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
YoKI跳起来,一把抱住朱婉芳原地转了半圈。
笑声一下炸开。
没人提“仪式感”,没人说“慢慢来”,更没人担心“会不会太仓促”。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
这事,定了。
“行!”周智站起身,拍了下手,“既然今晚就住,那现在……开饭。”
“早点回去收拾一下,把晚上住这儿要带的东西拿过来。”
“对,得赶紧回去取些东西!”
“我什么都没带呢!”
“我先把我那几件常穿的睡衣拎过来。”
周智一提,众女才想起来……屋子是齐整的,床铺也备好了,可柜子里空着,洗漱台上没牙刷,抽屉里没有换洗衣物。
“还有件事。”
等屋里稍静了些,周智接着说:“虽说只是提前住一晚,试试新家的味儿。”
“但今晚,是不是也该简单热闹一下?算是给这房子点个‘开门红’?”
“当然得庆!头回在这儿过夜呢。”
“我也赞成!还想看看夜里海面什么样。”
“人这么多,干脆去海边弄个篝火吧?”
“篝火?好主意!我举手。”
“我也来,顺道烤点东西吃。”
话音一落,大家你一句我一句,没一会儿就把事定下了:地点、分工、谁买炭、谁带毯子、谁负责照明……连柴火从哪儿调都问清楚了。
“子枫!”
张可欣拉住林子枫的手腕:“这次你跑前跑后,晚上一定得来。”
“啊……这个……”
林子枫望着大厅里笑闹成一团的姑娘们,顿了顿:“你们自家聚,我掺和进来,怕不合适。”
“哪来的不合适?”
静香就站在旁边,听见了直笑:“咱们又不是第一天打交道,上回泡温泉还不是一块儿?你还记不记得你摔进水池那回?”
林子枫一怔,耳根微热:“……那会儿是你们拉我起来的。”
“这就对了嘛!”静香伸手揽住她肩膀,“一家人,分什么你我?”说着搂紧了些,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众人也没再耽搁,又合计了几句晚会细节,便一起上了车,折返九龙塘。
车刚驶进院子,人就散开了……有人直奔卧室翻行李箱,有人去厨房清点食材,有人蹲在阳台数打火机够不够用。人多事杂,光是柴堆得码整齐、毯子得按人数分好、防蚊水得摆在入口处,就够忙活一阵。
......
大澳。
山鸡跟小黑在外头晃荡了一整天,日头偏西才回到雷公的别墅。
他进了屋,往窗边一靠,摸出烟点上;小黑进门就扑倒在床上,鞋都没脱。
山鸡吐出一口烟,忽然身子一僵,目光钉在楼下……一辆黑色轿车刚停稳,车门推开,下来一个穿墨蓝和服的女人。
正是昨天泳池边那个。
昨日她裹着比基尼,腰线利落,肩背绷出一道漂亮的弧;今儿裹着宽袖窄腰的和服,步子慢,发髻松,反倒透出股沉下来的静气。
可昨儿他光顾着愣神,等回过味儿来,人早没了影,连名字都没捞着问。
“喂!表哥!”
山鸡猛一转身,朝床上喊。
“干吗?”小黑眼皮都不抬,手一挥,“昨晚熬到三点,今天又跑一天,你骨头不酸?”
“不是累的事!”
山鸡几步冲过去,一把攥住他胳膊往上拽:“快起来!有正事!”
小黑被拖得坐直,皱眉:“啥事?说!”
“来来来……”山鸡把他拽到窗边,手指楼下,“看见没?穿和服那个女的,谁?”
“哪有什幺女的?”
“就那个!刚下车的!”
“哦……雷公以前的人。”
“啊?那不就是……”
“滚蛋!”小黑抬手照他胯下虚拍一记,翻身又躺平了。
“啧。”
山鸡见他闭眼装死,眼珠一转,转身就往门外走。
刚到楼梯口,正撞见那女人沿着石径往后院去。他脚下一拐,抄近路追了下去。
后院花丛旁,她站着不动,侧脸映着夕光,指尖悬在一朵白山茶上方,迟迟没落下。
山鸡在三步外站定,清了清嗓子:“你好。”
她偏头扫他一眼,面无波澜,又转回去。
“我叫山鸡。鸡,八,的鸡。”
她再次侧目,目光淡得像没落进眼里,旋即收回。
“……不好意思。”山鸡挠了挠后颈。
沉默两秒,他又开口:“我在香江有个朋友,专教人怎么搭讪。”
“他说,看上谁,就得敢开口……开口,一半可能;不开口,零。”
“你说是不是?”
她没应声。
山鸡硬着头皮补了一句:“这花……你喜欢?”
“丁瑶。”她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很清,“你有事?”
“没事!”山鸡立马接上,笑得有点傻。
“那你跟我走一趟。”她说完,转身就往院门走。
“好!”他拔腿跟上。
手心沁汗,悄悄在裤缝上擦了擦,嘴里无声念了句:“一半了。”
他落后半步,盯着她走路时和服下摆轻晃的弧度,喉结动了动。
一路跟着她穿过车库通道,停在一辆银灰色轿车旁。
她脚步一停,他立刻抢上前,拉开车门。
“丁瑶小姐,咱这是去哪儿?”
山鸡绕到车后,一屁股坐进副驾后排,歪头开口。
“跟紧我就行,又不把你转手卖掉。”丁瑶拧动钥匙,引擎低吼一声,车缓缓滑出。
“谁说怕你卖我?就是想弄明白嘛!”山鸡咧嘴一笑,手指在发茬上蹭了两下。
车子驶离别墅大门,轮胎压过碎石,稳稳向前。
……
赌厅里。
一张百家乐台子边,人挨着人,烟雾浮在半空。
“闲赢!”
丁瑶面前堆着几摞筹码,左手握笔,在便签纸上划拉数字。
“你常来这儿?”山鸡靠在椅背上,烟头明明灭灭。
“不在这儿耗着,还能干啥?”她眼皮没抬,笔尖继续走。
山鸡弹了弹烟灰:“三把了……一万、两万、四万。”
“那第四把,八万。”她抬眼,声音平直。
“这么押,迟早清零。”他吐出一口烟。
“我不怕输钱。”她顿了顿,“就怕输得没劲。”
“你怕啥?雷公兜底。”山鸡翘起二郎腿,烟嘴朝对面努了努,“刚听表哥讲,你是他的人。”
“正因是雷公的人,才闷。”她搁下笔,“他现在眼里只有权,女人?早不入眼了。”
山鸡点点头:“难怪你蔫。”
又补一句:“今儿手气不对,真不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