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先生，来玩嘛～玩不玩嘛～”
“玩玩玩！玩你个头啊！”
山鸡一边往公用电话亭走，一边被几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拦着搭讪，烦得直接吼出声。
到了电话亭，他掏出陈浩南给的号码，一手拿听筒，一手摸口袋找硬币。
硬币还没掏出来，一只涂着红指甲的手伸到眼前，掌心里躺着几枚硬币。
“借你打个电话呀～”
山鸡抬头，见是个穿着大胆的女人，顿时两眼放光：“你不是拍……”
“想跟你交个朋友，可以吗？”女人声音软得发腻。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
山鸡立马把打电话的事忘得一干二净，放下电话，伸手就揽住女人肩膀，笑嘻嘻地往外走。
“死山鸡！臭山鸡！躲哪儿去了？真是个混蛋！”
可恩在赌场里找了一圈，没见人影，嘴里骂着，气冲冲地走出大门。
左右一瞥，忽然盯住一个熟悉的背影——
“山鸡！混蛋！”
她一眼认出是他，再看见他正搂着个女人，火“腾”地就窜上来，拔腿就追。
“山鸡！你个混蛋！”
她冲上去一把拽住他胳膊，劈头就骂：“王八蛋！不是说去找你大哥？我到处找你，你倒在这儿泡妞？！”
女人笑盈盈插话：“小妹妹，别这么凶嘛，我们只是聊聊天。”
“对对对，纯聊天！”山鸡陪着笑，心虚得很。
“滚你的蛋！”可恩冷笑一声，扬手“啪”就是一记耳光，“我的人你也敢勾？”
接着一把将山鸡拽过来，指着鼻子骂：“你还站这儿干啥？跟我走！我一个还不够你折腾？非得跑出来找奶茶妹？”
“想玩是吧？今晚让你玩个够！”
“哎，不是——”山鸡被拽得踉跄，满脸无奈。
“不是？不是什么不是！”可恩边拉边骂，“今晚不让你玩够，我跟你姓！”
“我先给南哥打个电话行不行？”山鸡边被拖着走边喊。
“打电话？刚才咋不打？现在想起打了？”
——
“咦？”
赌场外，两辆车同时停下。
周智和贺清歌刚下车，抬眼就看见远处正拉扯的可恩和山鸡，不由得一怔。
“怎么了？”
贺清歌见他突然停住，歪头问了一句。
眼睛也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扫了一圈，没瞧出什么特别的。
“没事！”
周智笑了笑，摇头说：“以为看见熟人，凑近一看，认错了。”
“哦。”贺清歌点点头，没再追问。
可恩和山鸡并肩走远的身影，周智却一直看着，嘴角微扬。
剧情果然不一样了——
靓坤没来搅局，两人也没在赌场外分开。
那陈浩南这次的任务，应该能顺顺利利完成了吧？
“阿智！”
靓坤从另一辆车下来，快步走近，朝他们招手：“走，进去！”
周智笑着应声，一手轻揽贺清歌，三人一起进了赌场大门。
“真热闹！”
靓坤一进门就笑了：“人挤人，喊声都盖过喇叭了。”
“想玩什么？”
周智先带贺清歌兑了筹码，走到靓坤身边，随口问。
他俩就是来放松的，没任务，也没打算赢多少。
看见顺眼的桌就坐下试试，输赢都无所谓。
贺清歌安静地跟在他身边，偶尔聊几句。
没多久，靓坤瞅着两人说说笑笑，自己插不进话，干脆拎着筹码单飞去了。
“咦？”
周智刚走到一张百家乐台前，脚步一顿。
“中了！又中了！”
对面四个人正围在一起拍手笑——两男两女，神采飞扬。
周智一眼就认出来了：大弟、小毛，还有两个常在夜场跑的女公关。
他有点纳闷：这四个人不是假身份吗？
按理说，躲赌场还来不及，怎么反倒大大方方进来了？
这不是往枪口上撞？
“怎么了？”
贺清歌又问。
“呵呵。”
周智轻轻握了下她的手，语气轻松：“碰上几个有意思的人。”
“哦？”
她顺着他视线望去，可赌桌上人人差不多：
有的死盯荷官，有的激动拍桌，面孔模糊，难分彼此。
“来，咱坐这儿试试。”
他自然地拉她坐下，选了个空位。
筹码一放，牌一发，他随手几枚压在“闲”上。
然后抬眼，意味深长地看了对面的大弟一眼。
大弟刚看完自己的牌，略一思索，也把筹码押在了“闲”。
“庄九点，闲九点——和！”
荷官开牌，一推，一堆筹码哗啦啦滑到周智面前。
这次他早没了顾忌。
身份摆在那儿，身边还坐着贺清歌，根本不用装低调。
精神力一扫，底牌像写在脸上一样清楚。
赢，只是时间问题。
半小时不到，面前筹码已堆成小山，足足几百万。
“我靠！”小毛瞪圆了眼，“这才多久，全是他赢的？”
“废话！”大弟哼了一声，“是人都看得出来，这人不简单。”
“他旁边那女的，也太靓了吧……”
“闭嘴！”大弟低声喝住他，“少动歪念头。你看他气度，再看周围人——哪个不是亢奋得冒汗？就他，像来喝茶的。你敢惹？”
小毛一缩脖子，不敢吭声了。
大弟的目光早牢牢锁在周智身上。
起初没当回事，现在哪还不明白——
真碰上高手了。
想较劲？心有余，力不足。
他哪会赌？根本没法跟周智比，简直像开了外挂一样。
眼看着周智面前的筹码越堆越高，一摞摞整整齐齐，亮得晃眼。
周智却没太把输赢当回事，时不时抬眼看看坐在对面的大弟——饶有兴致地观察着，像在看一场有趣的小戏。
他早看出：这人确实懂点门道，千术也会几手，但火候还浅，太嫩了。
这种不能出千的正规赌局里，也就勉强算个中等水平。
“智哥，你好厉害啊！”
贺清歌坐在旁边，从头到尾看他一把接一把赢，忍不住脱口而出。
“呵呵！”
周智笑着回她：“估计是你坐我边上，给我旺运呢！”
“哪有啦！”
贺清歌脸微微一热，小声说：“明明是智哥你自己本事强，跟我可没关系。”
“事实摆在这儿嘛！”
他眨眨眼，语气轻松：“肯定是你旺夫，我才赢这么多。”
顿了顿，又玩笑似的问：“你说……赌场会不会盯上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