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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玄幻魔法 > 烬启织元:茧 > 第1039章 卑劣的威胁,时间魔法的初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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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9章 卑劣的威胁,时间魔法的初显

黑暗力量在一次性损失半边意识后,开始重新计算战场上的得失。直接和凌伊殇拼消耗是一笔亏本买卖。对方体内的能量转换逻辑完全违背了常规的物理和魔法准则,无论是丢过去黑魔法还是精神冲击,都会被那套奇怪的功法打碎重组,变成修补对方身体的补给品。

控制着沂水寒那只还在往外渗血的眼睛,黑暗力量的视线锁定了两百米开外静止不动的零落依。

现阶段,那丫头处于无意识的守护灵状态,背后的黑白双翼紧闭,左右两只不同颜色的眼瞳只保留着最基础的感知,没有任何主动防御机制。在战术考量中,一个处于挂机状态、没有护盾保护的目标,就是战场上最优质的突破口。

而且,这是一笔收益极高的双赢计算。零落依是沂水寒生命的延续,是这具人造生命体执着于寻找自我存在的唯一证据。一旦那具圣魔一体的灵魂被遭到破坏,被压制在潜意识深处的沂水寒灵魂必然会因为极度的情绪剧变而崩解。到那时,黑暗力量就能完整接管这具九十五级巅峰的身体。同时,守护灵一旦受损,作为契约者的凌伊殇也会承受灵魂反馈带来的硬性负面状况。

一石二鸟。不需要再去承受那种连深渊能量都能焚烧的至阳之火,也不需要去和变态的能量转换机制死磕。

“你很在乎她?那我就先杀她!”

沙哑、刺耳的声音从沂水寒满是血污的喉咙里挤出来,音调夹杂着两重共振,既有沂水寒本身的低沉,也有黑暗力量的尖锐。

随着话音落在地上,沂水寒脸上的赤色鬼面具再次扩大裂痕。九十五级巅峰的庞大力量全部压缩进腿部的肌肉群中。人造生命体的终极基因在黑魔法的灌注下强制过载,脚下的白色花岗岩地砖寸寸碎裂,化作细密的灰色粉尘。

沂水寒的身体脱离了原地,速度在九十五级力量的推动下达到该层空间的物理上限。一条全黑的直线轨迹横跨虚空,连空气都在这种暴力的推进下发生扭曲与折叠。他手中的长剑“渊寒”朝前平举,剑尖直接瞄准了零落依那半只流淌着黑紫色深渊气息的裙甲心脏位置。

长剑上附着的是极端纯度的黑暗死气,专门针对灵魂架构进行腐蚀与破坏。如果是拥有肉体保护的状态,受这一剑或许只是重伤,但零落依如今只是灵魂形态,一旦被这股死气命中核心,灵魂数据流会立刻在空气中散开,永远别想再重组。

零落依依然站在那里,左眼的金色与右眼的黑紫色毫无动静。她忠实地执行着凌伊殇进去前留下的指令:老实看着。面对直奔心脏而来的黑死气剑尖,她没有做出任何闪躲或者格挡的预备动作。

三百米的距离,在九十五级强者的极限突击下,只需要零点二秒即可完成全程覆盖。

凌伊殇眼中浮现出明确的毁灭意图。大脑中的计算逻辑以倍速疯转:双方拉开的物理空间超过三百米。利用空间法则进行短途跃迁,从锁定坐标、破开空间节点到脱出,完整的标准流程需要耗时零点五秒。时间赶不上。无论怎样疯狂催动先天通脉的速度,空间跃迁的硬性前摇时间都会比冲锋慢上零点三秒。而零点三秒,足够那把剑把零落依的灵魂切成碎块。

这种专门拿后方辅助当突破口的下三滥打法,触及了凌伊殇的底线。

既然空间法则解决不了物理距离上的硬性时间差,那就直接篡改时间本身的流动规则。

体内九转逆熵诀的核心回路强行逆转运行。周身原本用于修补经脉的游离罡气与魔源,被先天通脉用近乎于暴力的方式抽空,重新灌入无极万象的底层架构中,直接转译为世界上最消耗资源的法则能量——时间之力。

凌伊殇右眼中那些纷繁复杂的数字化信息面板急速退去,左眼中灼照那接近太阳表面温度的至阳能量也尽数敛藏。两只眼瞳的颜色褪去所有的杂色,转变为纯净且冷酷的银白色。

“时间系·迟缓!”

