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婕和王一,马上进入角色。一对儿新人接过了李家这副沉重而又光荣的雕漆担子。
’敏亮雕漆’迎来了新的主人。
林婕和王一,将门市重新调整了内部结构。
全部是敞开式,每件作品,都能近距离的和客人亲密接触。
一般作品、小件饰品、饰盒、挂件、大型作品、贵重作品、雕漆珍品都分门别类地分开展示。
每个店员都能很熟练地讲雕漆的制作过程和历史都能说的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同时要求店员学英语,能达到会话标准,平时三天一小考五天一大考,生生把这些店员,都练成了导游的水平。
店员通过考核,留下了六人,三男三女。都是二十来岁的年轻人。都比林婕和王一大了点,可对林婕、王一,是百分之百的服从和听话。
每周有店员轮流值班当店长,每个店员都争先恐后努力争当优秀店长,每个店员都非常认真、非常卖力气。
林婕告诉每位店员。必须正当竞争、竞赛,如果发展有搞小动作的不良行为,不讲情面,直接辞退。
大家都知道林婕的画,份量很重,林婕是个眼里不揉沙子的女孩子,爱憎分明,干净的就像透明的宣纸,可以作成世界上最美的画作。
一凡知道林婕的性格,有点担心孙女得罪人太多,不太好。
可侧面调查大家对林婕的看法和感受,得到的答案是大家一致拥护林经理,都认为林经理是最美的女经理,王副经理是最好的最细致的二当家,在他们的手下干活,大家心甘情愿、心满意足。
一凡感受到了年轻人的不一样。
林婕大刀阔斧,把’敏亮雕漆’门市打理的井井有条。
王一又和爷爷奶奶商量,把工坊的工作一年内,交给石重生来打理。
王颖有些接受不了。高一劝王颖,交给年轻人吧。
为此,一凡开了个老人家庭会议。
一凡开门见山:“我们都老了,现在是孙辈儿的天下了,大家不要心里有障碍,要助年轻人一把力。
林婕、王一和我商量,能不能把这个院子腾出来,交给他们做雕漆工作室,要将工坊里的雕漆工作,都挑到这个院子里来。
设计、雕漆雕刻、完成,全部调到这边来。
老工坊只作光漆和大漆存放,和库房。两边的总负责人或叫厂长,是石重生这个有心计孩子。
大家说说,有什么问题。
我是支持的。”
小云和玉梅都支持。
高一也同意。
唯有王颖一时想不开。自己辛辛苦苦经营了几十年的工坊,现在要交权了,真是舍不得呀。
王颖说:“能不能过几年呀?”
一凡问:“我多大岁数你知道吗?”
王颖扳着手指:“您八十六了。”
“你比我小两岁,还用我说你老了吗?”一凡看着王颖。
“我都八十了,我们都老了,还能有多少时间呀?交给年轻人吧。”高一也劝王颖。
王颖点点头,满含热泪。
一凡说:“我们这个院子,腾出来,让年轻人去打拼吧,我们都搬到西院,集中在一起。更方便了,虽然挤了点,可大家抱团取暖暖和呀。
好啦,我们就这样定了。全部交给孙辈儿,让她们去奋斗,我们也有事儿,做好参谋和助理。发我们的一份光和热”。
大家就算通过了林婕、王一、重生接班,把书院门的“敏亮雕漆”门市、东关的雕漆工坊、西院的住宅改雕漆工作室,三个地方,全部交给年轻人,形成综合体,林婕、王一起名西安雕漆艺术中心。
老人们全力支持,王颖也想通了,老人们都主动要求退二线,老人们也忽然有了自己的时间。
一凡带着小云、玉梅、王颖、高一约上曾山和小静,去看魏铭和秋花。
一进门,吓了魏铭一跳,这么庞大的亲属团,还是一凡带队,来看望魏大哥哥,这可是少有的情况。
魏铭瞪着眼睛问一凡:“有事儿呀?这么整齐,这么庞大?”
一凡回敬魏铭:“我们集体来看望魏铭大夫,怎么不应该呀?我们没有其他企图。”
秋花把大家让坐下,给哥哥姐姐沏了茶。
“我们都老了,现在都退居二线了。有时间了,所以该看看我们这辈儿人的老大了,我是李家老大,你是我们这个圈子里的真正老大哥。你好,我们就都好,你是标杆。”
魏铭摆摆手,“别啦,你们还能跑,我哪都去不了啦,你们一大帮还去扬州跑一趟,听说挺好,我可没有那个奢望啦。不过北京我还想去一趟,看看朱大夫,也问候一下亲家母,建敏的母亲。”
“行,我再陪你去一趟。”一凡笑道。
魏铭起身,走到一凡的身边,“我这两步走,还能出门吗?”
