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心情复杂。
当然并不是男女之情,而是军人之间对强者的钦佩。
但很快,他摇了摇头,对方只是个还没有毕业的军校女学生,凭什么可以跟他平起平坐?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脸都丢干净了。
等到所有人打爽了之后,一枪把对方送走。
为了提醒和激励,所以这颜料并不是很容易清洗,需要特制的药水才能立刻清洗干净。否则要是让它自然褪色,或者是用清水清洗,至少需要五天时间才能恢复原状。
所以,大家格外喜欢对着脸爆头。
六营营长在脸上也不例外。
正红色的颜料糊了他整个脑门,颜色格外鲜艳,甚至还有一些荧光。
他也不敢擦,因为擦到哪里,哪里就会染上这个颜色。
随意乱擦只会让颜色的范围扩大。
虽然这里输了,但六营营长还是抱着侥幸的心态。
他们的营地还剩下少部分人,他们还没输,还有机会。
然而,池歆蕊完全不给他这个念想。
她就站在对方的身边,等着光脑的通讯响起。
不一会光脑就响了,对面传来周志亭兴奋的声音:“报告指挥官,对方的指挥部已经被我们占领,所有人都已经被淘汰。另外我方的伤亡率为零。请指挥官指示。”
池歆蕊特地开的声音比较大,整个场地听的一清二楚。
特别是六营营长,他就站在旁边听。
他脸色煞白,脸上的表情似乎格外的不甘心。而眼里更是是一副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们已经全军覆没,对方的伤亡却为零,还有比这更羞辱人的吗?
就像是大家互殴,你已经被人家打趴下了,却根本没有碰到对方一下。
既然胜负已分,池歆蕊微笑的看向对方的营长,说道:“那未来一个月,我方营地的公共区域卫生,就麻烦六营营长了。您这般助人为乐,果然是军部的好榜样啊!”
见鬼的好榜样!
池歆蕊这是在不动声色的提醒他,他不但要去对方的营地干一个月的卫生,而且还会在军部出名。
一想到以后,只要有人提起他们六营,就会说他们和四营的文斗,结果全军覆没,对方却毫发无伤。
六营营长的眼睛都红了。
他不甘心!准确来说,是不愿意面对这样的结果。
就算是输也可以,毕竟胜败乃兵家常事,输赢也很正常。但像他这样子,输的这么惨,那可就脸都丢尽了。
在他的计划里,这是他一雪前耻的好机会。而不是让他任人羞辱,沦为笑柄。
看着对方几个连长一雪前耻的高兴表情,他只觉得对方的眼神里写满了对自己的嘲讽。
理智崩断,他大声的吼道:“我不服!”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看向他。
提出比斗的是他,输不起的还是他。
甚至已经不少他手底下的人也这么认为。
所有人的眼里都写满了这句话,但六营营长自己咬着牙,绝对不会接受这样的结果。
他可不想丢脸,丢到了全军部。
所以他依旧咬着牙道:“我不服,我们再比一场。”
大概是觉得他这样子输不起的样子,实在太难看了,他手底下不少人移开了目光,可也有一部分人觉得这只是个意外,或者只是单纯的输不起,抱着侥幸心理,所以支持他的决定。
池歆蕊没有说话,但有人会替她说。
一直没出声的七连连长面带嘲讽:“怎么。六营营长输不起吗?你要是输不起,你早说呀。我们绝对不会为难您的。”
话上说着不会为难,但实际上他满眼的嘲讽就已经让六营营长很为难了。
但一想到丢脸要丢到整个军部,六营营长咬着牙,目光只落在池歆蕊身上,就等着她同意。
池歆蕊的语气依旧淡淡的,看起来似乎并没有把六营营长放在眼里。
她说道:“就算再比一场,要是六营营长还是输了却依旧不服呢,难道无止境的比下去吗?”
六营营长咬着牙:“最后一次,我保证。”
见池歆蕊依旧不为所动,他想了想,提出一个极具诱惑力的条件:“要是我赢了,只需要刚才的输赢不做数。要是我输了,你们未来一个月的机械损耗,我包了。”
因为近几年军部的军费减少,所以机械的损耗报销一向是一个难题。
所有的机械维修部都在努力的节约成本,减少预算,但每一个月的损耗依旧庞大。因为不管是训练还是上战场,这些损耗都是不可避免的。
但他们的报销真的很难,甚至有时候都是靠领导和士兵自己自掏腰包填补上这个空缺。
若只是训练还好说,损耗不会特别大。但若是真的上战场,那损耗就大了去了。
但即便只是训练,一个月的机械损耗也是一个不小的数字。
池歆蕊看着下注的六营营长,就像一个已经赌疯了的赌徒。输到倾家荡产,却妄想翻身,殊不知,这样只能让自己只能越陷越深。
但既然对方非要赌,池歆蕊当然同意:“你想怎么比?”
他咬着牙道:“我们这次武斗!”
不论怎么样,池歆蕊只是一个植物系的辅助师。如果单论身手,她没有任何优势。
所以只要拿下池新蕊,让他们军心大乱,他不可能没有赢的机会。
池歆蕊自然是看透了他的想法,但对方却忘了,一个优秀的辅助师,在战场上的作用比一个战斗人员大的多。
很不巧,池歆蕊是其中的佼佼者。
身为一个辅助师,对战友进行辅助增幅的时候,其他人是看不出来的,只有被辅助的人,能够感受出辅助师的区别。
所以,虽然六营营长觉得他们今天的身手比往常好上一些,却并没有觉得这是池歆蕊的原因。
一般情况下,武斗参与的人员数量都比较多,甚至有可能全员参与。
打群架自然不是一时半会就可以结束的事情,所以武斗持续的时间一向比较长。
六营营长看了看天色,说:“明天早上九点,我们在大训练场见。所有人一起,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