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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军大帐的烛火映着曹铄沉凝的脸,他手指在沙盘上华夏军营的位置重重一点,声音透过帐内的寂静,传到每一位将领耳中:“传令全军,即刻在马邑南麓的险要处修筑营寨——外围掘三重壕沟,沟内密布尖刺;营前立两重鹿角,连弩手分三班值守;没有我的将令,哪怕鲜卑人打到营门口,也不得主动出击!”

“喏!”诸将齐声应下,甲胄碰撞的脆响里满是肃然。帐外很快传来此起彼伏的号子声,士兵们扛着原木、铁锹奔向山坡,铁铲挖开硬土的闷响、原木撞击地面的钝响,在塞北的风里交织,一座看似固守不战的营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地而起。

而此时的鲜卑联军大营,却弥漫着截然不同的气氛。主营帐内铺着整张的黑熊皮地毯,篝火在帐心噼啪燃烧,将轲比能的身影投在帐壁上,显得格外魁梧。他手中攥着一根兽骨权杖,目光扫过躬身进来的斥候,声音带着草原首领特有的粗粝:“你说曹铄的大军,在修营寨?”

“是!”斥候单膝跪地,铠甲上还沾着沿途的沙尘,语气笃定,“他们选了马邑南麓最险要的山坡,一面靠崖,三面挖沟立鹿角,看样子是打算死守,半点出兵的迹象都没有。”

“哈哈哈!我就说嘛!”坐在左侧的步度根猛地拍了下大腿,腰间的铜饰叮当作响,他脸上满是不屑,“五十万大军压境,曹铄那小子肯定是怕了!想躲在营寨里耗着,真是痴心妄想!”

“不可轻敌。”右侧的段日陆眷却皱紧了眉,他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的弯刀,眼神凝重,“曹铄统一中原,绝不是简单的人,两年前我们在黄河边惨败忘了吗?”

“哟,段日陆眷,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小了?”宇文拓挑着眉,语气里满是嘲讽,他拨弄着腕上的狼牙串,“难不成上次被曹铄的人追着打,把胆子都打没了?”

段日陆眷脸色一沉,刚要反驳,却被轲比能抬手打断。轲比能的目光没有落在争吵的几人身上,而是转向了一直盯着沙盘的司马懿,声音放缓了几分:“仲达,你怎么看?”

司马懿缓缓直起身,他指尖在沙盘上华夏营寨的位置轻轻划过,眼神里没有半分轻松:“我担心曹铄在分兵。”

“分兵?”轲比能眉头一皱,“他只有十二万大军,若是分兵,岂不是更弱?”

“曹铄打仗,从来没有章法。”司马懿的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说服力,“当年黄河阳平前线,他明明兵力占优,却按兵不动,直到解决曹操和刘备的后方,才突然出兵,一战定局。”他顿了顿,指尖指向沙盘北侧鲜卑的粮道,“如今他修营寨示弱,很可能是想让我们放松警惕,暗中派轻骑绕去我们后方——学霍去病当年,要么劫牛羊,要么袭扰部落。”

帐内瞬间安静下来,步度根脸上的不屑也淡了几分,宇文拓也收起了嘲讽的神色。轲比能盯着沙盘看了片刻,猛地攥紧了兽骨权杖:“传令下去!派出十路斥候,日夜盯着华夏大军的动向,哪怕是一只鸟飞出他们的营寨,也要报上来!只要他的主力还在前线,就翻不了天!”

“喏!”斥候领命,躬身退了出去。

就在这时,司马懿忽然上前一步,声音压得稍低,却清晰地传到轲比能耳中:“大人,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还有一计——可派人速去高句丽、扶余各部,许以重利,说服他们出兵袭扰华夏的边境郡县。一旦华夏边境告急,曹铄必然要分兵回援,到那时,我军兵力优势更甚,再强攻营寨,定能一举破敌。

另外,乌桓、匈奴并入华夏后,他们权贵失去特权想,一直对华夏不满,只要派人游说,他们必定起事。”

“哈哈哈!好计策!”轲比能眼睛一亮,重重拍了下司马懿的肩,“就按你说的办,即刻派人去联络!”

帐内的步度根、段日陆眷和宇文拓却悄悄交换了个眼神,眼底都藏着几分忌惮。他们看着司马懿转身时沉稳的背影,心里不约而同地犯起了嘀咕——这司马懿心思太深,帮轲比能出谋划策,到底是真心为了鲜卑,还是想借着这场仗,把他们这些部落都算计进去?

中军大帐的烛火已燃至过半,案上一盏热茶腾着细弱的白汽,却很快被帐外涌入的寒风吹散。

一名斥候浑身裹着风尘,举着一份密报,声音带着赶路的沙哑:“大丞相,潜伏在鲜卑大营的细作传回消息,司马懿正劝轲比能联络匈奴、乌桓、高句丽和扶余出兵!”

曹铄抬手接过密报,指尖触到纸面的凉意,目光扫过上面的字迹,眉头微蹙,随即缓缓放下密报,语气里带着几分凝重,却无慌乱:“司马懿此人,果然不凡——竟能想到借其他部族之力,给我们添乱。”

“大丞相,此事需早做应对!”郭嘉立刻上前一步,手中算筹在案上轻轻一顿,语气带着几分急切,“若匈奴、乌桓真的闹事,再加上高句丽和扶余,我军就要面临多线作战,到时候腹背受敌,麻烦就大了!”

“奉孝不必如此忧心。”法正却忽然开口,他走到沙盘旁,指尖在代表高句丽、扶余的位置轻轻一点,眼神里透着几分笃定,“这些部族不过是些见利忘义的小虾米,他们出兵与否,对我们而言未必是坏事。”他顿了顿,语气更显果决,“一旦他们敢掺和进来,将来我们平定鲜卑后,再转头收拾他们,便有了‘讨伐叛逆’的天然理由——正好一并扫清边境隐患,省得日后再费手脚。”

帐内众人闻言,眼中都闪过一丝明悟,郭嘉也停下了手中的算筹,若有所思地看着沙盘。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程昱却皱紧了眉,语气带着几分谨慎:“孝直所言虽有道理,却不能忽视这些部族的兵力。高句丽与扶余在辽东经营多年,若真要组建军队,凑出十万大军并非难事——辽东防线若是出了纰漏,后果不堪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