“这两步走,按以前的马车工具,恐怕不行了,但现在是特快高铁,只需要几个小时就能到北京。”一凡肯定地说。
“嗯?又提速啦?不用一宿啦?”魏铭很是惊讶。
小云说:“只需几个小时,4个来小时吧。”
“真的?那可太好了”。
秋花也是很惊讶。
魏铭很高兴,“只要我身体无大恙,没有实质毛病。就能跑一趟。”
“行,现在开始,好好调理吧。我们坐一会儿就走了。”
“诶,我得安排大伙吃饭呀!”魏铭拦着。
一凡说:“不啦,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我回家还能喝口,喝完了睡会儿。
顺便向你汇报一下,我们之所以有时间了,是我们把家里的事儿,都教给了那些孙辈儿们。现在掌管李家雕漆的是林婕和王一,还有那个石重生。孩子们干的有模有样,非常棒。把我们都哄到动院了,我的住宅,交出去了,以后是孩子们做雕漆雕刻的工作室。”
“欧,孙辈儿夺权啦?把你们都轰出去啦?呵呵,上我这儿来吧,你和曾山,一家一间北房,客厅共用,饭厅共用。我不收费。”魏铭笑道。
曾山说“还是不习惯,自己的窝睡的着,在你这里累心。睡不好觉。”
“走啦,我们都是大闲人,随时过来看你。”一凡起身。
“嘿,你们都跟领导慰问是的。”魏铭笑呵呵。
“差不多吧,我们也过吧瘾。”玉梅也起哄。
几位老人回到家里,曾山和小静也跟过来了。
石头婶和新来的邻居郝姐,开始做饭。
小静心里有事儿,一凡也感觉到了。
一凡问小静,“是不是想看看爹娘啦?我昨天给小姑打电话,小姑说小静该回来看看,我们现在有时间了,我也想回去看看。大宝和玉山都搬回去了,大宝带着两个年轻人采漆卖漆,小姑说做的不错。
玉山在家协助管理,小姑动不了手,能动动嘴儿,指挥。
三叔和三婶,小姑给请了个保姆,做饭打理家务。都挺好,但三叔三婶年龄太大了,小姑也是想让小静回来看看,怕以后时间太紧张了。
小静,你定时间,孩子那边没啥事儿,咱就回去。
玉梅也回去看看小姑和姑父。
秋花回不回去,随她。”
“好,那我们下周吧,我安排一下孩子的事儿,问问他们回不回来。他们估计单位事儿多,请不了假。”小静说。
一凡接过话:“那好吧,我等你通知,我们随时起程。”
饭菜上来了,石头婶说:“来,大家品尝一下郝姐的手艺。”
几盘新鲜的菜种和手把肉,闻到的是鲜菜和香香的肉味儿。
大家先品尝了肉和菜,不一样的感觉,真有点饭店的味道儿。
一凡夸赞:“郝姐,这几个菜真不错,看来您和先生学到位了,和西安饭庄的味道,有一拼。不错,谢谢您啦!”
