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父母，不要也罢。
谭建业不懈地想。
谭文当了这么多年师长，生气自带一股威严。
就连跟在他身边多年的人，也不敢在他生气的时候说话。
而这个逆子，就那么懒散地坐在沙发上，还带着笑容看着他。
气得拿起一个茶杯就扔向他。
哪知道这人也不知道哪里学来的小伎俩功夫，轻易地躲开。
茶杯在地上碎了一地，滚烫的茶水还冒着热气。
谭建业的脸色也不好了，“我就知道，就算是亲生的又怎么样，这么多年你们管过我吗？”
“现在倒是想管我了？”
“晚了。”
季芹失望地看着他，“建业，你怎么可以这样地和你爸爸说话？”
“你这几年在乡下到底学了什么？”
谭建业嗤笑出声，从进门开始，他嘲讽的笑就没有断过。
“学了什么？”
“你们身为我的父母不知道吗？”
季芹又是被他的话气的哑口无言。
这孩子，真的没救了，怎么还是这样个样子。
当初，她把他送回乡下是对的。
这人简直是让人失望地很。
谭建业怎么可能看不出她眼里的失望。
不过，他们越失望，他就越高兴。
想到这里，他还哈哈地大笑起来。
那模样，简直是有点疯癫了。
郭杰看了看好戏，直接离开了，免得他们更尴尬。
还以为这谭建业能够对自己构成什么危险。
现在看来，简直就是废物一个。
自己还不用做什么，他就不堪重用起来。
谭文在训斥谭建业，季芹是看都不想看到他了。
直接去给婆婆打电话，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不喜欢和婆婆住在一起，之前婆婆来岛上照顾她，她就不怎么喜欢。
她和婆婆合不来，两人生活观念，还有生活习惯完全不一样。
后来婆婆看出来，照顾完她出月子就走了。
她自己带着谭建业到两岁，发现这孩子是真的很让她失望。
她刚刚怀孕就对这孩子的期望很高。
等他生下来，更是用心地照顾。
等到了他会走路和说话的时候，她就已经在开始教他学习的事情了。
这孩子，只知疯玩，撒谎成性，偷奸耍滑，还要捉弄人。
一桩桩，一件件，她处理这事情，让她丢尽了脸面。
教训这孩子，这孩子竟然还学会顶嘴。
没办法，她那段时间被气的饭也吃不下，还生了重病。
和丈夫商量，把孩子送回老家养着，等以后大点懂事一些就接回来。
后来等他长到十岁的时候，他们回去看望过他。
可惜，这孩子表现得很不好，让人很失望。
他似乎比以前还要调皮，那衣服破的不成样子，还很脏。
她怎么不心疼，给他买了很多新衣服，他也穿了。
她想到他肯定会很爱惜，会说谢谢妈妈。
谁知道这孩子，一双眼睛就像是会说话一样，全是对他们的不屑。
穿着她买的新衣服，不一会就弄脏了。
季芹寒心了，也被气到了。
决定不接着孩子回去。
恰好遇到了乖巧的谭瑶瑶，就把人给接走了。
对于谭瑶瑶，她很听话，还可怜，她都当自己女儿养。
好在她也没有让自己失望，成为一名优秀的女兵。
说明自己的教育是没有错的。
电话打通还要转，她已经很久没有在这么冷的天等过了。
“喂？”
“谁啊？”
“妈，是我。”
“喔，是季芹啊，建业到了吗？”
“到了，只是——”
季芹语气都有点不好。
谭母自然是听得出来。
“你是对建业不满？”
“不是，我就是想问问，这孩子到底经历了什么，回来爸妈也不喊，还和我们对着干，谭文都要被他气得病来了。”
谭母冷笑一声。
“你这是在怪我？”
“你怎么不怪你们自己，不自己反省一下？”
“当初，我说没有说过，这孩子送回来，以后会不认你们的。”
“我也说过，这孩子需要人耐心地教导，你们也不听。”
“这些年来，你们问过他的情况吗？”
“喔，对问过，不过是问他学习怎么样，听话懂事吗？”
“你们那时关心吗？”
季芹被说的脸有些红，看了看周围，好在没人在。
把空间留给了她。
“建业这孩子，本来就和我们不亲，我们也关心过，这孩子也不理会我们。”
“我不是给了电话和地址，他也不给我们写信和打电话，之前每次我们打电话过去，这孩子说不了几句就跑了。”
谭母听到她的话，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就这样吧，电话费贵，是你们要把这孩子接过去的。”
“他原本是不想过去的。”
他不过去，谭文这么努力是为了什么？
她就这么一个儿子，怎么可能让他随便去干点什么。
现在接回来，送到部队里去，以后照着他爸的路走。
前途无量。
还在担心什么。
他还在不满什么。
他们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他。
季芹和婆婆说不到一起去，被挂了电话。
她此时有点想哭。
突然想到了会哄自己开心的谭瑶瑶。
这孩子，从小就跟在她身边长大，听话懂事，能干。
要是她是男孩子就好了，要是她是他们的亲生孩子就好了。
谭瑶瑶现在带着孩子，神色都有点麻木。
她现在每天都在家里待着，想到梦里的事情，现在现实的事情，她都快要分不清了。
明明她是文工团的台柱子，为什么现在在这里带孩子。
她那么热爱跳舞，表演，享受人欣赏的目光，鼓舞的掌声。
现在每天在这里待着，到底是为什么？
谭瑶瑶是真有点烦。
听着孩子又哭了，她解开衣服，也有些崩溃想哭：“哭哭哭，天天只知道哭，你能不能让我休息休息。”
现在郭杰都和她分房睡。
晚上她一个人带着孩子，被孩子吵醒了，也要伺候他。
她是欠他们的吗？
季芹过来，就看到谭瑶瑶头发也没有梳好，神色麻木地喂着孩子。
这孩子她带过两天，不过孩子现在还小，需要喝奶，她也不能天天带着。
“瑶瑶，我来看你了。”
谭瑶瑶听到大伯母的声音，都觉得有点不真实，她已经很久都没听到过别人的声音。
天天都是孩子的哭声，和郭杰不耐烦的声音。
她在想，梦里现在不一样的人生，是梦还是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