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爷。”
“那人叫做尤扬,人称尤五爷。”
“是尤家家主的一个私生子。”
“黄莺姑娘死了之后,尤家随便找了一个人送到衙门问罪。”
“尤五爷,现在不知道躲在哪里去了。”
“对了,公子爷。”
“那黄莺的婆婆,昨晚死在了狱中。”
“衙门的人说是暴病而亡。”
“都是尤家使的手段。”
“公子爷,我们得罪不起的。”
尤扬声音中带着害怕。
那尤家,可是仙家。
哪里是他们这些人能得罪得起的。
你没看那黄莺的婆婆,都不明不白的死了吗?
他们这些人的命,在尤家这些大人物眼里就是一文不值的。
陈宣摸出一些银票,放在桌子上。
“这些钱。”
“足够你买下太玄郡一等一的宅子了。”
陈宣说完,就走了。
下雨了。
尤扬撑着伞和一个中年男子走在街道上。
“怎么把人害死了?”
中年男子边走边皱眉。
尤扬陪着笑:那老太婆说可以把她儿媳给我玩玩,要我给她一笔钱。
“我想到那女人的容貌,就想着去消遣下。”
“只是没想到那女人这么刚烈。”
“几天后上吊死了。”
中年男子道:“她婆婆要在她生了孩子之后,把她卖给你,她才死的。”
“她被侮辱了,却还是想着活下去,毕竟那个孩子,能延续刘家血脉。”
“但是你不该还要把她买过来。”
“做人做事,不能赶尽杀绝。”
“除非是生死仇敌……那就要斩草除根了。”
“除此之外,都该留一线。”
尤扬讪笑道:“我是看她长得有些韵味,就想多玩玩。”
中年男子眉头更皱了:“我们尤家,虽然在太玄郡谁都不怕,但是这并不等于我们可以肆无忌惮地作威作福。”
“你这样,总会惹出事来的。”
尤扬闻言,顿时讨好道:“大哥你是知道我的。”
“我一个私生子,天赋又不够好,家里什么东西都落不到我的头上。”
“所以我就想着,能享受一点是一点。”
“而且,我也没招惹那些不能招惹的人,只是玩一下而已。”
尤五爷虽然作威作福,但是却从不招惹那些大大小小的世家,也不得罪自家人。
中年男子叹气,他无奈道:“这次回去,你就在家里躲些日子。”
“家里拿了个人送去了衙门定罪。”
“等那人问斩了就没事了。”
“那老太婆也解决了,不会再闹了。”
尤扬点头,道:“这老太婆还挺有意思。”
“以前为了钱连儿媳妇都可以送人,可最后,却无论给她多少钱,都要我偿命。”
中年男子道:“因为她儿子死了。”
“她什么盼头都没了。”
“这人年轻时,也天天被她婆婆整治,却不想如今,却也去整治她儿媳妇。”
尤扬道:“人都是这样的嘛,欺软怕硬。”
“我也是。”
中年男子闻言,哑然失笑。
这也是他这个私生子出身的五弟在家里没有人讨厌的原因。
虽然卑劣,但是从不遮遮掩掩,也不得罪自家人。
就在这时候。
人群中有个打着黑伞的人引起了中年男子的注意。
对方伞垂得很低,遮住了脸。
这把中年男子的视线吸引了过去。
他好奇对方是什么样的。
但是在错身的那一瞬间。
刺目的金色真炁爆发。
那人突然出剑,朝着尤扬刺去!
“找死!”
中年男子暴怒出手。
恐怖的真炁肆虐,周围一圈的无辜路人瞬间爆成了无数血雾。
而那突然袭击的刺客也被中年男子打得吐血倒飞。
所用的法宝是一个巴掌大小的镯子。
散发着宝光。
那刺客虽然挥剑格挡,可还是重伤倒飞。
“金丹修士?”
中年男子脸色阴沉。
“速回尤家!”
“有人要杀你!”
“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杀我尤家人?”
陈宣踉踉跄跄地奔跑在巷子里。
地上带着血迹。
唯一幸运的是,天上下着雨。
雨水很快冲散了地上的血迹,而且他身上带着遮蔽天机的物品。
但是他被抓住也是迟早的事情。
因为城门已经关闭,而他身受重伤。
“巷子里看看!”
“死活不论!”
外面。
是搜查的尤家人。
尤家展示了作为太玄郡真正皇帝的实力。
尤扬刚被袭击,整个太玄城的城门就关闭了。
无论是官府,还是尤家人,还是那些街道上的泼皮混混,都在找陈宣。
尤家开出了天价悬赏。
一亿白银。
前所未有的高价。
尤家觉得一个金丹修士,值这个价。
尤家现在已经知道那个人是谁了。
也知道这个金丹修士为什么要刺杀尤扬了。
因为这个来历神秘的金丹修士,也喜欢那刘家的儿媳妇。
这让尤家人都很好奇。
甚至有人去看看那个黄莺的尸体。
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女人,让一个金丹修士这么上头。
他们看了之后更奇怪了。
那个女人,并没有多么倾国倾城。
这太玄郡中,要是真有倾国倾城的女人。
那她只会出现在尤家和周家。
这样的绝色美人儿,绝不会落在外面。
不过虽然奇怪,但是并不妨碍尤家到处追捕这个金丹修士。
袭杀尤家人!
绝不可饶恕啊!
陈宣摇摇晃晃,最后直接栽倒在地。
他伤得太重了。
几乎要死去。
他太久没有和人斗法了,以至于没有一开始就全力出手。
而那人用的是一件下品灵宝。
这就导致陈宣那些珍贵的法宝都没用出来就直接重伤了。
主要是陈宣也没想到。
那尤扬身边的中年男子,居然是一个金丹中期的修士。
他没有在那人身上感受到任何强大的气息。
对方身上,有遮掩气息的手段。
陈宣朝着前面虚弱地爬去。
他不想落在尤家手里。
他不想在尤家人手里证明自己身份,然后被家里赎走。
这对他而言是奇耻大辱。
他要自己解决这些事情。
他要自己为黄莺报仇。
他其实也并不是那么在乎黄莺是死是活。
只是他说了要黄莺活,那尤扬居然敢害死了她。
那尤扬就必须死!
他居然敢,忤逆他陈宣!
那他就必须死!
脚步声越来越近。
陈宣心中生出无限愤怒来。
但是最终,他开始伸出手摸索身上那块能证明他身份的玉佩。
他不能被人稀里糊涂地杀死。
先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脚步声夹杂着说话声,尤家的人走进了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