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恭！纳命来！”
“常山赵子龙在此！”
“谁敢与我一战？！”
项羽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那笑容很大，大得像这辈子笑得最畅快的一次。
“子龙来了。”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可那轻里，透着一种让人想哭的温度。
张辽的眼泪夺眶而出。
他放下了架在脖子上的剑，剑身落在黄土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子龙……子龙来了……”
他的声音在发抖。
“霸王，子龙来了！”
项羽点了点头。
“本王听到了。”
他走到张辽面前，蹲下身，把张辽重新背在背上。
“走，咱们去跟子龙会合。”
张辽趴在项羽的背上，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霸王，末将……末将……”
“别说了。”
项羽的声音很平静。
“本王说了，会带你回家的。”
他背着张辽，朝山脚下走去。
身后的亲卫跟在后面，每个人的眼眶都是红的。
可他们的眼睛里，都燃烧着一种让人心头一震的东西。
那是希望。
是绝境中看到希望时才会有的光。
山脚下。
官道上。
尘土漫天。
月光下，两军正在厮杀。
一方是尉迟恭的两千余轻骑，一方是赵云的三千精骑。
双方都是精锐，都是百战老兵。
双方的战马都是好马，兵器都是利器。
双方的士气都很高，都不肯后退半步。
赵云冲在最前面，龙胆亮银枪在手中挥舞，枪尖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他的白马四蹄翻飞，如同一道白色的闪电，在唐军阵中左冲右突。
每一枪刺出，都带走一个唐军的性命。
每一枪横扫，都有一片人倒地。
他的枪法太快了。
快得像闪电。
快得让人看不清枪尖在哪里。
只能看见一道银光闪过，然后就有一个人倒下。
唐军被他杀得节节后退。
不是他们不够强，是赵云太强了。
常山赵子龙，一身是胆。
这是天下人都知道的事。
尉迟恭站在中军阵中，看着那个白色的身影在阵中冲杀，脸色铁青。
“赵云！”
他的声音嘶哑。
“他怎么来了？！”
副将策马冲上来，脸色也很难看。
“将军，赵云领了三千精骑，从侧翼杀出来的！”
“咱们的斥候没发现他们！”
尉迟恭咬了咬牙。
“多少人？”
“三千！全是骑兵！”
尉迟恭的瞳孔猛地收缩。
三千精骑。
他的三千轻骑，已经追了三天三夜，人困马乏，又被项羽杀了数百……
赵云的骑兵，以逸待劳。
这一仗，不好打。
可他不能退。
退了，项羽就跑了。
项羽跑了，他这三天三夜就白追了。
“传令！全军列阵！”
“不要乱！”
“挡住赵云的骑兵！”
唐军开始列阵。
可赵云的骑兵太快了。
赵云杀得兴起，枪尖在空中划出一道道银色的弧线。
每一道弧线，都带走一个唐军的性命。
他的身后，三千精骑如同潮水般涌来，把唐军的阵型冲得七零八落。
唐军节节后退。
尉迟恭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赵云！”
他暴喝一声，策马朝赵云冲去。
熟铜锏在手，锏身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朝赵云的脑袋砸去。
赵云侧身躲开，龙胆亮银枪一抖，枪尖直刺尉迟恭的咽喉。
尉迟恭偏头躲开，枪尖擦着他的耳朵飞过。
他的左耳本就被典韦削掉了半只，现在还包着绷带。
这一枪，又把绷带挑开了，伤口撕裂，鲜血喷涌而出。
疼得尉迟恭惨叫一声。
赵云第二枪又刺了过来。
尉迟恭举起熟铜锏格挡。
铛！
金铁交鸣，火星四溅。
尉迟恭的手臂被震得发麻，虎口裂开的口子又渗出了血。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怎么乾军中的将领，谁的力气都这么大！
两人交手二十合后！
尉迟恭摔在地上，滚了两圈，浑身上下沾满了泥土和血污。
他的亲卫冲上来，把他围在中间。
“将军！将军！”
尉迟恭从地上爬起来，脸色铁青。
他看着赵云，眼睛里的怒火烧得像要把周围的一切都点燃。
“赵云！”
他的声音嘶哑。
“你找死！”
他翻身上了另一匹马，策马朝赵云冲去。
熟铜锏在手，锏身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朝赵云的脑袋砸去。
赵云没有躲。
龙胆亮银枪一抖，枪尖直刺尉迟恭的胸口。
以攻对攻。
看谁先死。
尉迟恭的瞳孔猛地收缩。
因为赵云的枪比他快！
他收回了熟铜锏，侧身躲开。
赵云的枪尖擦着他的肋骨划过，撕开了一道口子，鲜血喷涌。
尉迟恭疼得龇牙咧嘴。
赵云第二枪又刺了过来。
尉迟恭举起熟铜锏格挡。
铛！
又是一声巨响。
尉迟恭的手臂麻了，熟铜锏差点脱手。
赵云第三枪刺来。
尉迟恭躲不开了。
他闭上了眼睛。
心中尽是憋屈！
他纵横一生，除了战场上遇到了秦琼，被其生擒后降唐！
从此以后，大小战事他从未遇到敌手！
可这辽东一战！
先是被典韦削掉了半只耳朵，又被项羽差点一戟扫死！
现在又被这赵云……
完了。
就在尉迟恭以为自己必死之际！
铛！
一支箭矢射在了赵云的枪尖上，把枪尖射偏了几寸。
枪尖擦着尉迟恭的肩膀划过，撕开了一道口子，鲜血喷涌。
尉迟恭睁开眼睛，看见了自己的亲卫。
几十个亲卫策马冲上来，把他围在了中间。
“将军快走！”
赵云暴喝一声，龙胆亮银枪挥舞，一枪刺穿一个亲卫，又一枪刺穿第二个。
可人太多了。
杀了一个，上来两个。
杀了两个，上来四个。
尉迟恭被亲卫扶上了马，头也不回地跑了。
赵云想去追，可被亲卫缠住了。
他杀光了最后几个亲卫，再抬头时，尉迟恭已经跑远了。
“尉迟恭！你跑不掉了！”
赵云的声音如同惊雷，在夜空中炸响。
他策马朝尉迟恭追去。
龙胆亮银枪在手，枪尖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尉迟恭回头看了一眼，脸色惨白。
“拦住他！拦住他！”
他嘶声怒吼。
数百亲卫掉转马头，朝赵云冲去。
赵云冲进了亲卫阵中，龙胆亮银枪挥舞，杀得人仰马翻。
一枪刺穿一个。
又一枪刺穿一个。
再一枪横扫一片。
没有人能挡住他一合。
没有人能靠近他三步之内。
可他一个人，挡不住数百人。
亲卫们用命拖住了他的脚步。
一个人倒下了，两个人补上来。
两个人倒下了，四个人补上来。
赵云杀得越多，他们补得越快。
尉迟恭越跑越远。
赵云的眼睛红了。
“尉迟恭！”
他的声音嘶哑。
“你跑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