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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皱眉,语气里带着不屑:“你出身大族曹氏,应与袁、荀、杨、崔氏等为伍,为何偏要同情那些蝼蚁般的庶民?”

“因为这天下若不变,永远是弱肉强食。”曹铄起身,“丞相能保证,你的子孙后代,永远是那最强的一方吗?”

曹操语塞,看着曹铄年轻却挺拔的背影,忽然觉得眼前的人陌生得可怕——他竟真的把那些“蝼蚁”的死活放在心上,简直是中毒已深。

“话不投机,多说无益。”曹操的声音恢复了冷硬,“战场之上,见真章吧。”

“好。”曹铄只答了一个字,调转马头,朝着己方大阵驰去。

两匹战马背道而驰,扬起的尘土在中间地带交汇又散开。身后,近二十万大军的呼吸仿佛都在这一刻停滞,只等着主帅一声令下,便要将这片平原染成血色。

风里,似乎已传来金戈相击的钝响。

关中平原的风忽然停了,二十万大军的呼吸仿佛凝固在晨曦里。

指挥高台上,曹操按着腰间佩剑的手猛地扬起,黑旗如墨般升起——一万骑兵瞬间从阵中涌出,铁甲反射的寒光漫过旷野,马蹄声擂鼓般碾向曹铄大阵,连地面都在微微震颤。

“重骑,出列!”

曹铄的声音不高,却穿透了甲胄的碰撞声。

阵前忽然响起沉重的金属摩擦声,三千骑兵缓缓推进,阳光撞在他们身上,竟折射出冷硬的银光——不仅骑士从头到脚裹在鱼鳞甲里,连战马都披着重甲,只露出双眼与四蹄,活像从地狱里冲出来的钢铁巨兽。

这是曹铄秘密打造的重骑兵,专为凿穿敌阵而生,此刻第一次展露在天下人面前。

“那是……什么怪物?”曹操阵前的步兵忍不住后退半步,连久经沙场的许褚都眯起了眼。

统领重骑的马超勒住马缰,面罩下的目光燃着烈火。

他第一次见到这支骑兵时,曾对曹铄豪言:“此骑一万,可横扫天下。”

此刻三千铁骑列阵,他抽出马鞍旁的狼牙棒,沉声道:“随我——破阵!”

“嗬!”三千声齐喝撞在一起,竟压过了曹军骑兵的马蹄声。

两拨铁流在旷野上加速,距离飞速缩短。

曹操军中的弓弩手率先发难,箭雨如黑云般罩向重骑兵——然而,箭矢撞在铁甲上,大多弹飞出去,偶尔有几支穿透缝隙,也难伤及要害。

反观曹纯的骑兵,他们只有骑手胸前有甲,战马更是赤裸,曹铄阵中的强弩射出的铁簇,轻易便能射穿马腹,奔跑中不断有战马哀鸣着栽倒,骑士被甩出去,瞬间被后续的马蹄踏成肉泥。

五里距离,骑兵冲锋不过片刻。当两阵相接的刹那,平原上爆发出令人牙酸的巨响——那是铁甲碰撞、骨碎筋折的混响。

马超的重骑兵如同一把烧红的铁锥,狠狠扎进曹纯的骑阵:一个铁塔似的骑士挥舞着流星锤,铁链甩动间,三名曹军骑兵连人带马被砸得变形;另一名重骑挺着丈八长槊,槊尖挑着两名骑士撞进人群,硬生生撕开一道血口子。

重骑兵挑选十分苛刻,每一个骑手都是大力士,讲求以力破千斤…

曹纯的骑兵挥刀砍向重骑,环首刀劈在铁甲上只擦出火星,震得他们虎口发麻;可重骑兵的铁锤或狼牙棒落下,往往连人带甲砸成烂泥,或是用长槊将人挑在空中,摔下来时早已没了声息。

有曹军骑士试图砍马腿,却被马铠挡住,反被重骑的马蹄踏碎了胸膛。

“这……这不可能!”高台上的程昱失声惊呼。

曹操、郭嘉等人也是一脸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们看见曹纯的骑阵像被巨石碾过的麦浪,成片成片地倒下,而那三千重骑竟如入无人之境,所过之处血肉横飞。短短一刻钟,曹军骑兵已倒下三千多,尸体铺在地上,像一条蜿蜒的血河。

曹纯浑身是血,他的战马被重骑撞断了腿,只能徒步砍杀,却被一名重骑的铁锤砸中肩头,惨叫着倒飞出去。失去指挥的骑兵彻底慌了,有人调转马头想逃,却被后续冲来的同伴挤得人仰马翻。

“重骑,退!”曹铄在高台上挥手,旗语马上变换。他清楚,这种重甲对人马消耗极大,最多两刻钟便会力竭。

马超会意,铁流般的重骑骤然收势,如潮水般退回本阵,留下满地狼藉。

而此时,张绣和庞德的六千轻骑兵已如离弦之箭冲出——他们没有重甲,人马关键位置都有铠甲护体,人人配有马镫,在马上稳如磐石,手中的弯刀劈砍精准,专砍逃兵的后颈。

“拦住他们!不准退!”曹操的怒吼在高台上炸开,他拔出佩剑指向逃兵,“退后者斩!”

亲卫骑兵冲上去,挥刀砍向溃逃的同伴,血光再次爆开。

可溃兵如决堤的洪水,哪里拦得住?他们撞进己方的步兵方阵,前排的步兵被冲得东倒西歪,后排的不知发生了什么,也跟着骚动起来。方阵出现的瞬间混乱,被曹铄捕捉得一清二楚。

“张辽攻左,魏延攻右!中军,压上!”

令旗挥动,曹铄大军如怒涛般席卷而出。张辽的左翼前锋是重甲步兵,这是部分陷阵营将士改编而成,他们推着盾车碾过尸体,将曹军的左翼方阵撞得摇摇欲坠;魏延的右翼先锋则是三千轻骑,他们绕到曹军侧后方,用火箭点燃了辎重,浓烟滚滚而起,呛得曹军睁不开眼。

最惨烈的是中军的碰撞。曹操的“虎士”方阵竖起密密麻麻的长戟,试图阻挡曹铄的攻势,可成廉率领的陌刀军如墙推进,丈长的陌刀挥舞间,人马俱碎,硬生生在戟阵中劈开一道缺口。

有曹军士兵想爬过尸堆反击,刚探出头就被陌刀削掉了脑袋,滚烫的血溅在后面同伴的脸上,吓得他们连连后退。

“主公!左翼快撑不住了!”曹洪的吼声带着哭腔。他看见张辽的盾车撞塌了营垒,士兵像被收割的麦子一样倒下,地上的血汇成小溪,顺着地势往低洼处流,连泥土都变成了暗红色。

曹操死死盯着战场,指甲掐进了掌心。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打法——重骑凿阵、轻骑追溃、陌刀破阵,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他的软肋上。

更让他心惊的是,曹铄的士兵悍不畏死,明明前一排刚倒下,后一排立刻踩着尸体补上,眼中燃烧的不是恐惧,而是一种他读不懂的狂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