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看着小家伙笑了笑,“相比于晁帮那些人,我更担心的是荣家这些人啊!”
“我这个老家伙,怎么也要把荣家完完整整的交到我重孙子手里,不留一点隐患的那种。”老人轻笑。
若是司扬,他或许不介意留一些麻烦。
但小家伙不行,也舍不得。
人啊!到了年纪,就免不了溺爱。
“荣家人的血你还是不要沾了,要沾,也是我死后的事儿,毕竟,那个时候我也管不了。”
“且看着就是,晁帮那些人会露出破绽的。”
“什么叫博弈?博弈就是尔虞我诈。”
“你诈我,我骗你,然后在对方露出破绽的时候,盯着破绽往死里打。”
“受教了。”慕南岑轻轻点头。
她从来不怀疑这个纵横一生,执掌荣家五十年的荣家家主的智慧。
荣家能有今天,能跟世界上任何一个大家族分庭抗礼,这个老人功不可没。
“到了这个位置不要听别人说什么,要相信自己看到的东西。”
“这个世界,所谓的真相,未必不是有心人编造的谎言。”老人轻笑道!
他这辈子,人见的多了,事儿也见多了。
有些所谓现实,背后其实最是荒诞离奇。
“司扬那里,你就不要去打扰他了。”
“我舍了颜面,又跟雷老虎商量了一番,才会把他拖住。”
“他啊!什么都好,就是太狠,不做则以,只要出手势必石破天惊。”
“这样,不好!太不留余地了。”
“古往今来,找不到一个相似的人物,唯一相似的就是武安君白起。”
“若是生在乱世,武安天下,但这个时代,不适合啊!”
“你信不信,他若生在动乱时代,以他的性子,敢亡其国,灭其种,绝其族。”
“我这辈子,人见多了,事见的多了,看人看事自问有几分本事。”
“我啊!不是看不透他的为人,而是看不透他的狠。”
“以后啊!我不在了,就要靠你们管着他了。”老人轻声说道!
“嗯,我知道,爷爷。”慕南岑轻声说道!
老人笑了笑,“老天还是怜惜我荣家的。”
看着慕南岑怀里的小娃娃,“若是家族真交到他手上,未来何去何从,谁也不敢说啊!”
“走吧!跟太爷爷睡觉去!”老人牵起小家伙的手。
年纪大了,一刻也离不开。
小家伙睡觉的时候,他不睡,他在一旁看书。
他睡醒的时候,睁眼睛必须要看到。
所以说,小家伙受到的宠爱,荣家所有晚辈,没有任何一个人比得上。
金陵。
司扬在这里等了两天,少了二十二个人。
金陵战区这边的负责人也算是司扬的老朋友了。
请司扬吃了一顿羊肉。
老人早些年入过京畿,如今,处于半退休的养老状态。
看到司扬,很是欢喜。
请司扬吃饭,还是吃羊肉的,无疑都是极为熟悉的人。
“哎,我们这一辈人啊!渐渐的都要退出历史舞台,慢慢凋零。”
“从去年,到今年,退下来的,走了的足有十几个。”
“未来还是要看你们这些年轻人。”老人轻声说道!
“我们如何比得了你们,你们这一代人,还来真正上过战场走一遭,这一代。”司扬轻笑。
“怎么,向往战场?”老人笑道!
“谈不上向往,但却不畏惧。”司扬笑道!
“不畏惧就好啊!”
“说到底,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使命,谁也不敢保证下一代会发生什么。”
“战争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战争的延续,打,打赢了如何?打输了又如何?”
“兵者,国之大事。”
“不是三言两语之间就可以决定的。”老人叹息道!
司扬笑笑,站起身,看着窗外。
“对错谁也不知道。”
“说到底,无非就是一句话,是非功过自有后来人评说。”
“算了,不说这些,那都是上层决定的事儿,我这辈子,当个冲锋陷阵的就够了。”司扬笑道!
“你啊!”老人点了点司扬,随即无奈一笑。
“这些人,给我金陵这边留两个。”老人看着司扬,小心翼翼的说道!
