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不要脸的人!”
“你过来,是不是他?”
宣哥儿,也就是陈国太子陈宣回过头来。
只见一个脸庞黝黑的,带着半块胎记的老妇人拉着一个女子朝着陈宣而来。
那女子脸上带着巴掌印。
一脸惊惧。
那女子不是别人,正是黄莺。
“是不是你勾引我儿媳妇?”
“是不是?”
“大家快来看看啊!”
“这不要脸的!”
陈宣抬起手,两巴掌,打得那老妇人说不出话来。
“你,你不要打我婆婆!”
黄莺一下子慌了,她挡在了老妇人身前。
陈宣一挥手,她摔倒在地。
陈宣走到了那吓得说不出话来的老妇人身边。
老妇人以往泼辣,是因为她太老了。
那些人都不想跟她争。
她磕着碰着都是大麻烦。
但是眼前这人不吃这套,上来就打人。
比她还凶。
她一时间就不敢造次了。
她也是找错人了。
不知道陈宣除了皇帝谁都敢打。
不敢打皇帝也只是打不过而已。
陈宣又踹了一脚那老妇人:“本公子根本不认识你的儿媳妇。”
“再说了,你儿媳妇是个什么货色?”
“本公子需要勾引她?”
陈宣说完,掏出几块银子丢在地上。
转身走了。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跟黄莺说任何一句话。
老妇人回过神来。
她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捡那些银子。
等捡完之后,她看了一眼四周。
看见没人之后她才松了一口气,随后连忙拉着黄莺走了。
回家的路上。
老妇人很是高兴。
她还给黄莺买了一身新衣裳。
“真好看啊!”
回到家。
刘张氏看着黄莺说道。
她这个媳妇,长得很是标致的。
“你和那个人,当真不认识?”
“我可是听说了。”
“他是南边来的,家里买卖做得很大,很有钱!”
黄莺得到新衣服的喜悦消失了,她有些惊惶:“妈,我不认识他!”
“我去听书。”
“他非凑过来。”
“我后来就不去了!”
“我真不认识他!”
刘张氏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陈宣的存在,不听黄莺的解释就拉着黄莺去要个说法。
刘张氏道:“真不认识?”
黄莺拼命点头:“不认识!”
刘张氏左右看了看,低声道:“你可以认识的。”
“我看这个人,长得不错的,家里又有钱。”
“你去找他,生个孩子然后给我养。”
“你到时候还可以让他给你点钱,你再拿来给我。”
“这些人有钱得很,手指头随便漏一点,都足够咱们吃穿不愁了。”
黄莺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婆婆。
她无法想象,自己的婆婆居然能说出这种话来。
“妈,您这是要我千人所指,要我去死吗?”
刘张氏闻言,好声道:“我跟你说认真的。”
“你看小泉他什么都不行。”
“我们两个妇人家,总得为以后做个打算。”
“难不成靠他?”
“你去找这个男的,使些手段,得个孩子。”
“趁现在娘还年轻,还能帮你养。”
“等以后,娘走了,他就长大了,你就可以靠他了。”
“家里没男人,日子不好过。”
“你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不要拉不下脸。”
“这种事,咬咬牙就过去了。”
黄莺气得浑身发抖:“那公子,怎么可能做这荒唐的脏事。”
“妈,你不要害我!”
“你这是要我死!”
刘张氏唾了一口:“男人什么德行我不知道?”
“什么死不死的,不吉利。”
“你保管去,一定能成的。”
黄莺看着自己的婆婆:“妈,我是不会做这种事的。”
刘张氏瞬间不高兴了,她娼妇荡妇什么地骂了起来,道:“你这是要我们刘家绝了后!”
“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你滚出去!”
黄莺大概是第一次升起了反抗的心思。
她虽然害怕,可却抬起头看着自己的婆婆,道:“婆婆要我做这事也可以,婆婆去问刘泉,他要是同意,我就去。”
“反正我是个妇人家,也没什么脸面。”
刘张氏一下子不说话了。
只是眼神恨恨地。
“去看看刘泉,有没有拉在床上。”
她过了好一会,才没好气地道。
黄莺如蒙大赦,她连忙跑去。
“把衣服换下来。”
“这么好的衣服,别穿坏了。”
“以后有什么大事的时候再穿。”
“一点都不知道勤俭持家。”
刘张氏骂道。
那是她刚才得了很多银钱,一时心情好给黄莺买的。
但是现在,她看着黄莺穿着这身衣服,又觉得刺眼起来。
因为黄莺,没有同意她的那个疯狂计划。
刘张氏回到屋内,打开上锁的箱子,从箱子里抓出一把干果,吃了起来。
不一会。
隔壁屋传出了一个男人骂人的声音,还有摔东西的声音。
刘张氏翻了翻白眼,只是淡定地吃着干果。
好像早已经习惯了。
过了一会。
刘张氏又骂了起来。
她又想到黄莺刚才拒绝她的提议的事情了。
对于刘张氏来说。
让刘家有后是重于一切的事情。
无论那个孩子是不是刘家的后都不重要,只要姓刘就行。
但是黄莺居然拒绝了她。
这让她很生气。
她以前其实不止一次暗示过。
但是黄莺都没反应,也不知道是以前听不懂还是装不知道。
刘张氏很迫切。
她没多少时间了。
她必须在老死之前,养大一个孙儿。
屋子里。
一座法坛。
而法坛前。
是沐浴更衣之后的温景。
发法坛上。
是两个草扎的小人。
皆贴着黄纸,黄纸上写着生辰八字,姓名。
一为黄莺。
一为尤扬。
除此之外,小人身上还垂落一条条红色丝线。
温景身后浮现出一株虚幻的桂树,犹如水晶一般。
温景开始捏动法诀。
那两个小人身上开始散发出诡异的红光。
某一刻。
两个小人身上垂落的丝线朝着对方延伸而去,随后那些丝线彼此一一对接,然后纠缠成结。
温景散去了手上的法诀,抹了抹额头的冷汗。
“很难想象,你居然学会了这门神通。”
薛子京走了进来,惊叹道。
温景神色间有些自豪,道:“我的祖上,毕竟是出过超脱了的大修士的。”
“血脉早已升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