话,径直朝大门走去。

守门的汉子见他走近,立刻挺直腰杆。

周智开口,声音平缓,字字清晰:“麻烦通报一声,周智来访。”

他早把暹罗话练得熟透,语调甚至带点本地腔。

“请稍候!”

守卫点头哈腰,转身快步进院。

没几分钟,人就折返,领着他们穿过垂花门,绕过灵堂侧廊。

迎面站着个女人,一身素白中式衫裙,鬓边簪着一朵小白花,眉眼清丽,神情倦淡。

“抱歉。”

她声音哑了些,却稳:“我先生昨夜遭仇家所害。”

“节哀。”

周智颔首,语气诚恳:“受m夫人所托过来一趟。看来是赶上了。”

他看清她的脸,心里便落了底……

这趟确实晚了一拍,刚好撞上葬礼。

怪不得他:m夫人下午才打的电话,他傍晚就到了。

可看这布置,丧事昨日就已启动。

“不怪你。”

女人摇摇头,手指无意识捻着袖口:“命该如此。怪不了旁人。”

她心里亮堂得很。

自家前脚求援,后脚人就没了……怨不得m夫人没拦住,更怨不得周智没飞过来。

再说,他们前天夜里发的消息,人家今天就登门,已是神速。

只是先生运气差,没挨到救兵进门。

“那……”

周智略一停顿,目光坦然:“眼下有什么我能搭把手的,您尽管开口。”

“我这次来暹罗,也有点私事要办,短则三五日,长则一周。”

“那我就不客套了。”

她终于松了口气,眼神微亮:“周生在香江的名声,我早有耳闻。如今这局面,正缺您这样的人。”

上回亚洲赌局,周智的名字,早传遍了整个南洋。

外人不清楚,但稍有分量的势力都晓得周智在幕后。

东南亚不少帮派、商团,早听过他的名字。

作为暹罗最大的军火掮客,博士自然也清楚周智的分量。

这次求援,她原本没抱太大指望。

道理很直白:她和m夫人之间,不过是生意往来。

说穿了,就是各取所需,互不欠情。

干这行的,谁不知道事到临头各自飞?

尤其前脚刚开口求助,后脚丈夫就遭了暗杀……

她心里清楚,以m夫人的耳目之广,消息早就传过去了。

所以,她压根没敢想对方真会派人来。

没想到,m夫人还真把人派来了。

更出乎意料的是,来的竟是香江的周智。

眼下她孤立无援,若他肯伸手,无疑是救命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