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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批参加弓箭队的雌性有二十多人,其中不乏像艾贝、左溪这样年轻活泼的,也有一些像美亚这样看似文静却内心坚韧的。

云舒亲自指导,自己也练习,而令她有些意外的是,里巳主动提出可以协助训练,负责教导她们如何稳定呼吸、运用腰腹力量,以及最基础的野外隐蔽与观察技巧。

也让角圭和樟青这一波战斗力相对于他来说弱一些,但速度却很快的兽人还有云乐,木卡等半大小子们,也一起练习弓箭。

训练是艰苦的。拉弓需要臂力,瞄准需要眼力和极强的稳定性。第一天下来,不少雌性的手臂都又酸又抖,指尖也被弓弦磨得发红。

这一波雄性倒是接受良好,练习速度快了许多,虽然樟青他们比起里巳,介森大叔、岩山、族长他们弱,但是相对于尤一部落的土着来说,还是很强的!半大小兽人练习的也不错!

“云舒,好难啊……”艾贝揉着酸痛的肩膀,嘟着嘴抱怨。

云舒拿起自己的弓,搭箭、开弓、瞄准远处草扎的靶心,动作流畅如行云流水。“嗖”的一声,骨箭离弦,虽然不是正中红心,却也牢牢钉在了靶子上。

“万事开头难。”云舒放下弓,目光扫过所有训练的雌性,“我们不需要每个人都成为百发百中的神射手。

但我们至少要学会,在危险来临的时候,我们有能力举起武器,保护自己,保护身边的孩子和老人,甚至能为狩猎的族人们提供远处的支援!这不仅仅是为了部落,更是为了你们自己!”

她的话语点燃了雌性们眼中的火焰。是啊,她们不再是只能躲在雄性身后,等待保护的弱者。

美亚在训练中表现得异常刻苦。她力气不算最大,但胜在耐心和专注。她反复练习着拉弓的动作,哪怕手臂酸痛也不停歇。

在一次练习瞄准时,她因为太久保持一个姿势,身体微微晃动,箭矢脱靶,斜斜地插在了地上。

她有些沮丧地低下头。

“手腕再下沉一分,重心放在左脚试试?”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她身边响起。

美亚抬头,发现不知何时,介森大叔竟站在了训练场外围。他没有看她,目光落在远处的靶子上,仿佛只是随口一提。

美亚愣了一下,随即按照他说的调整。再次开弓,果然感觉稳定了不少。

“谢谢……”她小声说。

介森“嗯”了一声,没有再多言,只是又停留了片刻,看着训练场上那些努力的身影,尤其是那个纤细却倔强的背影,然后才转身,慢慢地离开了。

介森并非铁石心肠。他能感受到美亚那润物细无声的关怀,他开始习惯她的存在,习惯那份无声的陪伴。

有时,他甚至会主动开口,说一些狩猎时的旧事,或者指点她射箭时如何更好地利用腰腹核心的力量,而不是单纯依靠臂力。

美亚总是认真地听着,眼睛亮亮的,偶尔提出一两个问题,让介森感觉自己并非全然在一个人一厢情愿。

有一次美亚在练习射箭时,不小心被回弹的弓弦在手腕上抽出了一道明显的红痕,火辣辣地疼。她咬着唇,没吭声,继续练习。

这一幕,恰好被路过训练场边缘的介森纳入眼底。他的脚步像是被无形的藤蔓绊住,骤然停顿。

目光落在美亚那纤细手腕上刺目的红痕上,再看看她紧抿着唇、强忍着疼痛却依旧倔强拉开弓弦的样子,一种久违的、混杂着心疼与想要保护的情绪,在他胸腔里猛烈地涌动了一下,烫得他心口发涩。

傍晚,当美亚拖着疲惫却满足的身子,习惯性地走向介森常待的那个角落时,却意外地发现,那个高大的身影已经等在那里了。他依旧坐在那个熟悉的石墩上,但目光似乎不再像往常那样完全放空于远方。

更让她心跳漏了一拍的是,石墩旁边,赫然放着一小罐新制的、散发着清凉草木气息的绿色药膏。

介森的侧脸在夕阳余晖中显得轮廓分明,他没有看她,视线落在逐渐暗淡的天色里,语气努力维持着一贯的平淡。

仿佛只是随口一提:“下午看到了。弓弦抽的?我找巫祝要的,捣碎了。用这个擦擦,明天应该能消肿。”

美亚彻底愣住了。她看着那罐显然花了心思准备的药膏,又看向介森那故作镇定却连脖颈线条都有些紧绷的侧影,混杂着难以置信的惊喜和汹涌澎湃的感动,冲垮了她所有的疲惫。

她如同对待珍贵的宝物般,拿起那罐还带着他掌心余温的药膏,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开心,充满了明亮的喜悦:“谢谢……”

就在这时,介森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喉结滚动了一下,终于转过头,目光复杂地看向她。那眼神里有挣扎,有愧疚,还有一种深沉的、几乎要将他自己淹没的无奈。

“美亚……”他开口,声音比平时更加沙哑低沉,“你……还这么年轻,又漂亮善良,”他艰难地组织着语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你或许……可以找到更好的伴侣,而不是……”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扫过美亚,未尽之语带着显而易见的自卑和劝退之意。

“而不是什么?”美亚打断了他,她抬起头,清澈的目光勇敢地直视着他眼中试图隐藏的所有阴霾。

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坚定,“介森,我喜欢的是你。从以前就是。这一路以来,我从不觉得你有什么‘不好’,相反,你身上的坚韧、责任和温柔,让我非常……喜欢。”

这直白而热烈的告白,像一道光,直直刺入介森尘封已久的心扉,让他一时语塞,心中巨震。这些话简直花掉了美亚积攒的所有勇气。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搬出最后、也是最沉重的壁垒:“可……我只想要一个唯一的伴侣,相伴到老。我怕你以后……会遇到更让你心动、更年轻的雄性,到那时……”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低沉,“而且,云舒和云乐,在我心里如同至亲,我承诺过要照顾他们,直到他们结侣或是成年。这是我的责任……”

“你说的这些,”美亚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打断了他试图用责任筑起的高墙,“我都想过了。而且,想了很久很久。”

她向前迈了一小步,拉近了彼此的距离,目光灼灼地看着他,脸上绽放出一个温柔而无比释然的笑容。

“刚好,我的想法和你一样。我也只想要一个唯一的伴侣,携手一生。至于云舒和云乐,结侣后照顾她们,我义不容辞。”

她的话语,如同一阵温暖而坚定的风,瞬间吹散了他心中所有的迷雾和挣扎。介森怔怔地看着她,看着她眼中毫无保留的真诚和爱意,夕阳的最后一道金光掠过,将他们的身影拉长,仿佛悄然交织在了一起。

还有一件如同春日初绽花朵般令人欣喜的事,那便是左溪,云舒那位活泼灵动的小闺蜜,正式成年了。

她与族长石鸣家那个同样年轻矫健、名叫石戈的小儿子之间涌动的暧昧情愫,早已是部落里公开的秘密,明眼人都能从他们训练时默契的配合、不经意的对视,以及少年那一路迁徙总是追随少女身影的灼热目光中,窥见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