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天养哈哈一笑:“所以我才让你先挑嘛……我是东道主,礼让一下。”
“成!”太子冲周智眨眨眼,“通天膝以前是泰拳王,但他这徒弟,比师父还狠。”
“他一出手就能把人放倒,你瞅瞅那两条胳膊,全是劲儿!”
“照常理推,他赢面更大些。”
“太子,我挺你!”韩宾一听,立马举起啤酒瓶,瓶口朝天。
“好!”太子笑着碰了一下,仰头灌了一口。
蒋天养慢悠悠道:“都是自家兄弟,赌小点……一百万铢,如何?”
“行!”太子应得干脆。
“没主意!人家说啥你跟啥!”十三妹斜睨韩宾一眼,嘴角一撇。
“你不信?来啊,赌一把!”韩宾梗着脖子回呛。
“赌就赌!”
“赌啥都成!”
“赌你裤裆里那根玩意儿!”
“成!”
周智笑出声:“小妹,我站你这边……跟他赌,我另押一个。”
“呃……”
太子刚听见,手一顿,酒瓶悬在半空,侧过脸来。
话音未落,擂台上穿蓝裤的拳手一个拧身,右摆拳结结实实砸在红裤选手太阳穴上。
那人眼一翻,直挺挺栽倒在地。
“好……!”
蒋天养“腾”地站起,拍掌喝彩。
太子转头笑道:“蒋先生,还是您看得准。”
“太子!”蒋天养啜了口酒,笑意沉稳,“其实你也眼亮……穿红裤那个,拳路确实老辣。”
顿了顿,他弹了弹雪茄灰,声音低了半分:
“可这世上,光有本事不够。”
“他收了我十万铢,就得躺。”
“女人收了我十万铢,也一样得躺。”
“是不是这个理?”
众人哄笑。太子目光一偏,扫向周智。
“别看我。”周智轻笑,“混江湖,靠的是脑子。主随客便……蒋先生的地盘,自然听蒋先生的。”
“呵……”蒋天养朗声一笑,“阿智是明白人!依我看,干大事、成大事,就三条……”
“第一,钱;第二,钱;第三,还是钱。”
“呵……”周智点头,笑意不浅。
“讲得好!话糙理不糙!”基哥立刻接腔,一拍大腿。
……
次日。
蒋天养庄园内,众人围坐。
他夹着雪茄,烟雾缓缓升腾:“昨晚上,我琢磨了一整宿。”
“我在想……要是我拿做生意那一套,回香江管洪兴,到底行不行?”
“再过几年,香江就要回归内陆。到那时,洪兴该站在什么位置?”
末了,他目光转向基哥:“基哥,你怎么看?”
“真能五十年不变,那还不天天快活?”基哥笑咧了嘴,“难不成还得替朝廷守边关?”
“阿智!”蒋天养转向周智,笑意温厚,“你是生意场上的行家,说说?”
“这事儿嘛……”周智笑笑,“萝卜青菜,各有所爱。依我看,社团和公司,骨子里差不了多少。”
“无非是玩法不同,内核其实一个样。”
他心里清楚,这事本就没标准答案。
管社团,本来就是八仙过海……有人靠规矩,有人靠手腕,有人靠义气,有人靠钞票。
蒋天生当年,一手账本一手pUA,照样把洪兴撑得四平八稳;
东星骆驼,全靠旧情义、老面子,也照样吃得开;
合联胜那边,叔父辈攥着权柄,照样活得硬气。
谁高谁低?不好说。只看结果……稳不稳,服不服,能不能扛事。
蒋天养沉默片刻,开口:“我要真回香江,一个原因……九七。眼下铜锣湾话事人的位子空着,各位怎么看?”
昨夜几番试探,加上刚到手的调查,他已经摸清周智的底:
这人真想请他回去,不是虚的。
从入行起,周智对社团就没多大兴致……
进洪兴,不过图个招牌好办事,省得生意上被人掐脖子。
区别在于,他脑子灵、身手狠、手段又密不透风,这才短短几年,坐到了二路元帅。
蒋天养盘算得很透:
在暹罗,他日子过得舒坦,可若能接手洪兴,资源、渠道、人脉,全都不一样了。
更关键的是……周智这个人,如今已是香江新贵,生意横跨香江、大澳、东南亚,树大根深。
搭上这条线,他手里的摊子,能翻几倍。
机会难得,他不想松手。
人到了他这步,安稳够了,就想再往上走一走。
“得尽快找个人顶上。”太子开口,“铜锣湾是洪兴的肥肉,不能空太久。”
“大佬b走了,得赶紧定下新话事人。”
“没人坐镇,短时间还压得住;时间一长,别人就敢伸手了。”
“没错。”基哥点头,“铜锣湾油水足,盯着的人多。”
“洪兴这块招牌,短期能镇住场面;久了,总有不怕死的要试刀。”
“是这个理。”
靓坤颔首道:“这地方盯梢的不少,小帮派不敢伸手,可跟洪兴旗鼓相当的,怕是拖不了几天。”
“嗯,有道理!”
蒋天养应了一声,目光扫过众人:“你们都是社团骨干,底下人也熟,心里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这个……”
基哥稍一停顿,开口道:“陈浩南这些年做事稳当,一直跟着大佬b,在铜锣湾扎根多年,底子是有的。”
“他确实不差。”
韩宾接话道:“讲义气,肯扛事,可眼下他自己麻烦还没摆平,硬推上去,反倒容易引火烧身。”
话音落下,他眼角微抬,朝周智那边略略一瞥。
周智嘴角带笑,没接茬。
韩宾什么意思,他清楚得很。
但上回几个得力手下,已全数升了话事人,铜锣湾谁坐镇,对他来说,真没差别。
身旁的靓坤叼着烟,朝他眨了眨眼,神情松快。
两人想法差不多……社团那摊浑水,能绕就绕。
他手里的咸湿生意正旺,日进斗金,哪还像从前那样,惦记什么龙头宝座?
赚钱不香?非得自找麻烦,替人操心?
“就是嘛!”
肥佬黎接口道:“陈浩南自己屁股还没擦干净呢!”
“前头惹出的事还没收场,现在让他接手铜锣湾,不是添乱是什么?”
“洪兴又不是没人,干嘛非盯着铜锣湾挑?”
当初那几把火,烧的是他铺子、毁的是他杂志。
有大佬b压着,他当时只能咬牙认了。
可这口气,没咽下去,更没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