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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人?”周瑜问道

“九江蒋干,蒋子翼。”

周瑜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对亲卫道:“带他去我的营帐,我稍后便到。”

随即转向韩当,沉声道:“韩当,你领三千步骑,务必肃清厉陵、海昏的骑兵。记住,莫要追得太深,以防中了埋伏。”

“喏!”韩当领命而去,铁甲铿锵的声音透着一股决绝。

帐内众人渐渐散去,鲁肃看着周瑜的背影,忽然道:“公瑾,蒋干此来,怕是为了劝降吧?”

周瑜回头,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管他是劝降还是试探,来了,就得按我的规矩走。”

他心里清楚,蒋干的到来,不过是曹铄扰乱军心的小计——真正的较量,仍在那支神出鬼没的轻骑,在长江两岸的补给线上,在即将到来的决战之中。

此时的泠苞,正带着骑兵隐藏在海昏城外的密林里。他望着远处韩当大军的旗帜,嘴角露出一丝浅笑。

曹铄的十六字诀,他已悟透——要的就是让江东兵马疲于奔命,让周瑜在柴桑坐不住。

江南的丘陵间,马蹄声时隐时现,像一把游走的匕首,正一点点刺向江东大军的软肋。而长江之上,一场更大的风暴,已在蒋干踏入周瑜营帐的那一刻,悄然酝酿。

柴桑大营的帐外,江风卷着水汽扑面而来。

周瑜望着远处走来的身影,脸上露出几分复杂的笑意——蒋干穿着一身素色长衫,手里拎着个小包袱,步履轻快,倒像是来访友,而非当说客,两人是多年同窗。

“子翼,”周瑜上前几步,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故人相见的熟稔,“没想到大战在即,你还肯认我这个朋友。”

蒋干拱手一笑,目光扫过周瑜身上的铠甲,打趣道:“公瑾如今已是扬州大都督,统二十万兵马,威震长江,我哪敢不认?当年在洛阳太学,你总说要‘乘长风破万里浪’,如今可是真做到了。”

周瑜领着他往帐内走,帐帘一掀,暖意混着酒气扑面而来。他直截了当:“子翼不必绕弯子,曹铄派你来,是想劝我归降?”

“非也。”蒋干从包袱里取出一封火漆封好的信,双手奉上,“我家主公知你我有旧,特意让我送封信来,说是……有些心里话想跟大都督聊聊。”

周瑜接过信,指尖触到厚重的纸页,拆开火漆时,动作不自觉地慢了些。

信里的字迹苍劲有力,开篇便肯定了孙氏父子经营扬州的功绩,说“江东能有今日安稳,孙氏功不可没”;接着又赞周瑜“水战之能,当世少有”,连当年孙策平定江东的几场硬仗都一一提及;最让他心头一动的,是信末附的那张简图——上面画着几艘从未见过的巨船,桅杆如林,甲板上竟有火炮的轮廓,旁边注着“未来海军,当纵横四海”。

周瑜将信纸折好,指尖在案上轻轻一叩:“子翼,劳你替我回禀右将军。”他抬眼时,目光已恢复了坚定,“先主孙策待我如兄弟,如今主公孙权倚我如长城,周郎虽才疏,却知‘忠义’二字,更知有所为有所不为。这封信,恕我不能从命。”

蒋干早有预料,并不意外,只道:“我这就回下雉复命。”

“急什么。”周瑜笑着按住他,“你我多年未见,今晚且留下。帐里有去年的陈酿,正好陪我大醉一场。”

“公瑾相邀,岂有不从之理?”蒋干也笑了。

当晚,周瑜的营帐里摆开了简单的酒菜。

没有幕僚,没有亲卫,只有两个老同学对坐畅饮。从太学的趣事聊到各自的经历,从洛阳的繁华叹到如今的乱世,酒过三巡,两人都带了些醉意。

周瑜红着眼眶,说起孙策遇刺时的遗憾;蒋干也叹了口气,讲起曹铄在徐州推行新政的种种不易。夜深时,两人抵足而眠,帐外的更鼓声渐渐远去。

天还未亮,蒋干却醒了。帐内烛火摇曳,映着周瑜沉睡的脸——这位叱咤风云的大都督,此刻眉头微蹙,像是在梦里仍在操心战事。蒋干正想起身,目光无意间扫过周瑜的枕头,忽然瞥见一角信纸露在外面。

好奇心像只小虫子,挠得他心头发痒。他轻轻抽出那封信,借着微光一看,顿时惊出一身冷汗——信是蔡帽、张允写给周瑜的,字里行间竟有“愿献手下水师,共图大事”的字眼!

蒋干手都有些抖了,当下也顾不得许多,借着帐内的矮案,飞快地腾抄了一份,将原件塞回周瑜枕下,又在案上留了张字条“公瑾珍重,后会有期”,便揣着抄好的信,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营帐。

此时的周瑜仍在酣睡,仿佛对帐外的动静一无所知。

这场老同学的深夜相会,这封无意间被瞥见的书信,让周瑜缓缓醒来,看着蒋干离开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江风依旧吹拂着柴桑的大营,而蒋干的身影,已消失在黎明前的薄雾中,怀里那封抄来的信,仿佛沉甸甸地压着整个江东的命运。

曹铄大营的中军帐内,烛火映着蒋干递来的信纸。曹铄展开一看,嘴角立刻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信上“蔡帽、张允愿献手中水师”,曹铄自然不会相信。

“主公,这怕是周瑜的离间计。”庞统一眼便看穿了机关,指着信纸道,“他知道甘宁、文聘忠心,为人沉稳,离间不动;可蔡瑁、张允也是水军宿将,咱们的荆州战船调度多靠二人。若真斩了他们,无异于自断臂膀。”

贾诩点头补充道:“周瑜这招够毒,算准了子翼与他有旧,料定他会带回这封信。”

蒋干这才反应过来,脸色一白,躬身请罪:“主公,属下愚钝,差点中了周瑜的圈套,误了大军大事!”

“无妨。”曹铄摆了摆手,将信纸往案上一放,眼底闪过一丝狡黠,“这是周瑜的阴谋,与子翼无关。既然他想看我斩蔡瑁、张允,那我便如他所愿。”

贾诩立刻会意,抚须道:“得让江东的细作亲眼瞧见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