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周智望着她一闪进浴室的背影，刚想说话，又默默咽了回去。
他摇摇头，也起身穿衣。
这时，“哗啦啦”的水声从浴室传来。
他下意识抬头——额角一跳：这客房的浴室门，竟是毛玻璃的！
贺清歌的身影隔着玻璃若隐若现，曲线柔和，朦胧中透着说不出的撩人。
水声淅沥，身影晃动，他喉结微动，心口像被什么轻轻扯了一下。
那种感觉，就像站在高处栏杆边，明知不该探身，却总忍不住想看看底下有多深。
他赶紧别开视线，默念数字、回想行程、甚至背起了古诗……硬生生压住翻腾的心绪。
这一刻，他竟有点后悔——身体太健康、反应太敏锐，有时候真不是好事。
好在，没过多久，浴室门开了。
贺清歌裹着浴巾走出来，刚洗过的皮肤透着粉润光泽，眉眼明艳依旧；几颗水珠沿着锁骨滑下，引得他立刻侧过脸。
再看下去，真要失态了。
“智哥，我去准备了！”
窸窸窣窣一阵响后，她一边擦头发一边说：“你稍等会儿，待会儿有人来给你送衣服。”
“嗯。”
周智刚应完，就听见敲门声。
“周先生您好！我们是为您晚会准备的。”
他拉开门——五位侍者已整齐站在门口：有人推着挂满西装的衣架，有人提着化妆箱，还有人托着领带、袖扣、手表等配饰。
“辛苦了。”他点点头，请人进来，“需要我怎么配合，你们尽管说。”
这种顶级豪门晚宴，他两辈子加起来，还是头一回参加，纯属新手，只能听安排。
几位侍者极有分寸：修眉、吹发、熨衣、调香、配饰……全程安静利落。
等全部收拾妥当，窗外夕阳已染红天边。
“嗯……”
周智站在落地镜前，从头到脚打量自己——衬衫挺括，西裤笔直，腕表低调有光，整个人干净又沉稳。
他微微转了个身，几名侍者安静守在一旁，目光专注。
“谢谢各位，非常满意。”他点头笑道。
“周先生太客气了！”为首的侍者轻声道，“主要是您底子好，我们只是顺手整理而已。”
这话不假——他们经手过无数贵客，这次反而最省力。
“姐夫！姐夫！”
正说着，房门“吱呀”被推开，贺清音蹦蹦跳跳跑了进来，小皮鞋踩得地板咚咚响。
“清音？你怎么来了？”周智笑着转过身。
小姑娘明显精心打扮过：一身蓬松公主裙，脸颊粉嫩，嘴唇红润；头发做了卷，顶着一枚小巧银冠；白丝袜配小皮鞋，活脱脱童话里走出来的精灵。
“我来检查姐夫有没有准备好！”
她已冲到近前，踮起脚尖，睁大眼睛把他从上到下看了个遍。
“哇——姐夫，你好帅啊！”
小丫头左看看右瞧瞧，笑嘻嘻地说：“我敢说，今晚你一出场，全场都会盯着你看！”
“哈哈，真的？”
周智乐了：“你是嫌姐夫以前不够帅？”
“哎呀不是！”
贺清音连忙摆手：“姐夫本来就很帅！今天是特别帅！”
“逗你玩呢。”
周智笑着拍拍她肩膀：“我们清音也美得像个小公主。”
“嘿嘿，真的呀？”
她一听，高兴得原地转了三圈，立刻拉住他的手腕：“快快快，姐夫，咱们去瞧瞧姐姐准备好了没！”
……
周智被她拉着，几步就到了贺清歌房间门口。
推门一看，他微微一怔——
本以为五个人帮着打扮就够隆重了，结果屋里一眼望去，少说二十来人。
十来套礼服挂在衣架上，首饰盒摊开摆满三四张桌子；
五四个人围着贺清歌忙活：梳头的、修眉的、上妆的……
人多却不乱，各干各的，井井有条。
他以前看别人办婚礼，都没这么讲究。
这才明白，什么叫真正的豪门——
光是一场晚会，就透出十足的分量。
“姐姐！”
贺清音蹦到贺清歌跟前：“我把姐夫带来啦！你弄完没？”
“啊？智哥来了！”
贺清歌赶紧回头，有点不好意思：“抱歉，还得再等一小会儿……”
“别急！”
周智马上说：“你安心收拾，我陪清音逛逛。”
……
夜色渐浓，华灯亮起。
周智和姐妹俩乘车抵达一家顶级酒店。
车刚停稳，侍者已小跑上前拉开后门。
三人跟着引导员，很快进了晚会大厅。
欧式穹顶下灯光璀璨，人人西装革履、裙裾翩然。
香槟杯轻碰，酒香浮动，人群谈笑风生。
他们仨——他挺拔，贺清歌明艳，贺清音灵动，
刚踏进大门，便引来不少目光。
“阿智，你们来啦！”
一身深色正装的贺父快步迎上来。
“伯父好，不好意思，”
周智笑着致歉：“头回参加这种场合，准备得久了些，迟到了……”
“不迟不迟！”
贺父朗声大笑：“刚刚好，时间掐得正准！”
“走，我带你认识几位朋友。”
说完便牵着他往人群里走。
贺清歌则牵起贺清音的手，朝女宾聚集的区域去了。
这类晚会，表面是聚会，实则是交朋友、搭关系的地方。
“老贺，这位是？”
贺父带着周智走近几位四十多岁的男士时，其中一人先开了口。
“哈哈，老李！”
贺父笑呵呵介绍：“这是我女儿清歌的男朋友，香江的周智。”
“智宇集团的周智？”
话音未落，几人都睁大了眼。
“对对对！”
贺父点头笑道：“智宇就是阿智自己的公司。”
“阿智，我给你引荐一下——”
“这位是李叔，李家的；”
“这位是郑叔，郑家的……”
一圈介绍下来，个个都是香江响当当的世家人物。
“几位叔叔好！”
周智礼貌微笑：“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虽不太习惯叫“叔叔”，但既跟贺父一起出场，辈分自然也跟着低了一档。
“周先生太谦虚了！”
那位李叔立刻接话：“现在智宇风头正劲，该是我们请您多提携才对！”
“是啊，之前只在新闻里见过，真人比想象中还年轻！”
“唉，一代更比一代强啊！”
“老贺，你这女婿，真让人羡慕！”
周智在香江名气不小，大家早有耳闻。
知道是他，谁也没端架子，全都客客气气。
他一边跟几位来宾互相夸赞，一边不忘向贺父道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