“诶呀,不敢当,您几位吃着顺口,我就满足了。可不敢和人家大饭店比较,您是过奖了,我受之不起。可不敢当”。郝姐客气地说。
石头婶也夸:“郝姐也是干活利落、麻利。菜也做的好,我给这样的师傅打下手,也是痛快。真好。”
曾山跟高一说:“还不拿点黄酒来呀,老弟。你一凡哥哥,嘴唇都干了。”
“呵呵,曾哥哥真能说笑,曾哥一会儿你别喝,看着”。王颖调侃着。
一凡摆摆手,“心有灵犀一点通,隔座送钩春酒暖。黄酒连着我和你,谁不想喝是虚幻。”
“呵呵,既然诗里有,那就喝一杯吧”。曾山就坡下了。
难得,老人们在一起吃吃喝喝,畅聊一家亲。
一凡说:“我们一坐在这里圆桌用餐,就想起舅舅和舅娘。
“那个时候,我们都是围坐在他们周围,听着舅舅舅娘的训诫,品着美食,喝着美酒,听舅舅舅娘,讲那过去的故事。”一凡回味着那个年代的感觉。
“也是啊,舅舅舅娘,好像什么事儿都能解决,那个时候,一有事儿,就跟舅舅说,舅舅拿主意。”玉梅说。
“我们回来啦,闻到香味儿啦!”林婕和王一进了院子。
“诶呦,领导回来啦?”玉梅笑着打招呼。
“奶奶,能不能不逗,谁敢给爷爷奶奶当领导呀,我永远是奶奶、爷爷的孙女儿,永远是小战士,是永不消逝的电波”。林婕摽着玉梅的脖子。
“诶呦,我的小祖宗,脑袋快掉啦。”玉梅叫道。
大家哄堂大笑。
“诶?孙女儿汇报一下这两天全干啥去啦?”一凡问。
“先坐下,让孩子吃口东西再说,王一你也快坐下,吃饭,今天是郝姐做的饭,口味儿又变啦!”小云拉着林婕坐下。
“嗯,真香,这郝姐学过?”林婕问。
玉梅说:“人家跟丈夫学的,郝姐的丈夫是饭店的大厨,有的是拿手菜。郝姐随便学两招,就够咱享受的。”
“真是厉害,看来哪一行,都有门道呀!”林婕竖起大拇指。
王颖给王一夹菜。
林婕说“奶奶,怎么那么偏心眼呀?”
玉梅忙给林婕夹了两筷子菜:“这孩子,这也争,看来这王一的一举一动都得听林婕的指挥呀。”
高一顺手拍拍林婕的头,“丫头,管好你的兵,别让他干错事儿”。
林婕说:“我的计划,全凭王一修改那,没他我可活不了了。”
呵呵呵呵,逗的大家又是大笑。
林婕对爷爷奶奶说:“我有几件事儿要汇报:第一,我们招收了三个大学同学,都是热爱雕刻的学生。一位是延安地区的,家族是木刻世家。一位是宝鸡的,还有一位是咸阳的。咸阳的是女孩子,那两位是男生。现在他们还在学校的集体宿舍,老师说先住着吧,以后有自己的窝了再说。
第二件事儿,我和小舅通了电话,小舅在学校带了两个雕漆班,已经出作品了,学校光漆不方便,让一位魏厂长带光漆,好像在什么东坝那边的小营村。
小舅已经和北京雕漆厂的王厂长联系好,定期请王厂长和厂内老师傅和雕刻师前去指导。
小舅非常棒,一下带出来两个班。
第三件事儿,我妈妈在马来西亚也组织了一个雕漆工坊,在家办学,已经招收了50名学员,我爹爹任校长兼经理。
我妈妈当老师和雕刻师。
我妈妈说:要从我们西安进口大漆,每月要进200斤~300斤。让爷爷和奶奶提供帮助,钱按市场价格付款。
我妈妈还说准备在首都搞个雕漆展室,让我哥哥去坐班负责。我哥哥也是先学雕漆雕刻,我妈妈已经教过他了,让哥哥在学习一段时间,把雕漆学透、学扎实,再自己去独当一面。
我准备和王一带着我们的雕漆艺术中心的同事,和小舅还有妈妈pK,看谁做的最好。
爷爷奶奶,我还准备带队,去趟北京,找北京的大师学习两个月,我去学习期间由两个奶奶代为管理。
不知奶奶们同意不同意?
我汇报完毕。请爷爷奶奶指正”。
林婕像铁锅炒豆,霹雳啪啦,一气说完。
爷爷奶奶神儿还没缓过来,孙女儿说完了。
“三件事儿,和你有直接关系的,就是第三件事儿。
和我们有直接关系的,两件事儿”。一凡眨眨眼睛。
“对头,我妈妈的大漆,由爷爷奶奶负责吧,对,我可以帮忙托运。备漆打包,由爷爷、奶奶负责了,我顾不上了。”林婕快言快语。
“嘿,甩的倒是快。”玉梅打趣道。
“行啦,我们也干点力所能及的事儿,挣点饭钱。行,让奶奶带班的事儿,赶紧趁着热乎劲儿说,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一凡提醒道。
“行,我们哪敢不同意呀,这都是领导的命令。同意!”玉梅代表小云、王颖答应了。
“谢谢奶奶”。林婕又要搂脖子。
“诶呦,小祖宗,我都答应了,别揪脑袋啦!”玉梅拦着。
林婕剥开玉梅的手,热情地亲吻了玉梅的脸颊。
“诶呦,这外国礼又来啦。”
逗的大家一阵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