伴随着极短的四个字吐出,整个第八层空间的基本客观规律发生了改变。

这是一种强行介入物理规则的覆盖式打法。以凌伊殇为圆心,周围八百米内的所有时间流动参数被强行下调了二十倍。

空气中翻滚的灰尘停止了往上攀升的势头,悬挂在半空中一动不动。沂水寒七窍中滴落的血红液体,在空气中拉成一条极其缓慢下降的细长珠串。那道原本用极快速度冲向零落依的黑色轨迹,被这股毫无道理的法则之力强行刹车,转变为一帧一帧向前挪动的缓慢动作。渊寒尖端吞吐的黑死气,连伸缩的频率都变成了几秒钟一次的卡顿动画。

藏在沂水寒识海里的黑暗力量直接陷入了思维逻辑的停滞。它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事实。

为什么主机的肉体指令反馈延迟了二十倍?空气阻力并没有增加,周围的重力参数没有任何改变,但每一次迈步都遭遇了空间层面的硬性拉扯。这是时间修饰规则?一个等级只有九十四级的普通人类,凭什么能够触动这种必须达到神境才能稳定操作的底层法则?

这片创世大陆由神恩系统掌控着所有职业者的进阶路线。凡是没有达到九十六级准神境的个体,根本不可能拥有独立调动时间规律的权限。这个少年的等级明显被卡在万物境至传奇境的缝隙中,没有半点准神的气息,为什么系统没有下达强行干涉与惩罚?难道这小子是神恩系统底层代码的管理员?

无论黑暗力量在识海里如何质问世界的公理,现实世界的凌伊殇根本不受自身时间迟缓区域的限制。

利用二十倍的时间差,凌伊殇把身体的力量灌入双腿。他放弃了繁琐的魔法飞行与空间打洞,直接采取最原本的纯物理加速。

脚掌踏上地砖的瞬间,鞋底橡胶因为强烈的挤压和摩擦产生出大量的白烟。凌伊殇的身体跨越了那段死神打好算盘的三百米真空地带。在旁边所有人和物都在上演慢放镜头的同时,他已经用正常的极速站定了位置。

背靠着呆滞的零落依,正对着那把慢慢往这面移送的渊寒长剑。

凌伊殇把两只眼睛里的银白光芒散去。时间魔法对身体内部资源的损耗过于极端,仅仅维持这一点时间,就把他此前用九转逆熵诀转化的储蓄量抽空了三分之一。

随着眼瞳恢复常态,被压制、延迟的时间法则参数重置为正常状态。

被压缩和积攒在沂水寒黑魔法冲锋里的全部动能,在这一秒内全面释放。静止的画面加速恢复。渊寒带起狂暴的破空锐鸣,夹杂着九十五级巅峰的全部战力,劈砍下来。目标不仅仅是零落依,现在连同站在前面的凌伊殇也要被这一剑连人带魂劈成两段。

凌伊殇没有转动手腕上的星烬去格挡。

战术思考极快地扫过了现状:星烬处于手镯形态,从接收精神指令、进行分子重塑到演化成足够宽厚的重盾或者大剑,必须符合系统的变化规则时间,这一套动作耗时需要零点零二秒。

在这零点零二秒的时间穿插里,渊寒剑身上那层扩散状态的终极黑暗剑气会绕过格挡的缝隙,扑上身后半米外零落依的灵魂体。普通兵器的对砍一定会产生大面积的力量外溢,零落依现在没有护盾,连风压都可能让她的灵魂波动失衡。

不能用硬碰硬的猛战打法,必须把全套动能连同上面的黑暗属性在接触地点的单点上强行定住。

凌伊殇伸出左手,直接用纯粹的肉掌迎向了砍下来的漆黑巨剑。

识海中,黑暗力量发现这个绝妙的破绽,情绪立刻转成了阴郁的狂喜。空手接95级极度黑暗属性的史诗级杀伐长剑?就算那些一身硬骨头、披着抗魔重甲的蛮族武士,也绝不敢拿血肉之躯去碰触这种凝聚着终极腐蚀能量的锐利锋刃。

