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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铄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突然放声大笑:国让莫要误会!

曹铄起身时带起一阵劲风,将案上的《孙子兵法》竹简吹得哗哗作响,我不过是仰慕子龙将军威名,特意请他来探讨兵法!

曹铄的话颇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味道。

贾诩的羽扇掩住嘴角的笑意,沮授则低头轻咳,震得胡须微微颤动。

赵云握着茶盏的手青筋暴起,俊脸涨得通红,却不知如何辩驳。

帐外风雪呼啸,倒像是在嘲笑这拙劣的解释。

田豫收回目光,从袖中取出一卷帛书:曹将军,我主愿让出青州全境,只求...

只求全身而退?贾诩突然插话,羽扇轻点舆图上的黑山标记,去投奔张燕?

田豫瞳孔骤缩,看着沮授抚须微笑的模样,仿佛对方能看穿他的五脏六腑。田别驾不必惊讶。

沮授的声音像冬日的寒冰,以玄德公的志向,岂会甘心偏安一隅?

在刘备底牌出尽之时,曹铄、贾诩、沮授三人就猜到了刘备的打算,因为田豫、齐周等人都和黑山军张燕有旧。

曹铄重新坐下,将手掌重重按在案上:我们可以放刘备离去。

他的目光扫过赵云紧绷的侧脸,不过,阎柔与被俘将士的家眷,得留下作为交换。

曹铄知道刘备难缠,可是南方益州和扬州还没到手,他需要一个人在河北搅乱曹操的布局,刘备无疑是最佳人选。

子龙将军呢?田豫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

曹铄端起茶盏轻抿,热气氤氲中,他的眼神变得幽深:强扭的瓜不甜。

曹铄忽然望向帐外纷飞的大雪,子龙将军对玄德公的忠义,天下皆知。我曹铄虽爱才,却也不愿做那夺人志向的小人。

赵云猛地抬头,撞进曹铄意味深长的目光。

帐内陷入死寂,唯有炭盆里的木柴发出噼啪爆裂声,像极了他此刻纷乱的心跳。

……

建安七年一月底,许都丞相府的铜炉里炭火噼啪作响,却暖不透曹操紧绷的眉眼。

他反复摩挲着密信,派往下邳的使者已滞留大半月,快马报告至今未见到曹铄,他希望和曹铄商议应对之策,在曹操心里,逆子不听话只有他才能出手教训。

这个逆子!他猛地将信拍在案上,震得青铜灯盏里的火苗剧烈摇晃,莫不是占了几座城池,就敢瞧不上老夫?

议事厅内,谋士们噤若寒蝉。

郭嘉拿着羽扇打破僵局:主公,曹铄向来机敏,此番避而不见,或许另有...

另有什么?曹操怒目圆睁,不过是翅膀硬了!当年袁术势力膨胀就敢称帝,这小子如今拥兵自重,怕是也...

话音未落,荀彧突然开口:主公,若曹铄提前得到刘备对付他的消息,趁着大雪用兵呢?刘备联合诸侯,他岂会坐以待毙?曹铄绝非袁术可比!

董昭连连摇头:隆冬行军,粮草难济,此乃兵家大忌!

刘晔却凝视着墙上舆图,指尖在青州位置反复游走:正因为是大忌,曹铄必然会想到,只要行常人不敢行之事,刘备必定没有防备,打垮刘备,正是瓦解联盟的要害!

荀攸面色骤变:糟了!若他突袭青州,袁绍与我军必然不…..

报——!曹洪跌撞着闯入,铠甲上的冰碴簌簌掉落,主公!一个月前,曹铄率两万精锐踏雪奇袭刘备军营!

刘备主力几乎全军覆没,如今青州易主,袁谭和曹铄达成契约,土地城池归袁谭,百姓归曹铄。

如今青州百姓则被曹铄准备迁往北海郡南部和琅琊郡!

