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
杨星瞥了眼身后手下,笑着扬声:“周先生也是混社团的,对吧?”
“江湖上,比的是拳头;
这儿是大澳,可不是香江!”
话音未落,两人已走到屋檐下。
杨星大步上前,朗声道:
“哈哈!想必这位就是周智先生?在下湾南帮杨星!”
“听说您来了大澳,特来拜会——没打扰您吧?”
他话音刚落,就径直走到茶桌前,在周智对面一屁股坐了下来。
周智坐在茶桌后,抬眼打量了他几下,目光随即落在蒋芸芸身上。
“周、周生您好!”
蒋芸芸见周智看向自己,立刻躬身行礼:“我是蒋山河的堂妹。他听说您来了大澳,特意让我来拜访您。”
“虎眼蒋山河?”
周智点点头,语气平和:“芸芸小姐别站着了,坐下一起喝杯茶吧。”
“谢谢!”
蒋芸芸道了谢,才规规矩矩在茶桌旁坐下。
“你什么意思?!”
杨星见周智完全没理自己,脸色顿时沉下来:“周先生,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你是哪位?”
周智转过头,淡淡一笑:“我刚才只听见芸芸小姐说要来拜访——你,有被邀请吗?”
“带这么多人硬闯进来,也不像来做客的样子啊。”
“不请自来,还带齐人马……你是在怕什么?”
他并不清楚杨星跟来到底图什么。
但光看这态度,就绝非善意。
周智自然懒得客气——
真当这别墅,是随随便便谁都能横冲直撞的地方?
“哈哈,我怕?”
杨星冷笑出声:“我怕什么?怕你这儿几个女人?”
“你在香江混,可能不懂我们湾湾的规矩——我们出门,向来如此。”
“再说,我看你这别墅人太少了,怕您初来乍到,万一出点事……”
“哦。”
周智应了一声,点头道:“你叫杨星,对吧?听过一句话没有?”
“人都是血肉之躯,意外和明天,谁也说不准哪个先到。”
“所以啊,出门还是低调点好。”
说完,他朝身旁的雅加微微扬了扬下巴。
“砰!你——”
杨星一拍桌子站起来,话还没说完——
眼前黑影一闪!
两道人影已如疾风般冲进他带来的手下堆里。
紧接着——
“砰!砰!咔嚓!咔嚓!”
拳脚砸肉声、骨头断裂声,混着一声声惨叫,响成一片。
杨星猛地回头,只见自己带来的人,连枪都没掏出来,就在四道身影的围攻下,眨眼间全倒在了地上。
有的当场昏死,有的抱着腿、捂着胳膊在地上翻滚呻吟。
“主人!”
四人将缴获的一堆手枪扔在屋檐下,齐齐向周智躬身行礼,随即退至一旁。
杨星脸色刷地惨白,惊骇地盯住周智。
“怎么?”
周智摊摊手,一脸无所谓。
“你……你……”
杨星咬牙伸手往怀里摸——
“啊!”
话音未落,一直安静坐在旁边倒茶的雅加,已闪到他面前!
手腕一扣、膝盖一踹——
“咔嚓!”
一声脆响,杨星惨叫跪地,重重磕在茶桌前。
雅加一手探过他胸前,利落地抽出一把手枪,“咔”地顶在他太阳穴上。
形势,瞬间翻盘。
刚才还趾高气扬的杨星,不到一分钟,就跪在周智面前,枪口抵头,命悬一线。
“你想说什么?”
周智慢条斯理端起茶杯,轻啜一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没……没什么!”
杨星疼得满头冷汗,却只能拼命摇头:“周先生,是我瞎了眼!求您大人有大量,饶我一条命!”
“您不能杀我!我爸是湾南帮的杨震——他是蒋山河最信任的心腹!”
性命攥在别人手里,嚣张早被碾得粉碎。
正应了那句老话:嘴最狠,挨得最重。
他本就是个小混混出身,靠认杨震当干爹才爬上来。
可惜脑子没跟着升职,反而更狂妄了——
德不配位,祸必相随。
以前没人能压得住他,久而久之,他就真以为自己天下第一了。
可这次撞上周智,算是踢到铁板上了。
一看势头不对,他立马搬出干爹来壮胆。
“啊!”
周智轻笑一声:“我记得你刚才还说——出来混,靠的是实力?”
“我倒挺怀念你刚才那副放荡不羁不可一世的样子。”
“好久没人敢在我面前这么放肆了,真是……让人手痒。”
“蒋山河,我听过;杨震?没听说过。”
他清楚剧情,自然知道杨星是个什么货色——
不过是杨震手里一枚急着上位的棋子,脑子没几两重,架子倒端得比谁都高。
连谁是主子、谁是刀都分不清,还当自己是个人物,谁都不放在眼里。
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我……我……”
杨星一听周智根本不认杨震,当场就懵了。
在他那套逻辑里:硬碰不行就讲背景,背景压不住就抬靠山——
可这招在周智这儿,直接失效。
他一下子卡壳,连下一句都不知道该怎么接。
蒋芸芸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本来还担心杨星会惹祸,结果真被她猜中了——
对方一见周智,张口就狂,半点不收敛。
可她万万没想到的是:
周智身边的人,厉害得离谱!
眨眼工夫,二十多个带枪的全躺下了——
连枪都没掏出来,一分钟不到,全被打晕、打残。
动手的,竟是几个她之前根本没留意的年轻女人。
她甚至没看清动作,只觉眼前几道黑影掠过。
等她听见动静再抬头,地上已经横七竖八躺了一片。
这哪是厉害?
这简直是吓人!
就连一直坐在茶桌旁、看上去才十几岁、温温柔柔、话都没怎么说过的小姑娘,
也一个照面就把杨星按跪在地,干脆利落。
“芸芸小姐。”
周智转过头,朝她微微一笑:“他是跟你一起来的,你不打算说两句?”
他了解前因后果,当然知道杨星和蒋芸芸的关系。
看杨星那副趾高气扬的劲儿,就知道她绝不是自愿带他来的。
但事已至此,该问的,还得问一句。
“我……我……”
蒋芸芸浑身一颤,结结巴巴:“周、周生,对、对不起……”
“杨星……他确实是咱们帮派的人。”
“我来拜访您,他非要跟着来。”
“我……我真没想到,他会这样冒犯您……”
她说着,偷偷瞄周智的脸色。
对方眼神沉静,神色淡然,看不出喜怒。
她越说声音越小,底气越来越虚——
毕竟事实摆在这儿:
人是帮派的,是她带来的,出了事,她推不掉。
她听过周智的行事风格。
此刻,是真的慌了,不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