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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我真不是渣柱 > 第55章 当摩托车厂厂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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轧钢厂的空气里,似乎总弥漫着一股无形的硝烟。自李怀德调任后,那层维系表面平和的窗户纸彻底被捅破,孙、王两位副厂长的角力愈发不加掩饰。张书记依旧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整日泡在办公室里看文件,仿佛厂区里的风波与他毫无关联;杨厂长则端得稳如泰山,每逢两人争执不下时,才慢悠悠地抛出句“以生产为重”,像个深谙平衡术的老棋手,看似置身事外,却总能在关键时刻稳住棋局。

何雨柱夹在中间,日子越发难捱。技术处的图纸还没审阅完,后勤科的报表又堆到了桌前——这两个部门本就分属孙、王两位副厂长分管,如今更是成了两人较劲的战场。孙副厂长三天两头找他“探讨”设备更新方案,话里话外总暗示王副厂长掌管的采购科吃了回扣;王副厂长则隔三差五邀他去车间“视察”,指着孙副厂长负责的生产区里老旧的轧机摇头叹气,说耽误了新钢种的研发进度。

何雨柱心里清楚,这种时候站队,无论选哪边,日后都可能被清算。可若是不表态,又容易被两方同时记恨,甚至被边缘化。他思来想去,决定另辟蹊径——既然躲不开,那就让他们都欠自己人情。

这天傍晚,何雨柱刚把新修订的摩托车零件锻造标准锁进抽屉,孙副厂长的秘书就敲开了门:“何处长,孙厂长在小食堂备了便饭,说有技术上的事想请教您。”他刚婉言谢绝,王副厂长的通讯员又堵在了楼梯口:“何处长,王厂长弄到了两斤好茶叶,想请您去办公室品品,顺便聊聊冷却系统改造的事。”

何雨柱站在二楼的走廊里,望着楼下操场上正在交接班的工人,突然觉得这钢筋水泥的厂房像个巨大的漩涡,正一点点将他往里拽。他摸了摸口袋里赵院士给的那张纸条,指尖触到纸页边缘的折痕——三个月前在秘密基地里,赵老曾拍着他的肩膀说:“技术能救国,也能护身,但前提是别让人心的泥沼淹了手艺。”

那天晚上,何雨柱在车间待到了后半夜。月光透过高窗洒在积着油垢的地面上,映出一排排沉默的机床。角落里,几个蒙着防尘布的铁家伙引起了他的注意——那是上周清理废料库时翻出来的,据老工人说,是日本鬼子当年留下的挎斗摩托,早就成了一堆废铁。他掀开防尘布,锈迹斑斑的车架上还能看到模糊的“九五式”刻痕,发动机的缸体却意外地保存完好。

“要是把这玩意儿拆了重造,说不定能跑起来。”何雨柱蹲下身,指尖敲了敲缸体,沉闷的回声里竟透着几分结实。他突然想起在苏联进修时见过的摩托图纸,那些关于冲程优化的计算公式在脑子里活了过来。

接下来的三天,何雨柱几乎泡在了废料库旁的临时工作室里。他带着技术处的两个老钳工,将摩托车拆解成一个个零件:锈死的齿轮用煤油泡了两天,终于能活动;断裂的链条被重新焊接,再用砂轮机打磨得光滑如新;最麻烦的是发动机,他参照着自己改良坦克发动机时的经验,重新设计了活塞冲程,又在轧钢厂的精密车间里车了套新的轴承。

当第七个黎明爬上工作室的窗台时,一辆焕然一新的摩托车正静静立在晨光里。原本灰扑扑的车架被打磨得锃亮,喷上了轧钢厂特供的防锈漆,墨黑的车身泛着沉稳的光泽;挎斗的边缘被敲打得圆润光滑,比原来的设计更添了几分灵巧;最妙的是发动机,启动时不再是老式摩托的“突突”声,而是低沉而流畅的轰鸣,像头蓄势待发的猎豹。

“何处长,这玩意儿能值多少钱?”帮着打磨车架的老钳工蹲在地上,手还在摩挲着发烫的排气管。何雨柱算了算:买废铁花了35块,新轴承和链条用了120块,油漆和焊条算50块,再加上给两位师傅的加班费200块——总共405块。

他跨上摩托试了一圈,厂区的柏油路在车轮下飞速后退,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带着轧钢厂特有的铁锈味。路过办公楼时,他特意放慢了速度,果然看见孙副厂长和王副厂长正扒着窗户看,两人脸上的惊讶像被人用刻刀凿了似的,明晃晃地挂在那里。

当天下午,杨厂长的电话就打到了技术处:“雨柱啊,听说你搞出个好东西?”何雨柱刚说“就是瞎琢磨”,就听杨厂长在那头笑:“别谦虚,张书记都跟我念叨好几遍了。明天把那摩托开过来,让我们这些老家伙也开开眼。”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骑着改装摩托刚到办公楼前,就被一群人围了起来。张书记摸着下巴绕了三圈,嘴里不停念叨“好手艺”;孙副厂长拉着他问发动机的油耗,眼睛里闪着精明的光;王副厂长则更直接:“雨柱,这技术要是能批量生产,可比轧钢赚钱多了!”