这小子已经被为了保护契约灵的迫切心态弄得乱了阵脚。砍下他的手臂,废掉他的肉体防线,再去散碎丫头的灵魂,这场胜负终于要终结在人造生命体的巅峰攻击里。

手掌与剑刃撞在了一起。

没有预想中兵器震碎大地的动静,也没有能量外散成气浪的扩散。这是一种极其干涩、极度死板的物理接触。

凌伊殇调动了皮肉之下的伪神鳞。半龙化特性没有大面积爆发,而是全部压缩在了左手的五根手指和掌心皮肤下方。原本柔软的肌纤维在短时间内密度成倍翻升,骨骼与皮层间形成了一层带有物理反伤和极致抗压特性的硬化矩阵。

渊寒极其锋利的尖端割破了手掌表层那点没有硬化的普通表皮。皮肉破开,红色的血从生命系统中渗流出来。

极暗的剑气抓住机会,试图沿着切开的伤口灌入凌伊殇的血液循环中,去执行它引以为傲的腐败功效。

然而,流入伤口周围的每一滴红色血浆里,都藏着两道不讲道理的防线。第一重是曾经契约萌樱儿时吞下的那一滴血,让整具身体的防御体质变成了物理与化学层面的百毒不侵;第二重,是左眼灼照经历九转逆熵诀处理后,残留在血液循环里的至阳之力。

黑死气撞破了掌心皮肉,正要大肆破坏,立刻就像一盆凉水泼在了大熔炉的铸铁上。白色的烟雾从手掌和剑刃的接缝处源源不断地蒸发出来,黑死气连第一道防御层都冲不破,在接触到凌伊殇滚烫血液的同一个节点,就被血液中夹杂的致阳属性硬生生烧成了一堆没有危害的灰烬。

凌伊殇五指反向内扣。大拇指与另外四根手指合拢,像一具重型锻造机压紧了金属冷铸件一样,牢牢捏住了渊寒两侧的剑肚。

极其暴戾的九十五级冲击力,被手掌中层层分摊的伪神鳞矩阵全数接收。那股可以开山裂地的高速动能,在凌伊殇的手腕微震一圈后,被卸得干干净净。剑刃停格在距离凌伊殇脑门只有四寸的位置,死死定在空中。由于停得过于急促、过于违反力学规律,沂水寒握剑的双手腕骨发出一声脆急的折裂声,关节脱了位置。

身后的零落依安静依旧。没有任何一道气流越过凌伊殇的肩膀刮往后方,甚至没能让那丫头黑白分明的发丝小幅飘动一下。

黑暗力量控制着沂水寒的双臂往后硬扯,试图把渊寒抽回。剑刃夹在凌伊殇的手心血肉里,纹丝不动。它又试着把剩下的魔源全面狂催,向前平推。手掌像镶嵌在了空间的基石上,阻挡着绝杀之剑不往行进半毫米。

不可捉摸的事实把黑暗力量的计算中枢炸成了脑瘫。

一个人类,靠两根骨头加上肌肉的物理组合,就把一具九十五级巅峰人工生命体的极速刺杀夹在了空手之间?这小子的血液不但不怕极度黑魔法的诅咒,甚至还能把它当作燃料给自发烧毁?这种集合了反伤、至阳致化、免疫毒性加上越阶抓肉的缝合怪,到底是在神恩大陆哪个闭门作坊里成型的打怪?系统真的不用出来下发一顿天罚吗?

凌伊殇眼珠往下微压,注视着沂水寒那付遮住了下半截脸孔的赤色鬼面具,特别锁定了对方右眼中那一层还在慌乱滚动的恶念黑气。

掌心流出来的血越挤越多,沿着大拇指的指腹往下缓溜,成串地往下掉,劈啪作响地滴浇在地砖的灰尘里。

他面色冷平,喉咙里压出一个声音:“你,成功激怒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