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修德,你回来啦。”

嬴丽曼欣喜地站了起来,趋步上前接过他手中的匣子。

陈善微笑着作揖问候:“老妇公远道而来,修德未能远迎,恕罪恕罪。”

嬴政颔首还礼:“老夫多番叨扰,贤婿没嫌弃就好,哪能再挑你的礼。”

陈善视线扫向在场的陌生人:“不知这两位是……”

王昭华主动答道:“此乃家祖,与父亲顺道一起过来探望我们。”

陈善哦了一声,连忙抬手行礼。

“后生晚辈陈修德,见过长者。”

王翦捻着胡须笑眯眯地点头:“免礼。久闻曼儿的夫婿年少有为,一表人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

陈善谦虚客套了几句,随后把目光投向那名出言不善的来客。

嬴政介绍道:“此乃老夫的家臣孟坚,孟氏三代辅佐赵家,劳苦功高。老夫与之亦师亦友,贤婿万万不可怠慢。”

陈善嗤之以鼻。

家臣?

我看是家仆吧!

方才在外面明明听他自称老仆,您可真会在外人面前给他脸上贴金。

好家伙,在座的属你地位最低,也属你嗓门最大。

怎么?

在主家当牛做马干久了,给自己整出幻觉来啦?

主人尚未发话,哪有你说东道西的份儿!

蒙毅眼神冷峻,上上下下反反复复打量着陈善,似乎要把他全身毫无遗漏地记在心中。

“你就是曼儿的夫君,前西河县县令,现北地郡郡守陈修德?”

“正是本官,孟前辈有何指教?”

双方一见面说话就带着火药味,嬴丽曼连连给陈善打眼色,告诫他不得无礼。

陈善轻笑着说:“我不是让你把契据收好吗?夫人你顺便去看看厨房备好酒宴了没有。”

嬴丽曼不放心地犹疑再三,才点点头离开了会客堂。

陈善舒了口气,和蒙毅不谋和而同时看向对方。

“陈郡守刚才说,今日做成了一桩大买卖,收获颇丰,且所获是良马牛羊。”

“孟某斗胆猜测一下,这笔生意可是与草原人做的?”

陈善毫不掩饰:“没错。”

“修德卖了一千七百五十套兵甲给匈奴各部,签了契据收了定金。”

“夏初前全部交割完毕,互不拖欠。”

刹那间,会客堂内落针可闻,在座宾客无不变色。

蒙毅的表现最为夸张,他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像是要掉出来一样,抬起颤抖的手臂指着陈善:“你,你说什么?”

“一千七百五十套兵甲?”

数字如此确切,有零有整,蒙毅完全不觉得这是随口戏言。

“陈修德,你怎敢如此!”

“朝廷任命你为北地郡郡守,你不思报效朝廷,保境安民,竟然置大义于不顾,卖国求荣!”

陈善怒斥道:“聒噪!”

“本官卖点家里弃置不用的破铜烂铁,这算哪门子的卖国求荣!”

“你一介仆臣,不思侍奉主上,尽忠尽节,反而倚老卖老、无端指手画脚。”

“尔可还记得自己的身份?”

蒙毅气得差点蹦起来。

我正是记得自己的身份,才与你誓不甘休!

你为了一己之利,大肆向关外售卖兵甲,可曾想过北军该如何抵挡?

嬴政忍不住吃插口:“贤婿,你真的卖了?”

陈善不假思索地点头:“卖了。”

“现在不卖,过阵子可真成破铜烂铁了,仨瓜俩枣都不值得。”

“趁眼下还能卖个高价,趁早发卖出去,还能赚一大笔。”

扶苏和嬴政互相对视一眼,默默地点了点头。

蒙毅却仍不罢休,气急败坏地喝道:“家主,老仆绝不容此不忠不义,背弃家国的恶徒!”

“他日匈奴纵马南下,北疆生灵涂炭,即便此僚不遭天谴,也自有义士挺身而出,除此国之大害!”

陈善眉头牢牢锁死,暗忖道:世家豪族豢养门客乃是常事,但老妇公的眼光貌似不太好,怎么挑了这么个玩意儿?

“匈奴拿了兵甲就要南下侵扰,规矩你定的?”

“本官既然敢卖,自然有万全的把握!”

蒙毅脸红脖子粗:“岂不闻手握利器,杀心自起。”

“兵甲到了胡人手里,难道他们还会因为是你陈修德所售,对秦国百姓网开一面?”

“你说了算吗?”

陈善不紧不慢地点头:“没错,规矩是我定的,确实是我说了算。”

蒙毅气极反笑:“你拿什么约束胡人?凭你在此空口白话,大言不惭吗?”

陈善抬起手,缓缓将拳头握起:“凭我执掌生杀之道,予夺之机。”

“草原诸部,浑如我掌中蝼蚁。”

“一念生,一念死,皆由我心意。”

“这理由够充分了吗?”

蒙毅喉咙咯咯作响,目瞪口呆说不出话来。

王翦则是心中沉了又沉。

这人要不然是个狂言乱语的疯子,要不然则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大枭!

秦国遇上大麻烦了!

“你……你……”

蒙毅回过神来,磕磕巴巴地斥道:“任你百般辩解,也逃不过通敌叛变,祸国殃民的骂名!”

“秦国集天下苍生之力连接万里长城,三十万北军将士抛家舍业戍守边疆多年,今日皆因你而废!”

“陈修德,你万死也难赎其罪!”

陈善同样也被对方气的发笑。

“好大一顶帽子呀!”

“万里长城垮了吗?没有吧。”

“北军将士死了吗?也没有吧。”

“修德素来有所为有所不为,既然我敢干,就担得起这份责任。”

“再者,本官赤子丹心,拳拳报国之情天地可鉴。”

陈善抬手敬天:“之所以售卖兵甲给匈奴,说到底也是为了北军好,为了秦国好。”

“你这老仆眼界短浅,不理解就罢了,少在这里多嘴饶舌。”

王昭华性急如火,直爽刚烈。

她砰的拍了一声茶案,沉着脸说:“这话弯来绕去,妾身怎么听不明白了?”

“兵甲售予关外胡人,无论如何也算得上助纣为虐。”

“怎么变成了为北军好、为秦国好。”

“难道是国破家亡才叫好吗?”

陈善嬉笑着抬手行礼:“嫂夫人勿恼,修德确实有自己的打算。”

“不知诸位可听过鲶鱼效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