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沈阳城里城外一片忙碌。
各部队都在调整。一师的人往长春方向开拔,二师的人在沈阳周边重新布防,三师的人正在准备北上。
装甲步兵师的坦克从各个方向往哈尔滨集结,炮兵师的火炮也在重新分配阵地。
航空师的飞机在几个机场之间转场,轰鸣声从早响到晚。
街上到处是行军的队伍,脚步声杂沓,口号声此起彼伏。老百姓站在路边看,指指点点,脸上带着笑。
打了这么多年仗,终于消停了,能看到人民自己的军队在街上走,心里别提有多踏实。
指挥部里也忙。参谋们进进出出,电报机响个不停。
各部队的调整方案一份份送来,林天一份份看,一份份批。
有时候看到半夜,眼睛熬得通红,但精神头很足。
这天下午,丁伟推门进来。
“司令员,”他走到桌前,把一摞文件放下,“人员调整基本完了。各师的编制都定下来了,主官名单也基本整理好了。”
林天接过文件,翻开看了看。李云龙的一师,丁伟的二师,孔捷的三师,刘志辉的装甲步兵师,王承柱的炮兵师,周卫国的航空师。
师长、副师长、参谋长、政治部主任,一长串名字。
他看完,点点头:“主官基本没动,都是提升一级。这样也挺好,老人带新兵,稳定。”
丁伟说:“对。老李那边,几个团长都提了副旅长,副旅长、参谋长提了旅长。老孔那边也一样。老王那边,王青山当了副师长,原来的几个团长也都提了。”
林天把文件放下,说:“尽快把完整名单整理出来,上报总部。老总那边等着要。”
丁伟点头:“明白。明天就能弄好,到时候我让和尚带人送到总部去。”
林天站起来,走到窗前,望着外面。街上还有部队在调动,一队队战士扛着枪,排着整齐的队伍走过。
远处有火车汽笛声,那是往北开的军列。
他转过身,看着丁伟:“老丁,清剿残敌和剿匪的事,你交给下面去办。各师自己负责自己的防区,有情况及时上报。”
丁伟说:“行。我回去就安排。”
林天走回桌边,坐下,又说:“先别急,你另有任务。”
丁伟愣了一下,然后坐直了:“司令员你说。”
林天从桌上拿起一张纸,递给他。那是一份手写的提纲,上面列了几条。
“恢复各大城市的电话通讯。”林天说。
丁伟接过那张纸,看了看,抬起头:“电话通讯?”
林天点点头:“对。东北这么大,城市之间得能通上话。”
“现在有的地方电话线断了,有的地方设备坏了,有的地方压根就没接过。得重新建起来。”
他指着那张纸:“具体的,你回去跟通讯参谋商量。要准备两到三套线路。”
“一套军用,咱们自己用。一套给将来东北局用。一套民用,给商人和老百姓用。”
丁伟皱起眉头:“三套?那得多少线?”
林天说:“钱不用你操心,你就负责组织协调,谁让你是我的参谋长呢?”
“人手不够,就让老李、老孔他们的工兵和通讯兵配合。反正现在没有战事,正好调过来用。”
丁伟想了想,点点头:“行,我试试。”
林天看着他:“不是试试,是必须办成。电话通了,指挥才灵,信息才畅。以后有什么事,一个电话就能知道,不用再等电报。”
丁伟站起来,敬了个礼:“明白!”
他转身要走,林天又叫住他:“等等。线路要选好,别让鬼子或者土匪轻易破坏。重要线路,要派人巡逻。”
丁伟点头:“我知道。”
他走了。林天重新坐回桌前,继续看那些文件。
……
十天后,一列火车缓缓驶进沈阳站。
站台上,林天带着几个人等着。火车停稳,车门打开,第一个下来的是张万和。
他穿着一身灰布棉袄,戴着棉帽,脸上带着长途赶路的疲惫,但眼睛很亮。
后面跟着一大群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背着行李,提着包裹,从车厢里涌出来。三百多人,把站台挤得满满当当。
林天迎上去,握住张万和的手:“老张,辛苦了。”
张万和咧嘴笑了:“司令员,怎么您还亲自来了!不辛苦。能来东北,高兴还来不及呢。”
林天看了看后面那些人,问:“都带来了?”
张万和点头:“带来了。带了三百人,一个不少。有厂长、政工干部、副厂长、车间主任、技术骨干,还有一批熟练工人。都是基地的精华。”
林天拍拍他肩膀:“好。先回驻地休息,明天开始干活。”
……
第二天一早,张万和就到了指挥部。
林天正在看地图,看到他进来,招呼他坐下。
“老张,情况你都知道了。”林天说,“东北的工厂太多,得先摸清家底。”
张万和点头:“司令员你说,怎么干?”
林天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递给他:“这是初步统计的沈阳周边工厂名单。钢铁厂、机械厂、兵工厂、化工厂,大大小小几百家。”
“你先带人去看看,弄清楚每个厂的规模、设备、人员、生产能力。”
张万和接过文件,翻了翻,问:“看完之后呢?”
林天说:“看完之后,写个报告。哪些厂能马上恢复生产,哪些厂需要维修,哪些厂要合并,哪些厂要搬迁,都列出来。”
他顿了顿,又说:“不光沈阳,鞍山、抚顺、本溪、大连,都得去。”
“一个一个地方来,别急。先把沈阳周边的摸清楚,再说其他的。”
张万和点点头:“明白。”
他站起来,要走,林天又叫住他:“老张,那三百人,是你带来的。怎么安排,你说了算。需要什么,直接跟我说。”
张万和笑了:“司令员放心,我老张办事,什么时候掉过链子?”
林天也笑了:“行,去吧。”
张万和走了。林天站在窗前,看着外面。
阳光照在沈阳城上,把那些烟囱和厂房镀上一层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