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元盛脸上依旧带着笑意。
金家现在自然是体面人家,自然不喜欢别人说那些旧事。
这是面子上的需求。
但是实际上,金元盛却是不怎么在乎的。
他也没法在乎。
他金家,本就是陵川河上的水贼起家,如何在乎?
说白了再怎么装裱门面,那骨子里流的不都是贼匪的血吗?
他只是不喜欢外人提这些事。
但是你要是非要提,那也无所谓。
金元盛不会生气。
他只会为了家族的名声,将你消灭。
而现在相较于周程说的这些往事,金元盛更在乎的是周程身后到底来了什么人。
于是他偷偷传音。
“放肆!”
“胡说八道!”
“哪有这回事!”
“小子。”
“竟敢信口雌黄,诋毁我们黑水府!”
那一众金家长老大怒,纷纷怒斥。
而其中那个刚才就站出来的更是冷笑踏前一步:“敢在府主寿宴上闹事,我倒要看看你有几斤几两。”
他说着毫不掩饰地展露自己的气息。
随后朝着宋承安出手了。
他要拿下宋承安。
至少逼迫宋承安身后的人出现。
不能任由宋承安继续在这里胡搅蛮缠了。
“家主!”
一墙之隔。
一个刘家长老看向身边的刘正。
刘正抬手拦住了他:“先看看。”
“思柔,你怎么看?”
几人一直听着外面的谈话,听到父亲的问话刘思柔道:“这人这么有恃无恐,想必是身后还有其他高人。”
“我们先别出手。”
“让金家先把他身后的人逼出来。”
“金家是我们的盟友,我们必然是要站在他们这边的。”
“盟友高于一切。”
“但是父亲也要做好准备。”
“这人这么有恃无恐,怕是身后的人不简单。”
“若是不好对付,父亲也要做其他的打算。”
“必要时,直接和金家撇清关系。”
后面的几句话,刘思柔是传音的。
刘正眼神中露出几分赞赏。
自己这个女儿,当真是极为聪慧的。
这个金家长老毫不掩饰地展露了自己的气息。
金丹初期!
但是……嘭!
一声巨响。
所有的宾客都沉默了。
那个强大的金家长老。
金丹初期的修士,被那个年轻人一巴掌拍了出去。
扎在了墙上。
瞬间气息断绝!
“你敢!”
“住手!”
那长老身体中,一颗金丹飞出。
那年轻人抬手一摄,金丹便没入了他手中。
“府主救我!”
“放开他!”
“有话好好说!”
“你敢杀他我必杀你!”
那年轻人一出手,就直接秒杀了一个金丹修士。
事情太突然,以至于金家众人全都没有反应过来。
所以根本没人出手帮那个金家长老,更没人出手阻拦年轻人摄取这位金家长老的金丹。
修士肉身死亡并不等于消亡。
只要拿走金丹,便有机会转为鬼修。
纵然不走鬼修之路,也有手段能送去转世,然后再次回归。
而且这种回归,比其他的转世之法要更简单一点。
通俗来说就是用以特殊手段,帮助仅剩金丹之人夺舍。
这样操作,有个比转世更好的好处那就是可以得到一副资质极好的肉身。
当然也有坏处。
这样的肉身,是无法完全契合的。
难以追逐至高大道。
但不是所有人都有望大道的。
所以对于有些修士来说,这是一条不错的路。
至少能继续活着。
但是那个年轻人笑了笑,无视金家所有人的威胁,直接一抬手捏碎了那颗金丹。
金丹并不是坚不可摧之物。
“你!”
“找死!”
“放肆!”
无数道玄黑如墨,当真犹如水流一般的真炁火焰从金家所有人身上亮起!
无论是守卫。
年轻弟子。
金家老人。
还是那几位金丹长老。
所有人身上都亮起了真炁神火!
他们所有人都踏出了一步,隐隐间遥指那个年轻人!
如此嚣张!
居然在金家所有人面前,瞬间斩杀一位金家长老!
还是这种赶尽杀绝,碾碎金丹的做法。
宋承安却是无惧:“金家这些年,手中害的人不计其数。”
“我有一个名单。”
“是金家这些年,为修九阴黑水煞而杀的人。”
“人数多如牛毛。”
“金家所有人,都死有余辜。”
金元盛站了起来,他大笑道:“我说你怎么这么嚣张。”
“原是自持修为。”
“金丹后期?”
“你不过就是个金丹后期而已,凭什么就敢这么嚣张?”
“老夫今日两百大寿,本不想动手的。”
“但是今日,不杀你不行了。”
金元盛瞬间不怕了。
那个年轻人虽然出手极慢,但是那一瞬间,他还是察觉到了对方的真实境界。
金丹后期。
如此一来,金元盛就不怕了。
都是金丹后期,他金元盛有什么可怕的?
同境之中,金元盛自认不怕任何人。
更何况他身后,还有刘家的一众高手。
“老夫现在总算明白了。”
“你就是为了这钉龙铁的主人而来吧?”
“他呢?”
“让他出来。”
“老夫还以为用钉龙铁下战书的是他,没想到是你。”
“让他出来。”
宋承安笑道:“金府主怕是见不到他了。”
“他不久前已经死了。”
“全都死了啊。”
“他儿子当年被你们杀了,孙子逃难的路上,因为他是个废人,所以护不住,也死了。”
“他的家人,因为来换儿子尸体,所以没有及时在家,那场大水就淹死了他的家人。”
“都死了。”
金元盛皱眉:“都死了?”
“那你是他朋友?”
“他托你来替他报仇?”
宋承安摇头:“我不是他朋友。”
“我和他根本不熟。”
“他自然也不会托我来帮他报仇了。”
金元盛眉头更皱了:“是你杀了他?”
“不然钉龙铁不会落到你手里。”
“你是想要我的另一枚钉龙铁?”
宋承安笑道:“都不是。”
“他死了之后,我机缘巧合得到这钉龙铁的。”
“然后我就来了。”
“我是来帮他讨债的。”
金元盛愣了:“讨债?”
他很不解:“你是金丹后期的大修士,不是寻常人物。”
“他又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为他讨债只是借口吧?”
“你到底要做什么?”
金元盛真的疑惑了。
这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一个金丹后期的大修士,绝不会无缘无故地来和他金元盛结仇。
对方一定有什么目的!
宋承安笑道:“谁说无缘无故了。”
“在下宋承安。”
“和这位不知姓名的算命老修士,是老乡。”
“我和他,是老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