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当然！”
小毛堆着笑：“周生可是香江响当当的人物，我在那边，好多人托我打听您！”
嘴上说得溜，心里早发虚了。
他本来就是街头混日子的小角色，哪敢想真和周智面对面说话？
才说了几句，后背衣服已经湿透。
“是嘛？”
周智笑着抽回手，点点头：“看来改天真得去漂亮国走一趟！”
顺手端起一杯红酒，轻轻举了举。
小毛立刻抄起刚放下的酒杯，“叮”一声碰了杯，仰头一口干掉。
“欢迎！欢迎！”
他干笑着接话：“周生啥时候去，一定提前告诉我，我一定好好招待！”
话说到这儿，还能咋办？只能顺着说下去。
反正他不是真雷力——先熬过今晚再说。
“周生、贺小姐您好，真没想到能在这儿遇见……”
“周生、贺小姐您好，我是……”
……
周智一现身，全场目光全被吸过去了。
湾南帮的人、其他宾客，呼啦一下全围上来。
他很快被簇拥在中间，只有贺清歌站在他身侧；
连靓坤都被挤到了圈外——
身份摆在这儿，确实没法比。
周智也不端着，就那么站着，不急不慢地跟大家说话。
嘴角带笑，分寸拿捏得刚刚好：
不冷，不热，让人舒服，又不敢随便靠近。
……
有些人，天生就是人群的中心。
蒋芸芸端着红酒，远远望着被围在中央的周智。
灯光下，他身高腿长，轮廓硬朗，尤其那双眼睛——
沉静、锐利，只要认真看你一眼，就像被钉住，逃都逃不掉。
站他身边的贺清歌，清冷又得体，像一幅画。
偶尔瞥向周智时，眼神才软下来，藏着温柔和喜欢。
两人并肩而立，像极了小说里写的：
霸道总裁配冷艳夫人，君王配倾城妃子。
大弟和小毛早躲到大厅角落，生怕惹眼。
可大弟的目光，一直黏在蒋芸芸身上。
见她目不转睛盯着周智，他心头一沉，有点不是滋味。
暗叹一句：果然啊，有本事的男人，最抓女人的心。
他悄悄攥紧拳头——总有一天，我也要活成周智那样。
“哇靠！太牛了！”
小毛在他旁边压低声音：“周智就是周智，在大澳照样横着走！”
“你瞧瞧这些湾湾人，全围着他转！”
“还有贺小姐，也太漂亮了吧！”
“那当然！”
大弟一口喝尽杯中红酒，说：“你要是有他那样的身份，走到哪儿都是众人瞩目的焦点。”
这世道本就如此——人分高低，各有位置。
雷力虽在华人圈里名气不小，可到了这里，跟周智一比，根本不在一个层面上。
“华人至尊”听着响亮，说白了，不过是个赌术高超的高手罢了。
而周智呢？
香江新晋富豪，洪兴社二路元帅——光是这两个头衔，随便拎出一个，都足以让人侧目。
“三联丁瑶到！”
大厅正热闹着，门口突然传来一声高报。
话音未落，一个神情冷峻的女人已带着几名穿西装的男子步入大厅。
全场顿时安静下来。
“嗯？”
人群中的周智抬眼望见丁瑶，略感意外。
她妆容精致，黑发盘起，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旗袍，衬得皮肤白皙，气质清冷疏离。
虽走在一群男人中间，却一眼就能被认出来。
周智目光扫过她，随即停在她身旁一名保镖身上，眼神微沉——
没记错的话，那是雷公的贴身保镖，高捷。
“丁小姐，欢迎欢迎！”
蒋芸芸和杨震立刻迎上前去。
丁瑶微微一笑：“芸芸小姐，冒昧来访，没打扰各位吧？”
“没有没有！”
不等蒋芸芸开口，杨震抢先接话：“大家都是湾湾人，您肯来，是给我们天大的面子！”
嘴上热情，心里却直打鼓：
三联和湾南帮虽同在湾湾，但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尤其在大澳，几乎从无往来。
这次丁瑶突然现身，实在让人摸不着头脑。
“是吗？”
丁瑶浅笑：“听说湾南帮今晚宴请贵客，我一时好奇，就过来看看。”
“原来如此！”
杨震笑着点头：“没错，今晚正是为‘华人至尊’雷力先生接风。”
“华人至尊？”
丁瑶轻轻颔首，又问：“听说香江的周智先生，今晚也来了？”
蒋芸芸眉头微蹙。
同为湾湾帮派出身、又同是女性，丁瑶的名号她早有耳闻。
可周智是她昨天私下邀请的，连杨震都不知情，更别说外传——
丁瑶不仅知道，还精准找上门来，实在蹊跷。
“对对！”
杨震忙应声：“周智先生刚到不久，我这就为您引荐？”
“那就麻烦您了。”丁瑶微笑回应。
杨震本是客套一提，没想到她真答应了，一时愣住，下意识看向蒋芸芸。
丁瑶也顺势望向蒋芸芸——她心知肚明：
能不能见到周智，不在于杨震，而在于蒋芸芸。
“不好意思。”
蒋芸芸朝周智方向看了一眼，才开口：“这事，我得先问问周生的意思。”
周智身份特殊，丁瑶又是有备而来，两人此前毫无交集。
对方究竟为何而来？周智愿不愿见？她不敢擅自做主。
丁瑶笑意不变：“那就劳烦芸芸小姐了。”
“丁小姐请稍候。”蒋芸芸说完，转身朝周智走去。
边走边皱眉：
原本只是礼节性邀约，没想到周智真来了；
更没想到丁瑶紧跟着就到，还要当面结识……
这局面，让她一时拿不定主意。
“丁小姐，请！”
杨震笑着补了一句：“不如我先带您认识一下雷力先生？”
他和蒋芸芸不同，自有盘算。
周智到场已让他措手不及，如今丁瑶又突然现身，虽不知她意欲何为，但怎么看，似乎都不吃亏。
唯一让他挂心的是——
自己干儿子杨星，到现在还没露面，也不知在忙什么。
早跟他说过，这么重要的场合，到现在人还没影。
要是他在，凭他那脾气，估计又得搅一摊浑水。
“哦？你是说，她来这儿，是想见我？”
蒋芸芸已走到周智身旁，把丁瑶想认识他的事说了出来。
“嗯……我真不知道她会来，也不清楚她找我什么事。”蒋芸芸有点不好意思。
“这样啊！”
周智笑了笑：“既然想见，那就请她过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