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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历史军事 > 李元霸 > 第194章 金锤镇漠御吐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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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叶城的冬雪裹着漠北的寒风,漫过土夯城郭时,将胡杨林染成了银白。枝桠上的积雪坠落在街巷,溅起细碎的雪粒,混着市集里蒸腾的热气,凝成薄薄的霜雾。回纥商户的驼队裹着厚毛毡,驼铃在风雪中沉缓作响,驼背上的皮毛、药材被雪打湿,泛着温润的光;突骑施姑娘们守在暖炉旁,指尖翻飞织着毛毡,红褐相间的毛线上缀着雪白的羊毛,引得孩童们扒着摊位张望;于阗玉匠将打磨好的暖玉挂件摆在铺前,莹白的玉质映着炉光,驱散了几分寒意。百姓们裹着厚实的裘衣,往来于市集,叫卖声、笑声裹着风雪,漫过整个城郭,成了冬日里最暖的烟火。

李元霸立在都护府的廊下,鎏金锤斜倚在柱上,锤身沾着未化的雪粒,映着廊下的烛火,泛着冷冽却温和的光。他刚巡查完城内的粮仓,看着百姓们有序领取过冬的粮草、棉衣,眉头渐渐舒展。亲卫递来一封家书,信封上沾着长安的雪痕,字迹依旧是母亲熟悉的温润,说长安已下了三场大雪,父亲的腿疾好了许多,能陪着她在庭院里赏雪,还说陛下近来常念及他,有意召他回京,任右卫大将军,若西陲安稳,便让他开春后动身。

李元霸捏着家书,指尖摩挲着纸页上的褶皱,眼眶微热。来西陲近两年,他见过战火纷飞,见过百姓流离失所,也看着碎叶城从动荡走向安稳,看着各族百姓放下隔阂,和睦相处。如今冬雪已至,西陲看似太平,可他心里清楚,漠北的寒风里,藏着未散的烽烟,只要他一走,若再有势力作乱,百姓们又会陷入苦难。

“将军,吐蕃使者到了,在议事厅等候,态度颇为傲慢。”秦山快步走来,神色凝重,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悦。李元霸收起家书,眸色沉了沉,吐蕃与大唐素来有摩擦,前些年松赞干布统一吐蕃后,势力渐强,多次侵扰安西四镇,只是近两年大唐西陲兵力强盛,才收敛了些,如今使者突然到访,怕是来者不善。

他转身走向议事厅,刚踏入门槛,便见一名身着吐蕃贵族服饰的男子端坐于案前,头戴金冠,腰间佩着镶嵌宝石的弯刀,见李元霸进来,竟未起身行礼,只是抬眼瞥了他一眼,语气倨傲:“李元霸?本使乃吐蕃赞普麾下使者论赞婆,奉赞普之命而来。”

李元霸落座于主位,指尖轻叩案几,声音沉得像漠北的冻土:“论赞婆使者,吐蕃远在雪域,今日到访碎叶,有何要事?”

论赞婆冷笑一声,从怀中掏出一卷羊皮地图,摊在案上,指尖点在葱岭以东的草场:“赞普说了,葱岭以东的焉耆、龟兹草场,本就是吐蕃部族的游牧之地,如今大唐占据多年,该归还吐蕃了。限你十日之内,让焉耆、龟兹的唐军撤兵,将草场交出,否则,吐蕃大军便会踏平安西四镇,让碎叶城化为焦土!”

话音落下,议事厅内的将领们纷纷怒喝:“放肆!焉耆、龟兹乃大唐疆土,岂容吐蕃放肆!”“论赞婆,你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界,敢在这里撒野!”

李元霸抬手按住众将,目光落在地图上,眸色冷冽如霜:“论赞婆,焉耆、龟兹自汉朝起便是中原疆土,大唐戍守此地,护的是各族百姓安稳,吐蕃若想强夺,便是与大唐为敌。草场是各族百姓游牧、耕种之地,我不会让给你们,也不会让战火再扰西陲百姓。你回去告诉松赞干布,若敢兴兵来犯,我李元霸的金锤,会让他知道大唐的厉害!”

