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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来说,刘鑫家里不是涉及到高层,就是有能力者,当然,前者可能性极大。”
施雨坐在寝室床上,「欢律」在他的胳膊上盘绕,但是没有蹭来蹭去。
因为现在的施雨心情不好。
他看着眼前的霍邱凉。
“之所以之前的调查如此不顺,加上材料的部分缺失,大概率都是因为两方掣肘的结果。
而现在我们被派过来,作为乱入的第三方来搅动局面。或许是这样。
现在的情况有太多不自然的地方,不能定向思维。”
中午施雨大致和霍邱凉交换了一下思路,霍邱凉听了施雨的猜测之后沉默了一下。
“.....你说得对。”
霍邱凉向后仰了仰头。
“刘鑫家里我会提报,上面要是还瞒着那这任务就不用办了,咱们不是陪他们过家家来的。
如果真的想要靠咱们作为变数打开制衡僵局那就拿点诚意出来。
火烧眉毛还只能藏着掖着,我看还是不急。”
施雨没有反驳霍邱凉的话,其实他在做出这个推理的时候心里也非常不爽。
莫名其妙把我们卷进这个事件,本以为是帮忙调查,结果溜了一圈发现是你们两面掐。
无论是刘鑫的家庭,还是涉及到的一些派系制衡,甚至是如此明显的校园问题。
这么多烂屁股的事情,那么多显而易见的资料不告诉我。
那关我屁事,【繁星】是斗争工具,还是我一个来帮忙的人就活该当你们破局的棋子?你把我当人了吗?
但是主要一点,就是施雨还没能搞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思绪很乱.....他隐约之间感受到阻力,如同某人在影响,但这种想法像是昙花一现,想到就会忘却。
无论如何,没有证据指明任何一方的他也只能先忍着。
“也先别急,现在事情疑点很多很多,不是和上面置气的时候,我们的主要目的是明白那张纸条的含义。
到底是指刘鑫家,还是指什么东西。
只要弄明白,一切好说。”
施雨敲了敲寝室桌子。
“霍邱凉,你还是打听许晚辞的事情,我继续从我的方面入手。”
“明白。我今天就已经有点消息了。”
霍邱凉在这方面永远靠谱的令人惊讶。
“你不是说了吗,许晨歌也受过霸凌的事情,这件事情大家嘴闭的都很严,不过还是问到点什么。”
霍邱凉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月亮的色泽与中升起。
“许晨歌和许晚辞,早期受到的霸凌其实不是刘鑫,刘鑫最开始只是骚扰许晚辞。
许晚辞失踪后,他才转换目标,选择许晨歌。
这也没多长时间,一星期而已。
当然这是某人的一面之词,我们只是先听听。”
施雨不算太意外,因为按刘鑫今天那个死装的样子来看,他不会对许晨歌直接动手。
他那种混蛋,肯定会在恼羞成怒之后才开始恶心别人,虽然他现在就很恶心。
“那是谁做的?”
“我们班的。”
霍邱凉掏出手机,立在桌面上,微微倾斜给施雨看。
施雨看向屏幕,三个女生,一个脸上画着很重的烟熏妆,眼线勾的飞到耳根。
另外两个,一个扎着短马尾,一个扎着两个小辫。
三人挤在一起凹着自以为性格可爱的别扭姿势的样子被照下来。
“三朵金花。”
霍邱凉慢慢说:
“为首的叫张欢。她从没掩饰她家里面是什么样的,爸妈是有名的无赖,有个混黑社会的大哥,不学习,梦想是傍上一个有钱人飞上枝头。
这种就属于破罐破摔型,她不靠家里的势力,纯粹就是人渣,光脚不怕穿鞋的。
另外两人,其中一个普通家庭,只是她走火入魔了,另一个家里干脆放弃了她,随她便了。”
霍邱凉说着,把一段监控推给施雨。
画面里面,三个女生围着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笑嘻嘻地往她身上淋水。
“这是比较轻的,她们说是在玩闹而已。”
他笑了笑,笑的咬牙切齿。
“她们挺会玩的,我听说,有时候,有人会在饭里吃到蜘蛛和蟑螂,或者是在水里喝到什么虫子。
你猜是谁做的?”
施雨看着手机,将它推了回去。
“......警察没管她们?”
管不了有背景的某二代还管不了这种无赖了?
“这话说的,净说一些不好过审的话。”
霍邱凉挠了挠胳膊。
“她们还没成年,一问就是三不知,再问就装傻充愣,你怎么办?
而且,许晚辞,没有家人。”
“......”
施雨沉默了一下。
“她们在许晚辞失踪当天在哪?”
“我还在等回执,上面还没有说,可能是因为这三人嫌疑不大所以忽略了提供相关线索。”
施雨沉默了一下,他紧了紧牙关。
“我不想干了,你觉得我能走吗?”
“不能。”
霍邱凉似乎对这种事情的接受力更强,他用手机敲了敲桌子。
“冷静,小施雨,我们要查的不是霸凌事件,而是那张纸条。”
施雨看着霍邱凉难得正色的脸,他盯着他的眼睛。此刻窗户被打开,但风却在窗前退缩。
“你知道我生气的原因。”
心里有火在烧,哪里都堵挺,哪里都不舒服。
因为一件更大的事去忽略更小的恶?
因为两面纠葛就放弃夹缝里的受害者?
还是因为为了保持形象故意把一些早该解决,至少早该告知的事情隐瞒。
“你没看到,许晨歌的胳膊上全是伤,我和你们对练都没那么多淤青。
除了她,还会有谁遭遇这些事情?就因为那么几条臭鱼。
我有的时候不明白,为什么人会那么坏?无论我见过多少,或是经历过什么,我都不能理解。
明明大家都是一样的人,到底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
咕咕.....
「欢律」感受到施雨鲜明的情绪,乐乐也不乐了,整个流体不稳定的晃动,在施雨肩膀像是炸了毛。
施雨很生气,他的思维在凝聚,空气开始有些发紧。
“我明白,我明白。”
霍邱凉立马举起双手投降,难得轮到他劝慰施雨。
“但是世界上就是有没有来由的恶,你也清楚,有的人天生就该死。只不过每个人心里的标准不一样。
你觉得人烧杀抢掠欺男霸女该死。他可能觉得人无权无势弱小无助该死。
人的好坏很好定义,但人的界限是无法恒定的,施雨,你那么擅长洞察人心,你很明白。或者说因为你太明白了,所以生气。
但天庭账本有人平,也得等到弼马温来前走后。
虽然啦~现在看起来,咱们是用来平账的弼马温,不过无论如何....
咱们现在在这,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
施雨,你知道,良心这两个字,拴住了【繁星】里多少人。
其他的事情......”
施雨看着他,不发一言,但两人所思所想完全一致。
霍邱凉笑了笑,眼里月相冰冷苍白。
“公务在身,很多事情身不由己,正如我说,标准不得有失。
一句话。
妨碍公务者。”
叮铃铃铃铃铃铃-----
叮~
他站起身,伸出食指,轻轻敲灭闹铃。
月亮的信徒吐出两个文字,锋利无情。
“可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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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准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