“我就知道这顿羊肉吃的不怀好意。”
“不过,这事儿可不是我能决定的,您啊!就别在我身上动心思了。”司扬笑道!
老人哈哈大笑。
看了一眼司扬,“你啊!是雷老虎的外孙。”
“知道我们这一辈人怎么评价雷老虎吗?”老人看着司扬问道!
“怎么评价?”
“其猛如虎,狡诈如狐。”
“那个老东西啊!心眼多,怕人家说他是老狐狸,就用了前面四个字的评语,所以,人家都叫他雷老虎。”
司扬闻言,不由哑然。
“您可别捧我,我可没那么多的心思。”司扬轻笑。
老人却是笑而不语。
“行了,回去了。”司扬起身说道!
“这就走?”
“不让他们休整一下?”老人有些心疼的说道!
“战场上,敌人可不会给你任何休息的时间。”
“急行军,只是一个开始,急行军的意义是什么?”
“不是定时赶到,那只是一个前提而已。”
“真正的目的是赶到之后,立刻进入作战状态,狙击敌人。”
“所以,赶到了就想安然休息睡大觉,天下哪有那样的好事儿。”司扬冷笑一声。
老人闻言不由哑然。
将军制定的战略,看的是全局。
但是战场上真正的细节,还是要司扬这种人去亲自完成。
“有时候想想曾经的那一代人,是真的不可思议。”司扬轻声说道!
老人闻言,不由默然。
“走了。”司扬不想发太多的感慨。
丢下两个字之后,起身就走。
“全体都有,现在,原路返回,还是同样的时间,我在中海等你们。”丢下一句话之后,没去看这些家伙的脸色,司扬转身就走。
荣氏,荣修竹坐在荣瑾冉的办公室之中。
“赵海城这个老小子果然够狠。”
“郭宇明失踪了。”
“若是不出意外,不是死也是被软禁了。”
“还真是一点机会都不给啊!”荣修竹苦笑道!
“预料之中,晁帮没有那么蠢,真留下一个破绽给咱们,真要不动,我反而会感到头疼。”
“到时候,郭宇明这个人用还是不用?”
“但是,这么快,也可以说明一点,那就是你的信口胡诌,多半是真的。”
“找到郭宇明的那个女人。”
“或许,那个女人比郭宇明更有价值。”荣瑾冉轻笑道!
双方都处在试探的阶段上,就看谁先露出破绽。
赵海城迫不及待的收拾郭宇明,就意味着荣修竹这一招起到了效果。
“会不是陷阱?”荣修竹皱眉道!
“不知道,不过既然给了破绽,总要试一下。”
“另外,我联系了商京州,老家伙看来是不想掺和,想要独善其身。”荣瑾冉冷笑道!
“独善其身,火烧起来的那一刻,就没有谁是无辜的。”
“牵扯的太深,还想把自己撇清,哪有那么容易?”荣修竹闻言不由冷笑。
“哎,总就是妈的堂弟。”荣瑾冉轻叹一声。
“这话你留着跟老爷子去说吧!”荣修竹冷笑。
在自家老头眼里,别说是一个堂小舅子,就是荣家的嫡系都没用。
“原本想留一些香火情的,人家不接也没有办法。”
“妈都死了快三十年了,谈什么香火情。”荣修竹冷笑。
“商业方面呢?那边有什么举措?”荣修竹问道!
“不清楚,不过赵海城牵头,好像找了几位晁州帮的元老,估计很快就会有大动作。”
“这些年,荣家在这边的布局少了一些。”
“所以,做事总是差点意思。”荣瑾冉黛眉轻皱。
“不过,也无妨,了不起就来一场厮杀就是了。”
“到时候入场的人多了,反倒热闹。”
“不敢保证赢,但也未必会输。”
“归根结底,最终啊还是要看东南亚那边的情况。”
“南岑今天回了家,本来打算过来,但是老爷子没让。”
“还是想要让她看着东南亚。”
“想来,老爷子也是如此觉得。”慕南岑轻声说道!
“既然老爷子都这么说,应该不会错。”荣修竹笑道!
“要不要杀鸡儆猴,先弄死几个。”荣修竹笑道!