论赞婆脸色铁青,猛地站起身,弯刀出鞘半截,寒光闪烁:“李元霸,你别不识抬举!吐蕃大军三万,铁骑如潮,踏平碎叶城易如反掌,你若执意阻拦,休怪我们不客气!”

“送客。”李元霸懒得与他废话,挥了挥手。亲卫们上前,架着论赞婆往外走,论赞婆挣扎着怒吼:“李元霸,你等着!不出半月,吐蕃大军便会杀到,届时碎叶城鸡犬不留!”

议事厅内,将领们纷纷请战:“将军,吐蕃欺人太甚,末将愿带人马,先去焉耆、龟兹加固防线,防备吐蕃来犯!”“将军,不如我们主动出击,突袭吐蕃边境,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李元霸摇头,指尖落在安西四镇的舆图上:“吐蕃使者态度傲慢,绝非虚张声势,松赞干布定已暗中筹备兵马,不出半月,定会来攻。焉耆、龟兹地处葱岭以东,是安西四镇的门户,若被吐蕃攻破,碎叶城便会腹背受敌。苏禄,你带两千突骑施骑射,守碎叶城,加固城防,囤积粮草,防备吐蕃援军偷袭;阿史那骨咄,你带一千唐军,前往龟兹,协助龟兹守将加固防线,巡查边境;阿史那阙啜,你带一千西突厥骑,去焉耆支援李孝恭,守住焉耆外城;我带两千五百唐军主力,坐镇碎叶,随时驰援各路,若吐蕃大军来攻,再相机行事。”

众将领命,纷纷起身离去,各司其职筹备防务。李元霸望着舆图上的焉耆、龟兹,握紧了鎏金锤——他绝不会让吐蕃的铁骑,踏碎西陲的安稳,更不会让百姓们再次陷入战乱。

七日后,焉耆传来急报,吐蕃大将论钦陵率三万大军,联合吐谷浑残部慕容延陀的五千人马,突袭焉耆,破外城,阿史那阙啜率军拼死抵抗,却因兵力悬殊,被迫退守内城,与守将李孝恭汇合,如今内城被吐蕃大军团团围住,粮草仅够三日,若不尽快驰援,焉耆必破。

消息传回碎叶,李元霸当即召集众将,沉声道:“论钦陵乃吐蕃名将,用兵狡诈,慕容延陀的吐谷浑残部熟悉漠北地形,两人联手,来势汹汹。苏禄,你留守碎叶,统领剩余兵力,守护碎叶城及周边百姓,若龟兹告急,优先支援龟兹;我带两千五百唐军主力,即刻驰援焉耆,务必在三日内抵达,解焉耆之围。”

秦山担忧道:“将军,莫贺延碛沙漠是驰援焉耆的必经之路,冬日沙漠风雪大,且易遇伏兵,需多加小心。”

李元霸点头:“我自有分寸。带足粮草、御寒衣物,挑选精锐将士,轻装简行,连夜出发。”

当晚,李元霸率领唐军主力,踏着风雪出发。莫贺延碛沙漠的风雪格外凛冽,寒风裹着雪粒,打在甲胄上,发出刺耳的声响,脚下的积雪没过脚踝,每走一步都格外艰难。将士们裹着厚裘衣,却依旧挡不住刺骨的寒风,不少人冻得脸颊发紫,却没人抱怨,只是跟着李元霸,朝着焉耆方向疾驰。

行至沙漠中段,天色渐亮,风雪稍歇,可就在这时,两侧的沙丘后突然传来震天的怒吼,吐蕃伏兵手持弯刀,朝着唐军冲了出来——论钦陵早已料到李元霸会驰援焉耆,特意派了五千吐蕃兵,埋伏在莫贺延碛,想要截杀援军。

