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脸色很是难看。
对方现在是织霞府的人,陛下又下了旨意,不许他们和宋承安起冲突。
这就让他们束手束脚。
他没有理会宋辞的话,而是看着宋承安道:“宋公子,当真不能各退一步?”
“大人……”
中年男人拉了拉还要说话的宋辞,低声道:“宋承安,不好对付。”
“让天权大人跟他交涉。”
宋承安宋辞,笑眯眯地道:“今日我必杀他。”
“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他也必死。”
老者脸上涌上些许怒火。
他是什么人?
陈国的七星之一。
位高权重的陈国大人物。
无论是修为还是身份,他都是陈国一等一的人物。
但是现在,他一而再再而三地和人低声下气,而这个人,却一点面子都不给他。
他道:“宋公子。”
“我听过你的威名,也知道你的战绩。”
“但是我们现在这里,有两个金丹后期的炼炁士,一个金丹后期的体修。”
“宋公子就算是能杀了宋辞,怕是自己也会死在这里。”
“要想在三个同境修士,其中一个还是体修的情况下杀人,宋公子不拼到绝境是不可能做到的。”
“当然,我们知道宋公子有一门天下无敌的逃命手段,是元婴修士也无法阻拦的手段。所以这很大概率是,我们交手到最后,宋公子自己离开。”
“宋公子不会有什么危险。”
但是这样一来,就平白坏了交情。
“人活在世间,说白了活的就是一个人情世故。”
“今日你让让我,来日我让让你。”
“便是朋友满天下。”
“宋公子,这是亏本的买卖。”
“我知道宋公子被宋辞袭击心里有气。”
“我们可以赔礼。”
“袭击宋公子的事情,算一笔符钱,这笔符钱家里会出。”
“宋辞以前害的那些人……我知道宋公子是侠义之人,我们愿意算一下,看有多少人,每个人我赔宋公子一笔符钱,宋公子再去用这些符钱救更多的人。”
“宋公子,我们真的很有诚意。”
老者压抑住脾气,说道。
他真的很有诚意了。
他作为陈国的天权。
陈国皇帝的叔叔。
什么时候,如此低三下四了。
宋承安摇头:“你始终搞错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我不是来要钱的。”
“我是来索命的。”
“你们说了半天,其实就是想着用钱打发我,你的口中,没有任何一个字眼是在乎那些被宋辞杀了的人的。”
“你们始终不懂。”
老者脸色变得阴沉起来。
他道:“宋公子说来半天,不过就是一意孤行要为难我们罢了。”
“只是宋公子当真有这把握?”
“我知道宋公子自出道以来,鲜有败绩。”
“但是我们三人,可不是寻常修士。”
“宋公子别最后偷鸡不成蚀把米,折了脸面。”
在老者看来,什么那些被宋辞害死的人的公道。
这宋承安就是出道之后,与人斗法赢得太多,所以滋长了心中的傲慢。
觉得他们这几个修士,也不过是土鸡瓦狗,不足为惧。
所以懒得让步。
若是他们是个元婴修士,怕是这宋承安早就好好谈了。
说白了。
就是不认可他们的实力。
这是让老者最无奈的地方。
宋承安实在是太傲慢了。
宋承安道:“是吗?”
“我倒要看看,你们两个,能否阻拦我杀了他。”
“大人,人家根本瞧不上我们呢!”
“还跟他废话干什么。”
“杀了他,再把他家的地址给我,让我去玩玩。”
宋辞再也忍不住了。
他狞笑道。
事情闹得越难看,越下不来台越好。
最好是宋承安因为他和陈国成为生死大敌。
这样一来,他就有机会杀了宋承安。
就算是杀不了,也不能让宋承安和陈国成为自己人。
暧昧也不行。
老者看向宋承安:“我记得不错的话。”
“宋公子其实只算是织霞府的无名者吧?”
“无名者,行事一切后果自负。”
“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维护人间秩序。”
“这是织霞府祖师认为的均衡。”
“也就是说,宋公子要是因为自己的决定,在世间遇见什么危险,织霞府是不会出面的。”
“甚至可以说是生死自负。”
老者脸上阴沉地说道。
一直以来,陈国都是知道无名者的存在的。
也知道无名者生死自负的规矩。
但是虽然有这个规矩,但是世间无论是什么势力,遇见无名者都会退一步。
无他。
虽然织霞府的祖师律规定了生死自负。
但是问题是,这些无名者能进入织霞府,都是有师徒,有亲人的。
他们要是真的死了。
要是真的被人害了。
怕是织霞府,就有人以私人身份出手了。
所以老者对宋承安织霞府无名者的身份还是很忌惮的。
宋承安有些惊讶:“看来我这个无名者,并不无名。”
“小看了陈国皇室。”
“原来你们什么都知道。”
“以前我还以为陈国皇室很弱。”
“但是如今看见你们……原来以往他们露出来的,只是冰山一角。”
“不愧是执掌天下八百余年的陈国皇室。”
“八百年的底蕴,确实了不得。”
“你放心。”
“我在织霞府,不认识什么长老。”
“也无朋友。”
“连个真正的师父都没有。”
“我要是出什么事了,也不会有人帮我报仇。”
“不会有人找陈国皇室的麻烦。”
老者稍微松了一口气,他看着宋承安,很认真地道:“宋公子,当真是一步也不愿意退?”
宋承安道:“有些事,对于你们来说是小事。”
“是无所谓的。”
“但是我不想退。”
“退了,我会非常不爽。”
老者道:“陛下有旨意,让我们不要和宋公子起冲突。”
“但是我们的身份,在陈国很特殊。”
“某些时候,我们可以无视陛下的旨意。”
“是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
“也就是说,我们其实是可以对宋公子出手的。”
“宋公子,当真还是不退?”
宋承安体外,紫红色的真炁火焰沸腾,银色蛟龙在火焰中游走:“我修道,自然要随心所欲。”
“若是事事要斟酌思虑,事事不痛快。”
“那我这身道行,岂不是白修了?”
老者一步踏前:“好!”
“今日,就让我们指点一下宋公子。”
“好让宋公子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