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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大家有好好和旅行中认识的朋友们好好告别,尽管还是很仓促就是了。

因为担心鸦誓会和西奥的人会追上来,第二天早上,众人就不得不尽快选择离开,争取在当天下午赶到塔拉尔王国,所以几乎是撒了晨尿,大家就已经登上马车要离开了。

马车后面,大托克,温娜,洛尔琳娜和卡莱拉向几人招手,告别,祈祷,他们也知道不能留众人太长时间,简单的告别后,希望未来还能和大家再次相见。

而且也没人想把分离弄得太伤感,在巴尼的琴声歌声中,马车继续向南,距离后面摆手的人们越来越远,直至转入弯路,消失不见。

艾什整理着她的东西,今天一早洛尔琳娜就把艾什的两个手套,腰带和皮革斜挎包给了她,其实昨天晚上大家睡觉前洛尔琳娜就做好了这些东西,只不过艾什提前和嘶嘶回去睡觉了,也就没了机会。

洛尔琳娜的织物真的很令艾什欣喜,轻薄蛛丝手套又轻又凉爽,针脚细密,挥动手掌还有凉风涌入,顺滑舒适,冬季的角牛皮蛛丝手套则厚一点,但是暖和的同时不会阻碍手指的灵活。

两个手套洛尔琳娜在缝制时都注入了心血,她还记着艾什黑雀剑和星星铁甲胄上的花纹,在手套上也缝制了花与鸟图案,很淡,不显眼,如果不仔细看只会以为是少许的流纹图案,不至于看起来非常花哨。

腰带和皮革斜挎包就和艾什以前的几乎一模一样,只不过材质更好,更轻便与结实,这就足够了,艾什也不喜欢太花哨亮眼的东西,越看起来奢华,越会被某些家伙们盯上。

一样一样往皮革斜挎包里放东西的艾什,随手把自己的皮革斜挎包给嘶嘶,这东西以后就是嘶嘶的了,小孩子有时候也需要个包来装她的东西不是吗?

嘶嘶把旧包抱在怀里,嗅嗅上面的味道,凑过来去看艾什往新的皮革斜挎包里装东西,艾什拜托洛尔琳娜在包里加夹层和格子,洛尔琳娜认真考虑过包的容量和轻便,她真的为艾什仔细考虑了该怎么整理物品。

如果艾什背好皮革斜挎包,一翻开皮革盖布,是一圈大小不一,宽阔收窄不一的小格子,放磨刀石的、放擦刀布的、放剑油的三个小格子很显眼,旁边就是同样的三个小格子,分别放水果或小杂物。

左右两侧的小格子是不多,左右共三个,都是用来容纳艾什随时拿出物品的,隔层有些厚,为了保护那些东西不被损坏。

最主要的就是贴身那层有同样八个空位,可以容纳药水瓶或气泡水瓶,艾什迫不及待的把地狱王室万灵药和两瓶气泡水放进去,剩下的空格子,艾什还没想好放什么。

最中间的方形空层,艾什能往里面放自己的钱袋和衣服,还能很好的让束灵之书容纳其中,天鹅绒的底层不会磨坏衣服,更主要的是,就算艾什以后摔倒或者再像以前一样被打飞,包里的东西也不至于坏掉了。

远方镜、钱袋、备用的衣服、火管插在空外和铺在底层,艾什把皮革斜挎包按照自己喜欢和新习惯放置物品,对新皮革斜挎包很是满意。

随手抓过书桌上的梨子丢给嘶嘶,摸摸她的头,叫她在二层自己和束灵之书玩,艾什挂上黑雀剑和灰谷之刃,把皮革斜挎包套在肩上,起身去下层去找巴尼。

巴尼提前看了束灵之书,知道了大致前往塔拉尔王国的路,他今天不想驾驶马车,把马车交给泽瑞尔,自己边吃着大托克给大家做的香料猪肉干,边与泽瑞尔闲聊关于塔拉尔王国的事。

等艾什过去,巴尼往侧边挪了挪屁股,与艾什把泽瑞尔夹在中间,分给艾什两块香料猪肉干,用牙狠狠撕咬肉干大力去嚼着。

“大托克的做的东西是好吃,但是太他妈的硬了,我的牙都要断了......哦,我和泽瑞尔商量了一下,我们打算不直接插入塔拉尔王国,泽瑞尔说那个国家的国民都很野蛮。”