“不好!中埋伏了!”秦山大喊一声,拔刀迎敌。李元霸眼神一凛,挥起鎏金锤,朝着伏兵冲去,金锤扫过之处,吐蕃兵的弯刀、甲胄纷纷碎裂,鲜血溅在雪地上,瞬间染红了一片。“将士们,杀出去!”李元霸怒吼一声,声音裹着风雪,震得人耳鼓疼。

唐军将士们见状,纷纷挥刀迎敌,与吐蕃伏兵展开激战。吐蕃伏兵人多势众,且熟悉地形,唐军渐渐陷入重围。一名吐蕃兵手持弯刀,朝着李元霸的马腿砍去,李元霸抬腿踢飞吐蕃兵,金锤砸下,将其砸得脑浆迸裂;又有两名吐蕃兵从两侧袭来,李元霸旋身横扫,金锤撞在两人胸口,两人倒飞出去,摔在沙丘上,没了气息。

秦山率领将士们组成锋阵,朝着前方冲去,想要撕开一道口子。可吐蕃伏兵死死阻拦,锋阵几次被冲散,将士们死伤不断。李元霸见状,咬了咬牙,挥起金锤,朝着吐蕃伏兵的阵型中心砸去,“轰”的一声巨响,沙丘上的积雪与碎石飞溅,吐蕃伏兵的阵型被撞得大乱,不少人被碎石砸伤,惨叫连连。

“冲!”李元霸抓住机会,率领唐军将士们,朝着缺口冲去。吐蕃伏兵想要阻拦,却根本挡不住金锤的威力,只能眼睁睁看着唐军撕开重围,朝着焉耆方向逃去。李元霸让秦山带着将士们先走,自己殿后,金锤挥舞间,吐蕃伏兵纷纷倒地,不敢靠近。

待唐军彻底脱离埋伏圈,李元霸才调转马头,追上队伍。此次遇伏,唐军损失了五百余人,剩下的将士们也大多疲惫不堪,可没人敢停留,只是加快脚步,朝着焉耆赶去。

第三日傍晚,唐军终于抵达焉耆城外。远远望去,焉耆内城被吐蕃大军团团围住,外城的房屋早已被烧毁,断壁残垣间积着积雪,吐蕃兵的营帐连绵数里,旗帜在风雪中猎猎作响,攻城的云梯、撞木整齐排列在城下,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与焦糊味。

论钦陵立于军前,见李元霸率军赶来,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冷笑一声:“李元霸,你倒是命大,竟能从莫贺延碛逃出来。可惜,今日你来了,也救不了焉耆,只会和李孝恭、阿史那阙啜一起,葬身于此!”

李元霸骑着战马,手持鎏金锤,立于军前,声音冷冽:“论钦陵,吐蕃兴兵犯我大唐疆土,杀我百姓,今日我便替天行道,让你和你的吐蕃大军,有来无回!”

说罢,他挥起金锤,高声喊道:“冲锋!”唐军将士们虽然疲惫,却依旧士气高昂,朝着吐蕃大军冲去。金锤扫过之处,吐蕃兵纷纷倒地,鲜血溅在积雪上,很快便融化了雪粒,顺着地势流淌。

论钦陵见状,大怒道:“拦住他们!杀了李元霸,赏牛羊千头,封千户侯!”吐蕃兵纷纷朝着唐军冲来,与唐军展开激战。阿史那阙啜在城上见状,大喜过望,高声喊道:“将军来了!将士们,杀出去!”