何雨柱心里早有盘算。他从工具箱里翻出几张图纸:“这是我根据那辆老摩托改的设计图,把缸径从70毫米加到75毫米,功率能再提15%,还能用咱们厂新炼的高强度钢做车架。”他顿了顿,看着几位领导发亮的眼睛,“废料库里还有四辆同款的老摩托,要是各位不嫌弃,我再改几辆给厂里当通勤车?”

这话正说到了众人的心坎里。那会儿厂里的公务车只有两辆老式吉普,还总被上级单位借调,几位领导出去开会常得挤公交车。不到一周,四辆改装摩托就齐刷刷地停在了办公楼前——杨厂长的那辆喷了藏蓝色,车把上缠着防滑的红布条;张书记的是军绿色,挎斗里加了个小书架;孙副厂长和王副厂长的则都是墨黑色,只是孙副厂长的车座上铺了层牛皮垫,王副厂长的车把上挂了个锃亮的铜铃铛。

领导们骑着新摩托在厂区里转圈时,工人师傅们都停下手里的活看热闹,掌声和口哨声此起彼伏。孙副厂长非要拉着何雨柱比一场,结果刚出办公楼没多远,就被王副厂长超了车,气得他在后面嚷嚷:“老王你耍赖,你的车肯定被雨柱动了手脚!”

热闹过后,杨厂长把何雨柱叫到办公室。他指着桌上的摩托图纸,手指在“批量生产可行性分析”几个字上敲了敲:“雨柱,我和张书记商量过了,你这个项目可以搞。咱们轧钢厂的老分厂不是空着吗?那里的厂房和设备正好能用。”

何雨柱没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他赶紧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计划书:“我算过了,老分厂的车间稍加改造就能用,主要设备咱们自己能造,第一批先试产1000台,成本控制在2000块以内,卖3000块一台,三个月就能回本。”他翻到最后一页,上面画着个简单的出口标志,“赵老说,这技术要是能改进一下,说不定能卖到国外去,创外汇。”

“创外汇”三个字像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杨厂长的眼睛亮了,当即拍板:“这事我向部里汇报!你抓紧准备,需要人、需要钱,厂里都给你开绿灯!”

冶金部的批复下来得比预想中快。据说部领导听了汇报,特意让何雨柱骑着改装摩托在机关大院里转了两圈,当场就拍了桌子:“这玩意儿比进口的轻便,还省钱,赶紧投产!”

摩托车厂的牌子挂在老分厂门口那天,何雨柱站在锈迹斑斑的铁门前,突然想起多年前自己还是个整天和大锅打交道的学徒。李怀德特意从四厂赶过来,递给他一个红绸包裹的东西:“这是吴首长让我给你的。”打开一看,是枚崭新的工程师徽章,背面刻着“精益求精”四个小字。

“吴首长说了,你这性子适合搞实业,在基层能闹出更大的动静。”李怀德拍着他的肩膀笑,“我可把话放这儿,等你这摩托卖到全军去,我第一个来订车。”

新厂的日子比在轧钢厂时忙了十倍。何雨柱既是厂长,又是总工程师,从设备安装到工人培训,从零件采购到质量检测,样样都得亲力亲为。好在轧钢厂的老伙计们够意思,张工程师带着技术科的骨干过来支援,帮着调试了最关键的镗床;自己的徒弟马华和胖子也主动请缨,带着几个学工过来管起了新厂的伙房,说要让工人们吃好了才有力气干活。

李怀德更是没少帮忙。他借着吴首长的关系,从兵工厂调来了一批精密量具,又联系了几家配套的橡胶厂,解决了轮胎供应的难题。“知道你怕欠人情,”他在电话里笑,“等你这摩托量产了,给四厂留200台就行,算我提前预定。”

三个月后,第一辆量产的“铁马-1型”摩托车下线时,厂里放了一挂长长的鞭炮。那摩托车通体漆黑,车头上镶着个亮闪闪的马头标志,是何雨柱特意让锻工班的师傅打的。测试员骑着它在厂区跑了五十圈,仪表盘上的指针稳得像块石头,发动机的声音比改装的原型车更流畅。

第一批1000台摩托车投放市场的消息刚登报,厂门口就排起了长队。有骑着自行车来的个人,有穿着军装的部队采购员,还有扛着摄像机的记者。何雨柱站在办公楼的阳台上往下看,突然觉得这场景像极了当年轧钢厂产出第一炉特种钢时的热闹,只是这一次,他不再是人群里那个不起眼的学徒。

他没忘了给吴首长留20台,又给轧钢厂的领导和李怀德各送了5台,剩下的970台不到一天就被抢空了。供销社的经理们没抢到,他们集体的到厂里,拉着何雨柱的手不放:“何厂长,下次生产一定给我们每人留几台!我给您按进价加两成!”

何雨柱却另有打算。他让办公室主任印了一批“特供票”,给市里各单位的领导每人送了一张——凭票可以按成本价购买摩托车,还能优先提车。这一招是李怀德教他的:“搞实业不能只懂技术,还得懂人情。这些票看着不值钱,却能帮你搭起一张大网。”

果然,没过多久,税务局的人主动来帮厂里理顺了账目,交通局批了新的运输线路,连火车站都特意给摩托车的运输开了绿色通道。何雨柱站在新扩建的车间里,看着流水线上不断下线的摩托车,突然明白赵老说的“护身”是什么意思——过硬的技术能让人尊重,而懂得分享的智慧,才能让人走得更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