艾什挑眉去看泽瑞尔,泽瑞尔立刻摆手澄清,还稍稍减慢了马匹前行的速度。

“我说的是那里有蛮族,来自双生根森林里面的食人族,作为食人魔的跟班一同狩猎人们,但是塔拉尔王国接纳他们,把他们作为佣兵雇佣来去作战。”

不想被巴尼曲解意思的泽瑞尔赶紧解释,他那慌张的模样引得艾什和巴尼笑起来,他这才反应过来,他又被巴尼耍了,好脾气的泽瑞尔也只能跟着笑笑,无奈摇头。

“我其实没怎么听说过那个国家细节,只知道他们往外卖奴隶、魔物,以及魔物的身体和其他带有魔法波动的自然物品,人们富有但是民风却是......很独特的彪悍与坦率。”

同样费力撕咬香料猪肉干的艾什给出她所知道的,她用力扯着肉干,好不容易扯下来一条,因用力过大,后脑直接因动作磕到了马车车门上,痛的艾什捂头直呲牙。

巴尼在一旁想笑还不敢笑,指着艾什手里的肉干,又指指她腰后的灰谷之刃笑着说:

“算我拜托你,我是没有刀,但是我知道咬软了肉干再扯下来嚼,哪有人这么大力气拽肉干的?用刀切小块嚼吧,反正你是迷妄者,又不会像我们一样牙齿会有问题。”

瞪了一眼手里的肉干,艾什大力咀嚼两口使劲儿吞下嘴里的肉块,感受它一路撞来撞去的到底,这才呼了口气,翘起腿耸耸肩没说话,自顾自去拔灰谷之刃。

“芙涅娅和卡森不是很想去塔拉尔王国的大城市,他们认为南境南方没有值得闲逛的必要,不过我们必须买食物了,博里克说食物还能吃最多三天,再不吃蔬菜,他就又要蹲在草丛里一小时。”

开着博里克玩笑的巴尼说完就哈哈大笑,拖曳马车里教伊拉保养弩的博里克顿时大叫起来:“我他妈听到了!我都多大年纪了!人老了肚子不好不是很正常吗!”

不去管博里克的叫喊,巴尼和艾什笑了一阵后,巴尼两手抱在脑后去享受清晨的清新空气,惬意地微笑。

“我们也该洗个澡了,马车里都开始发臭,潮湿的天气弄得我后背全是红肿的小包,痒死我了,我最开始还以为是跳蚤,但是芙涅娅做的驱虫药水很有效,我要是还能长跳蚤,芙涅娅就该说是我的问题了。”

“你们都不想去大城市?想找个小镇休息?”

听出巴尼话语里意味的艾什歪头看过去,巴尼不置可否的嗯哼一声,艾什便无所谓地打了个哈欠。

“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我提前说,魔物肉我是绝对不会吃的,就算你们说再好吃,我也不会吃!束灵之书说魔物肉吃多了人会变蠢的!”

“就算你不吃你脑子也没太聪明,艾什。”

“你有几颗蛋?敢这么和我说话?!我就应该把你卖到蜥蜴人部落!让你被那些饥渴的蜥蜴人女孩撕碎!”

“感谢你————艾什,我由衷的祝福你能这么为你的老友着想。”

“嗯?那就把你卖到矮人的男妓那边!”

“哦~我的艾什姐妹,请不要这么做,我不习惯跪下来做事,对我的腰不好~”

艾什和巴尼的笑声响亮传出,他们才不会在乎后面的气急败坏的博里克呢,老家伙也该习惯讽刺矮人的笑话了。

马车慢悠悠前行,艾什和巴尼两个白痴混蛋的笑声不断,这样轻松惬意的旅行,使得艾什能真正享受滋味,艾什想要的东西很多,但是此刻,她只想舒服的和朋友们在一起。

越往南,天气就越潮湿,在中午的时候还下了下雨,仔细算算时间,没几天就十二月了,以往在中线的十二月,艾什此刻都躲在奴隶房或牲畜棚里瑟瑟发抖呢。

此刻的她只是不喜欢潮湿的感觉,手中弹着吉他,和艾什一起唱着帝国人才懂的“隐晦民歌”,两个人玩心泛滥起来,就不会在乎其他人了,直到两个人后脑勺都被博里克派了一把,告诫他们车上还有小孩子,他们两个才闭嘴。