内城城门缓缓打开,李孝恭与阿史那阙啜率领城内将士,朝着吐蕃大军冲了出来。吐蕃兵腹背受敌,顿时乱了阵脚,原本整齐的阵型,很快就被撞得粉碎。

论钦陵脸色铁青,想要稳住阵型,却根本来不及。李元霸骑着战马,在吐蕃阵中穿梭,金锤挥舞间,吐蕃兵的弯刀、甲胄纷纷碎裂,鲜血溅起数尺高。一名吐蕃将领手持长矛,朝着李元霸的胸口刺去,李元霸侧身避开,金锤横扫,将其头颅砸得粉碎;又有一名吐蕃百夫长,率领士兵朝着李元霸围来,李元霸挥起金锤,朝着地面砸去,积雪与碎石飞溅,吐蕃士兵纷纷被砸伤,不敢靠近。

李孝恭与阿史那阙啜率领城内将士,朝着吐蕃兵杀去,唐军将士们越战越勇,吐蕃兵死伤不断,纷纷朝着北方逃窜。论钦陵看着阵中的混乱局面,心中满是震惊——他没想到李元霸的战力竟如此强悍,更没想到唐军将士们如此勇猛。

“撤退!”论钦陵咬了咬牙,下令道。吐蕃兵纷纷朝着北方逃去,李元霸率领唐军将士们,紧追不舍,斩杀了大量吐蕃兵。论钦陵骑着战马,在亲兵的护卫下,想要逃跑,却被李元霸拦住。“论钦陵,哪里走!”李元霸挥起金锤,朝着论钦陵砸去。

论钦陵急忙挥起长枪,想要抵挡,“当”的一声巨响,长枪被金锤砸得粉碎,论钦陵的虎口震裂,鲜血顺着指尖往下滴。他吓得魂飞魄散,转身想逃,却被李元霸一脚踹在后背,摔落马下。李元霸上前,金锤抵在他的脖颈上,冷声道:“降不降?”

论钦陵趴在地上,浑身发抖,却依旧嘴硬:“我乃吐蕃大将,岂能投降你大唐小儿!要杀便杀,我若皱一下眉头,便不是吐蕃勇士!”

李元霸冷笑一声,刚要挥锤斩杀论钦陵,却突然听见身后传来厮杀声。秦山快步跑来,急声道:“将军,慕容延陀的吐谷浑残部,偷袭了我们的粮草营,阿史那骨咄率领的援军还未到,粮草营快守不住了!”

李元霸脸色一变,粮草乃军中根本,若粮草被烧,唐军将士们便会陷入绝境。他看了一眼地上的论钦陵,让亲卫们将其捆起来,押回内城,自己则率领部分唐军,朝着粮草营赶去。

粮草营设在焉耆城外的一处山谷,慕容延陀率领五千吐谷浑残部,正朝着粮草营发起猛攻。守粮的唐军将士们拼死抵抗,却因兵力不足,渐渐支撑不住,粮草营的帐篷已被点燃了好几顶,火光冲天。

“慕容延陀,住手!”李元霸怒吼一声,率领唐军冲了进来。金锤扫过之处,吐谷浑残部纷纷倒地,鲜血溅在燃烧的帐篷上,发出“滋滋”的声响。慕容延陀见状,大惊失色,想要率军撤退,却被李元霸拦住。“慕容延陀,你身为吐谷浑残部,大唐未曾亏待你,你却勾结吐蕃,犯我疆土,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慕容延陀挥起弯刀,朝着李元霸砍去,李元霸侧身避开,金锤横扫,将其弯刀打飞,顺势一锤砸在他的胸口,慕容延陀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倒在地上,气绝身亡。吐谷浑残部见主将已死,纷纷跪地投降,唐军将士们将其擒住,扑灭了粮草营的大火,保住了剩余的粮草。

解决了粮草营的危机,李元霸率领唐军返回焉耆内城。论钦陵被押在城内,任凭李孝恭、阿史那阙啜审讯,却始终不肯招供吐蕃的后续计划。李元霸让人将论钦陵关押起来,待日后押回长安,交由朝廷处置,随后便开始安排清理焉耆城外的吐蕃残兵,安抚百姓。

焉耆百姓们得知唐军大胜,吐蕃大军被击退,纷纷从躲藏的地窖、山洞里走出来,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喜悦。李元霸让人给百姓们分发粮草、棉衣,安排将士们帮百姓们修复被烧毁的房屋,清理外城的残垣断壁。百姓们握着唐军将士们的手,感激涕零:“多谢将军,多谢大唐将士,若不是你们,我们早就死在吐蕃兵手里了!”