死寂瞬间笼罩大厅,唯有炭盆爆裂声格外刺耳。

郭嘉盯着战报上歪歪扭扭的字迹,突然苦笑出声:将青州空城拱手相让袁谭...…就这战略眼光,曹铄非常人也!

曹操盯着舆图上被朱砂标记的行军路线,喉结上下滚动。

半晌,他突然抚掌大笑,震得梁上积雪纷纷坠落:不愧是我曹操的种!这招弃子谋势、借刀杀人,倒有几分老夫当年的狠劲!

这个逆子居然纵刘备离开?

荀彧大笑,素有君子如玉的荀彧很难如此大笑,笑声中带着苦涩的味道,主公,曹铄的眼光早就不在一城一地之上。

他放弃青州,是想让我们和袁绍争斗,他放刘备离开,是想用刘备制衡我们和袁绍。

曹操眉头紧蹙,他转身抓起案上竹简,掷地有声:刘晔!即刻前往下邳!告诉那逆子——只要他不插手北方,本相的剑,绝不南指!

而此刻在琅琊郡开阳,曹铄正亲手为阎柔解开枷锁。

望着这位历史上的北境名将惊愕的眼神,他将温热的酒盏塞进对方掌心:阎将军为护将士,独战我军铁骑。这等忠勇,岂能用胜负衡量?

贾诩插话道:阎将军或许不知,主公为了换回将军和被俘将士家眷,放走了刘备。

帐外风雪呼啸,却掩不住阎柔掷杯跪地的声响:愿为主公效死!

将军请起,这里没有跪礼,我们今后就是袍泽兄弟。曹铄一把将其扶起。

阎柔和高顺差不多,是一个纯粹军人,对于刘备,他并没有多么强烈归属感,毕竟刚到不久。

阎柔是乌桓人从大汉抓走的俘虏,自小在乌桓长大的他就是奴仆,他没有因此自暴自弃,反而养成坚毅性格,后来他被乌桓一些部落推举为首领……

……等阎柔离开,贾诩倚着帐柱轻笑,羽扇轻点沙盘上的青州:主公这步棋,既得了虎将,又让河北接下来更加混乱。

只是曹操那边...

曹操他会懂的。曹铄望着跳动的烛火,眸中闪过冷光,他不是短视之人,他知道,眼下绝不是和我们开战的良机。

建安七年二月初,邺城大将军府邸笼罩在浓重的阴霾之中。

雕梁画栋间,药香混着焚香在寒气里凝滞,袁绍斜倚在锦榻上,骨瘦如柴的手指捏着一方染血的丝帕。

三子袁尚跪坐在榻前,捧着药碗的手微微发颤,蒸腾的热气模糊了他眼底的忧虑。

这日,袁绍忽然强撑着坐起,命人召集众臣。

待众人落座,辛毗匆匆而入,狐裘大氅还沾着未化的雪粒:主公!大喜!大公子已拿下青州!

咳咳咳...袁绍剧烈咳嗽,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不是说好与刘备合击曹铄?怎会...

辛毗脸上绽开笑意,躬身道:曹铄突袭剧县,刘备溃败而逃。

大公子抓住战机,趁势南下,如今青州已收入囊中!

显思...显思倒是长进了。袁绍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欣慰,话音未落,审配已大步跨进门槛,玄色官服带起一阵冷风。

主公!祸事了!审配扑通跪地,额间几乎要贴上冰凉的青砖,刘备将残部化整为零,扮作商队潜入黑山,现已与张燕合流!

糊涂!袁绍猛地捶榻,震得案上的药碗哐当作响,宁可不要青州,也不能放虎归山!咳咳咳...

他剧烈喘息着,喉间发出拉风箱般的声响,逢纪急忙上前轻拍其背。

帐内气氛瞬间凝固。众人皆知,审配此言意在离间袁绍与袁谭。

郭图握紧腰间玉佩,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辛毗垂眸不语,袖中的手却攥成拳头;唯有陈琳和崔琰神色波澜不惊。

良久,袁绍喘息渐平,浑浊的目光扫过众人:我意已决——立袁尚为世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