其实就算有嘶嘶也无所谓,嘶嘶完全听不懂两个人在唱什么,还在用蛇尾随着节奏打拍子呢,也就只有伊拉会听得脸红,老胖子根本就不是为了嘶嘶,而是为了伊拉的内心来揍艾什两人。

下午时,马车抵达了自由之手邦国和塔拉尔王国的边境,这里没有边境的守卫,没有士兵的驻地,倒是有着一处满是帐篷和笼子的边境集市。

边境集市的人很多,挡住了马车的前路,轮到博里克驾驶他也只能放慢马车的速度,遍地扎起的帐篷,高低不一,有的是粗糙兽皮绷在木架上,有的只是几层厚麻布简单搭着,风一吹边角就哗哗拍打。

空地之间拉着粗麻绳,绳子上拴着一排排木笼和铁笼,笼子大小各不相同,小的只够蜷缩下一只魔物,大的能容下站立的人。

笼栏缝隙里,能看见各种魔物,鹿角兔在啃食白菜和黄豆,水跃蜥成群的在笼子里撕咬对方,大角羊或厚皮牛安静地甩尾吃草料。

魔物有的安静蜷着,有的低声嘶吼,爪子抓挠铁条,发出持续刺耳的刮擦声,地面混着泥浆、干草、干涸的血渍和粪便,踩上去软黏,气味厚重,混杂兽腥、烟熏香料和腐烂的味道。

四处散落着木桌与摊开的麻布,商贩蹲在后面摆放货物,堆着切好的魔物肢体,装在皮袋里的魔法矿石,捆成束的草药,还有打磨好的短刀、捕索与镣铐。

来往的人装束杂乱,猎魔人、猎巫人、捕奴队、魔物猎人、佣兵和魔物商贩,不少人手臂或者脸上留着旧伤。有人站在笼子前讨价还价,声音粗哑,伸手戳戳笼里的俘虏,估量价格。

几处篝火在帐篷之间燃着,青烟往上飘,混进潮湿的空气内,火堆旁坐着些穿兽皮毛发旺盛的人,手里端着木杯,互相交谈,时不时抬眼扫过路过的马车,还有牵着驮兽的商人,驮兽背上堆着捆好的货物,不耐烦地跺着蹄子。

没有规整的道路,所有人都踩着泥地穿行,偶尔有笼中魔物发出一声长嚎,立刻引来周围几声哄笑或是呵斥。

这里看起来没有律法约束,交易都在露天完成,买卖奴隶、魔物与奇物的人在此碰面,做完交易就各自离开,没有人长久停留。

博里克拉住缰绳,马车停在集市外围,没有直接驶入人群,天上又下雨了,雨丝还在轻轻落,打湿帐篷顶,也打湿那些铁笼,笼内的生灵缩在角落,身上不断往下滴水。

艾什也探身望向外面,目光扫过一排排笼子,在她身旁,嘶嘶正好奇地甩着小尾巴去看热闹,一些商贩捧着手里的货物追着马车,叫卖他们的物品,艾什只是冷眼看着他们,她对魔物完全没什么兴趣。

马车里每个人都和艾什一样,都只是默默注视边境集市内的景象,直到马车穿过集市,芙涅娅才把捂着鼻子的手拿下来说:

“我想,我们在塔拉尔王国是买不到有趣的东西了,这里给我一种荒蛮世界的感觉,我刚才还看到有人在撕着脚上的死皮放嘴里尝味道!”

巴尼穿过二层马车打开后部车门观察外面,以防有小偷偷走拖曳马车上的东西,他的目光越过拖曳马车,停留在那片乱哄哄的边境集市上。

“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你们发现没有?奴隶只有人类或看起来脑子不聪明的蛮族,没有异族,我想,应该是自由之手邦国和塔拉尔王国之中有协议吧?”

没人回答巴尼,马车里静悄悄的,艾什趴在书桌上,兴致不高地去记载这段时间的经历,她并不在乎塔拉尔王国是个有“文明”的国家,还是“蛮荒”肆之地。

她想的只有大吃一顿,洗个舒服的热水澡,然后在床上睡一整天,之后还是尽快离开,不多停留,她不想再有任何突然冒出的麻烦了。

可是制作气泡水的东西已经用光了,艾什不得不找个地方去购买,捧起下巴,艾什默默向安瑟祈祷,祈祷穿过塔拉尔王国的旅程,一切顺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