“滚。”荣瑾冉白了一眼荣修竹。
“真要动手有南岑,有二哥,还需要你。”
“现在,你要做的就是把他们下一步的动向摸清楚。”
“另外,找出齐观潮的藏身处,还有,把他们的底蕴摸清。”
“真正翻脸的那一天,就来个毕其功于一役。”
“我荣家的东西,只能留给我小侄孙,他们想染指,就做好死的准备。”荣瑾冉冷笑道!
“这件事做好了,以后啊!你还是荣三爷,你小 侄孙,你侄媳妇估计都会高看你一眼。”
“做不好,自力更生去吧!”荣瑾冉冷哼一声。
“哎!”
“劳碌命啊!”荣修竹苦笑一声。
荣瑾冉白了一眼荣修竹,“这些年荣家的外围势力都掌握在你手中,情报方面也是由你负责,这点事你若都办不好,荣家养着你有什么用?”荣瑾冉没好气的说道!
“我说我劳碌命我又没说我不办。”荣修竹嘀咕一声。
“这件事最好是尽快解决。”
“拖得久了,变故也就多了。”荣瑾冉轻声说道!
“好!”
荣修竹转头离开。
庄园之中。
今天的人不少。
平日里几乎不会来的,如沈乐渝,荣希芸,沐筱柔都在。
苏沫柠也过来了。
加上别墅之中的几个女人,除了郾城的以外,还有慕南岑,几乎都在这里。
莺莺燕燕汇聚一堂。
众女之间互相打量,有的之前还未见过面。
但不可否认,见面的时候,都不免心中腹诽,这混蛋吃的是真好。
不得不说,这些女人,各有风情,而且都是个顶个的漂亮。
在审美这方面,司扬还是值得称道的。
这场聚会是由叶轻颜牵头发起的。
此刻,众女坐在一起聊着天,大多都围着叶梦宛和华云烟。
目光之中多少带着点羡慕,尤其是沈乐渝和沐筱柔。
叶轻颜站在窗前,看着窗外。
夜幕漆黑。
没有一束光芒亮起。
看了一眼时间,叶轻颜黛眉皱起。
“还在等人吗?”
“这家伙究竟找了多少女人?”沐筱柔无奈道!
语气之中带着几分幽怨。
上次那个家伙说还没轮到她,如今看来,还真的不是说说,而是一个事实。
“的确在等一个人。”
“不过如今看来,人家应该不会来了。”叶轻颜笑了笑。
华云烟面色微微有些僵硬,柳眉轻皱。
“不来便不来吧!”
“真的以为求到她就拿捏起来了。”柳明仪冷哼一声。
“倒也谈不上求她,机会给她了,自己不珍惜就算了。”叶轻颜笑笑。
她内心之中自然是希望把这件事办的漂漂亮亮的。
荣家如今已经下场了。
慕南岑在海外,主持海外事务。
她们这些人总不能做一个白吃饱吧!
遇见了事儿,总要拿出点担当。
平日里嬉笑胡闹也就罢了,但到了该拿出真章的时候,没点表示,就不能怪人家看不起她们了。
叶轻颜同样希望她们可以承担起来,甚至把事情完美解决,不需要司扬亲自下场。
但人家似乎不这样看。
“不来便不来,那就不要等她了。”华云烟开口说道!
心中不由暗叹,“华媚娘啊!华媚娘,机会给你了,你却不肯珍惜。”
“以后,你就别想入这个家门了。”
哪怕是司扬同意,坐在这里的这些女人都不会同意。
华媚娘固然再如何颠倒众生,司扬也绝对不会为了她恶了她们。
这是现实。
至于以后的华家,等着被清算吧!
以慕南岑的性子,怎么会允许她只掌握华家的三成资源。
华云烟知道,华媚娘一定是看出了什么,事实上这个时候,明眼人都看出了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
从荣修竹去羊城之后,一些事就逐渐摆在了明面上。
看上去,势均力敌。
想来很多人的想法都是先观望一下再做决定。
但很多人也恰恰忽略了一点,她们,哪怕输了又如何?
那个自始至终都没有露过面的男人始终站在背后,为她们兜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