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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郑城头的铜铃在风中叮咚作响,黄忠攥着曹铄的信,墨迹未干的绢帛上赫然写着遣一奇士相助。

正当他摩挲着信笺揣摩主公深意时,亲兵突然疾步来报:将军!营外来了位自称主公派来的人!

推开议事厅木门,早春的风裹着尘土卷进来。黄忠抬眼望去,只见来人一袭玄色大氅,剑眉星目间透着股不羁的锐气。

虽是二十七八岁的年纪,腰间却悬着柄古朴的青铜剑,眼神倒比寻常文士多了几分狠辣。

不知先生如何称呼?黄忠抱拳行礼,目光在对方脸上停留片刻——这些年跟着曹铄征战,他早已明白,主公看中的人从无庸才。

黄师长客气。来人回礼时袖口滑落,在下法正,字孝直。

待大家落座,黄忠便迫不及待开口:军师既已到任,我们何时发兵?

法正却抬手止住他的追问,踱步至沙盘前。

指尖划过模型上险峻的山道,他的声音不疾不徐:此刻按兵不动,方为上策。

黄忠浓眉一皱,刚要发问,法正已抓起一把染成赤色的木屑,撒在沙盘上的白水关位置:黄师长请看,白水关与江州白帝城,素有益州双锁之称。

如今白水关在我军手中,就像一柄利剑悬在刘璋头顶,刘彰必定重兵防范我们。他指尖轻敲沙盘,此时若大张旗鼓出兵,刘璋定会调成都周边军队,与我们在剑阁、葭萌关死战。

如果他们依托关隘,反而对我们不利。

黄忠摩挲着胡须沉思片刻:那何时才是战机?

待主公亲率大军拿下白帝城。法正目光如炬,届时益州东大门洞开,刘璋首尾难顾,那时必定收缩兵力,我们再从汉中长驱直入,定能事半功倍。

黄忠心头豁然开朗,起身长揖:军师高见!我这就吩咐下去,严守您前来的消息!

与此同时,三月的成都城繁花似锦,却掩不住议事厅里的肃杀之气。

刘璋狠狠拍案,震得案上竹简哗啦啦散开:都别吵了!吵嚷就能退敌?

主公!别驾张肃急步出列,官服下摆扫过青砖,曹铄此次必定水陆并进,我们须在长江沿线布下重兵!

白帝城绝不能丢!黄权攥着地图的手微微发抖,白水关已失,若白帝城再落入敌手,成都便无险可守!

诸位未免太过杞人忧天!张松抚掌冷笑,广袖间玉佩相撞叮咚作响,听说此次水军领军的不过是个二十多岁的毛头小子,哪里比得上甘宁那等猛将?依我看,重点该防陆路!曹铄当年取汉中,水军分明就是幌子!

厅内顿时炸开锅,文臣武将各执一词。

刘璋望着争论不休的众人,望着窗外摇曳的花枝,只觉一阵头疼——这即将到来的风暴,他真能挡得住吗?

州牧府议事厅内气氛凝重如铅。

刘璋捏着曹铄出兵的军报,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目光扫过堂下神色各异的群臣:“传令下去,命严颜死守江州!

白帝城乃重中之重,即刻调拨三万精兵归他统辖!”

他猛地将令箭拍在案上,震得竹简哗啦作响,“吴懿听令!你率三万大军,密切监视汉中黄忠、魏延部一举一动,稍有异动,立即奏报!”

“末将领命!”吴懿抱拳应声,铁甲在烛火下泛着冷光。

“邓贤擅水战,即刻赶赴江州,驻防白帝城!”刘璋急促的话音未落,蜀郡太守许靖已撩起官袍,上前一步:“主公!曹铄大军压境,为护益州子民周全,臣请即刻扩军至三十万!”

“不可!”黄权突然跪倒在地,乌纱帽的系带随着动作轻晃,“曹铄惯会煽动人心,如此大规模征兵,必生流言!届时军心浮动、民心不稳,恐致不战自溃!况且仓促征召的士卒未经训练,上了战场不过是无用之兵!”

“成都令此言差矣!”许靖甩动广袖,眼中闪过一丝不屑,“益州能有今日安宁,全赖主公仁德!如今强敌来犯,保家卫国本就是百姓分内之事!”

他压低声音,语气阴鸷,“只要将兵卒家眷扣在手里,量他们不敢在战场上有半分退缩!”

张肃立即附和:“许太守所言极是!庶民愚昧,唯有拿捏住软肋,方能驱使他们效死!”

厅内群臣顿时议论纷纷,赞同之声此起彼伏。

张松倚着廊柱冷笑,袖中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玉佩;黄权望着这混乱的场面,喉间泛起苦涩——他清楚地知道,如此涸泽而渔的做法,只会将益州推向更深的深渊。

“不必再议!”刘璋猛地起身,锦袍扫落案上茶盏,“即刻征调大军!凡十六岁至五十岁男子,一律征发修缮城墙、转运粮草!益州存亡,在此一战!”

州牧府外,春阳依旧明媚,繁花压弯枝头。可议事厅内的这场争论,却如同一记丧钟,隐隐预示着益州即将到来的动荡与灾祸。

建安八年春,长江江面上战船如林,五万先头水陆大军旌旗蔽日。

曹铄立在主舰甲板上,望着两岸飞驰后退的山峦,衣角被江风卷得猎猎作响。

忽有黑影自桅杆而降,天网副首领刘诚呈上一封密函:主公,成都急报!

密函展开,火漆封印下的字迹透着焦灼。

曹铄快速扫过,转手递给身旁的庞统与徐庶。江风掠过三人肩头,吹得地图边角哗哗作响。

刘彰这是自掘坟墓。庞统抚着八字胡冷笑,羽扇轻点密函,强行征调三十万青壮,还要老弱妇孺运粮修城,益州百姓怕是要揭竿而起了。

徐庶盯着江面翻滚的浪花,眼中闪过精光:此战关键,全在白帝城。此城若破,益州门户洞开,刘璋只能龟缩到绵竹至成都一线,再无进攻之力。

曹铄捏起一撮江水,任由水珠从指缝滴落:驻守白帝城的邓贤,你们了解多少?

此人我略知一二。庞统将密函卷成筒状,有几分本事,却贪功冒进。之前刘彰攻汉中时,他为抢头功与泠苞火拼,若非部下拼死阻拦,早被泠苞一枪挑落马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