李元霸看着百姓们眼中的感激,心中满是坚定——只要能护百姓安稳,哪怕历经千难万险,也值得。

三日后,阿史那骨咄率领援军抵达焉耆,带来了碎叶城的消息:苏禄守住了碎叶城,吐蕃援军试图偷袭,被苏禄率军击退,龟兹也安稳无恙。李元霸松了口气,让阿史那骨咄率领部分将士,清理焉耆周边的吐蕃残兵,自己则带着论钦陵及被俘的吐蕃、吐谷浑士兵,返回碎叶城。

回到碎叶城时,冬雪已停,阳光透过胡杨林的枝桠,洒在城郭上,泛着温暖的光。百姓们得知李元霸大胜归来,纷纷站在街头迎接,手里拿着自家的粮食、水果,塞到唐军将士们手中,歌声、笑声、驼铃声交织在一起,成了冬日里最热闹的旋律。

李元霸将论钦陵等人关押在大牢,让人加急传信给长安,禀报平定吐蕃之乱的消息,请求朝廷处置被俘的敌军。几日后,长安传来旨意,嘉奖李元霸平定吐蕃、守护西陲之功,封他为安西大都护,统领安西四镇兵马,赏赐黄金千两、绸缎百匹;李孝恭、苏禄、阿史那骨咄、阿史那阙啜等人也皆有封赏。同时,朝廷还下令,将论钦陵押回长安,交由刑部审讯,其余被俘的士兵,愿意归顺大唐的,便编入军中,不愿归顺的,发放口粮,遣返回吐蕃、吐谷浑。

李元霸接到旨意,让人将论钦陵押往长安,其余被俘士兵则按朝廷旨意处置。百姓们得知朝廷的封赏,纷纷为李元霸庆贺,碎叶城的市集里,到处都是欢声笑语,各族百姓载歌载舞,庆祝西陲的安稳。

战后的日子里,李元霸愈发忙碌。他让人修复焉耆被烧毁的城池,鼓励百姓们耕种、放牧,发放种子、农具,减免赋税;又让苏禄、阿史那骨咄等人,巡查安西四镇的边境,加固防线,防备吐蕃残部偷袭;还协调各族部族间的草场纠纷,让各族百姓和睦相处,互通有无。碎叶城及安西四镇,渐渐恢复了往日的生机,甚至比以往更加繁荣。

回纥的驼队往来于碎叶与长安之间,带来了长安的丝绸、茶叶,也带去了西陲的皮毛、药材;突骑施的牧民们赶着牛羊,在草原上放牧,歌声顺着风势,飘得很远;于阗的玉匠们打磨着玉石,将精美的玉器销往各地;孩童们在胡杨林里嬉戏,笑声裹着阳光,漫过整个城郭。

这日午后,李元霸处理完政务,坐在都护府的庭院里,望着庭院里初发的嫩芽——春日已至,胡杨林抽出了新绿,冰雪消融,万物复苏。亲卫递来一封家书,是父亲李渊写的,字迹苍劲有力,说陛下已下旨,待西陲彻底安稳,便召他回京,任兵部尚书,辅佐朝政;还说母亲思念他,盼他能早日回去,一家人团聚。

李元霸捏着家书,指尖摩挲着纸页,心中满是纠结。他思念父母,思念长安的家,可他更放不下西陲的百姓,放不下这片他用鲜血守护的土地。若他回京,安西四镇的防务交给谁?若吐蕃再次来犯,谁来守护百姓们的安稳?

