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功宴喝到半夜才散。
李云龙喝得最多,最后是被张大彪架回去的。丁伟和孔捷也好不到哪儿去,两个人互相搀扶着,摇摇晃晃地往外走。
王青山第一次参加这种场合,被灌得趴在桌上起不来。刘志辉倒是不显山不露水,喝了不少却跟没事人似的,把王承柱扛上了车。
周卫国拉着林天非要再喝一杯,被赵刚拦下了。
老总笑呵呵地看着这群人闹,最后让警卫员把几个都送回去。
……
第二天上午,太阳照进会议室的时候,几个人又坐到了一起。
李云龙揉着太阳穴,脸色有点发白。丁伟在旁边小声说:“老李,不行就请个假?”
李云龙瞪他一眼:“请什么假?老总开会,爬也得爬来。”
孔捷在旁边闷声笑了两声。
老总走进来,看到几个人的样子,也笑了:“怎么,昨晚喝多了?”
几个人讪讪地笑。
老总摆摆手,示意他们坐下。他自己坐到上首,清了清嗓子。
“今天叫你们来,是说正事。”他看了看在座的几个人,“昨晚是庆功,今天是开会。两码事。”
几个人都坐直了。
老总站起来,走到墙上挂着的地图前。那是一张全国地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各种符号。
“东北的仗打完了,但全国的仗还没完。”他指着地图上的几个地方,“华东、华中、华南,还有几十万鬼子。”
“今年年初,他们发动了豫湘桂战役,现在跟国军打得胶着。”
他转过身,看着几个人:“鬼子败局已定,这一点不用怀疑。但接下来的事,跟你们关系不大。”
李云龙愣了一下:“老总,咱们不南下了?”
老总摇摇头:“独立一师不南下。你们有更重要的任务。”
他走回桌边,拿起一份文件,打开。
“经总部研究,并报延安批准,独立第一师即日起改编为东北野战军。”
屋里安静了一瞬。
老总继续说:“林天任司令员,赵刚任政治委员。”
林天和赵刚站起来,敬了个礼。
老总摆摆手让他们坐下,继续念:“下辖三个步兵师。第一师师长李云龙,第二师师长丁伟,第三师师长孔捷。”
三个人站起来敬礼。
老总看着他们,忽然笑了:“李云龙任东北野战军副司令,丁伟任参谋长,孔捷任副参谋长兼第三师师长。都兼着,别嫌累。”
李云龙咧嘴笑了:“不累不累,再累也高兴。”
老总瞪他一眼,继续念:“装甲步兵旅和独立旅合并,改编为装甲步兵师。师长刘志辉,副师长王青山。”
刘志辉站起来,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亮了一下。王青山也跟着站起来,腰板挺得笔直。
“炮兵旅改编为炮兵师。师长王承柱。”
王承柱站起来,敬了个礼。
“航空旅改编为航空师。师长周卫国。”
周卫国站起来,敬礼的时候嘴角带着笑。
老总放下文件,看着他们:“东海舰队暂时不变,陈海涛那边继续搞他的海军。以后怎么安排,再说。”
几个人都点头。
老总站起来,走到地图前,指着东北那片区域:“你们接下来的任务,有几个。”
“第一,清剿东北地区的日军残部和伪满残余势力。虽然鬼子跑了,但还有不少溃兵藏在山里,还有一些汉奸特务没有肃清。这些人必须挖出来,不能留后患。”
“第二,剿匪。东北地广人稀,山高林密,历来是土匪窝子。以前鬼子在的时候,有的土匪投靠了鬼子,有的躲起来观望。现在鬼子跑了,他们又冒出来了。这些土匪必须剿干净,不然老百姓过不了安生日子。”
“第三,守边疆。东北跟苏联、朝鲜接壤,边境线很长。鬼子虽然撤了,但难保不会从朝鲜那边搞事情。尤其是那些逃到朝鲜的关东军残部,要盯死他们,不能让他们卷土重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几个人:
“这几条,都听明白了?”
几个人齐声应道:“明白!”
老总点点头,走回桌边,又拿起另一份文件。
“还有一件事。”他说,“东北地区的矿产和军工厂,暂时也由你们负责。”
几个人互相看看,没说话。
老总解释道:“鞍山的钢铁厂,抚顺的煤矿,沈阳的兵工厂,还有那些机械厂、化工厂,都是宝贝。”
“这些东西不能坏,不能停。你们要派人守着,防止破坏,也要组织恢复生产。”
他看了看林天:“上面会成立东北局,负责地方事务和民生工厂。到时候你也会担任一个职务,具体是什么,还在讨论。但军工厂这一块,暂时归你们管。”
林天点点头:“明白。”
老总放下文件,坐回椅子上,长出了一口气。
“行了,就这些。”他说,“你们回去,把部队整顿好,把任务落实好。需要什么,随时打报告。”
几个人站起来,敬礼。
老总摆摆手:“去吧。”
……
出了门,李云龙凑到林天身边:“师长,不对,司令员。咱们这东北野战军,有多少人啊?”
林天想了想:“三个步兵师,加上装甲师、炮兵师、航空师,还有东海舰队。满打满算,二十多万吧。”
李云龙咂咂嘴:“二十多万……这要搁几年前,想都不敢想。”
丁伟在旁边说:“老李,别光想着人多。任务也多。清剿残敌、剿匪、守边疆,还得看着那些工厂,够咱们忙的。”
李云龙嘿嘿笑了两声:“忙才好。不忙,老子还不习惯呢。”
几个人都笑了。
赵刚走在最后,跟林天并排。他忽然问:“老林,你说老总说的那个东北局,会给你安排个什么职务?”
林天想了想,摇摇头:“不知道。管他呢,给什么干什么。”
赵刚点点头,没再问。
前面,李云龙已经在跟丁伟吵着谁的人多谁的人少。
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远处传来火车的汽笛声,那是开往东北的军列,正载着一批批物资和人员,向那片广袤的土地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