“将军,苏禄都督、阿史那骨咄将军来了。”亲卫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李元霸收起家书,抬头望去,苏禄与阿史那骨咄走进庭院,手里捧着一坛新酿的马奶酒,脸上带着笑容:“将军,春日已至,牧民们的牛羊生了幼崽,特意酿了马奶酒,让我们给你送来,庆祝春日,也感谢将军护西陲太平。”

苏禄将酒坛放在石桌上,倒了三碗酒,递了一碗给李元霸,一碗给阿史那骨咄,自己端起一碗,道:“将军,如今西陲太平,各族百姓和睦相处,吐蕃也不敢再轻易来犯,你该回京看看李老将军和老夫人了。长安是你的家,你也该回去团聚了。”

阿史那骨咄也附和道:“将军,安西四镇的防务已稳固,将士们也已训练有素,我与苏禄都督、阿史那阙啜定会守住西陲,不让将军失望。你回京后,若朝廷有旨意,我们也会全力执行,护百姓安稳。”

李元霸接过酒碗,仰头灌了一口,马奶酒的醇香在喉咙里散开,带着春日的暖意。他望着庭院里的新绿,望着远处胡杨林的嫩芽,摇了摇头:“再等等。”他抬手指向碎叶城的方向,“春日刚至,百姓们刚开始耕种、放牧,若此时我走了,怕是会让百姓们不安。等过了秋收,百姓们囤足了粮食,西陲彻底太平,我再回去。”

苏禄与阿史那骨咄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敬佩。他们知道,李元霸心中装的,从来都不是功名利禄,而是西陲的百姓,是大唐的疆土。这样的将军,值得他们追随,值得百姓们拥戴。

两人不再劝说,与李元霸并肩坐在石桌旁,望着远处的胡杨林,聊着西陲的百姓,聊着春日的耕种,聊着未来的安稳。春风吹过,卷起庭院里的嫩芽,撞在鎏金锤上,发出细碎的声响。金锤立在墙角,映着春日的阳光,像一尊镇住烽烟的碑,坚定而温暖。

接下来的日子里,李元霸依旧坚守在碎叶城,与将士们一起巡查边境,与百姓们一起耕种放牧,协助各族百姓解决困难,协调部族间的关系。安西四镇的百姓们,对他愈发拥戴,各族部族也纷纷归顺大唐,西陲的局势,愈发稳固。

秋收时节,安西四镇迎来了大丰收。田野里,金黄的稻谷压弯了秸秆,百姓们弯腰收割,脸上满是丰收的喜悦;草原上,牛羊成群,牧民们赶着牛羊,歌声嘹亮;市集里,堆满了粮食、皮毛、药材,商户们的叫卖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李元霸站在田野里,看着百姓们丰收的景象,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他知道,西陲的百姓们,终于能过上安稳的日子,不用再担心战乱,不用再担心流离失所。

就在这时,长安传来旨意,陛下再次召他回京,任兵部尚书,且让他务必在冬日来临前动身。李元霸拿着旨意,望着田野里的百姓,望着远处的胡杨林,心中满是坚定。他让人给长安回信,表明自己愿留在西陲,守护安西四镇的百姓,若朝廷需要,他便永远守在这里,直到西陲永远太平。

回信送出后,李元霸依旧坚守在碎叶城。冬日再次来临,胡杨林又染成了银白,可碎叶城的市集里,依旧热闹非凡,百姓们安居乐业,各族和睦相处。李元霸立在城头上,望着下方安稳的烟火,望着远处雪白的胡杨林,望着漠北草原上的牛羊,握紧了手中的鎏金锤。

寒风卷着雪粒,吹过城头,金锤映着冬日的阳光,泛着冷冽却温暖的光。他知道,守家卫国的路,没有尽头,只要西陲需要他,只要百姓们需要他,他就会一直守下去,让金锤的沉响,永远回荡在西陲的土地上,镇住所有的烽烟,护着万千百姓,岁岁平安,年年安稳。

城楼下,孩童们的笑声又响了起来,混着胡饼香、马奶酒香,漫过土夯的街巷,与胡杨林的积雪声交织在一起,成了西陲冬日里,最安稳、最温暖的旋律。李元霸望着这一切,眸底满是温柔与坚定——这西陲的烟火,他会一直守护下去,直到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