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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历史军事 > 穿越书生:考古奇才玩转科举 > 第108章 杂役隐语,真相近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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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杂役隐语,真相近一步

门开了。

老张站在门口,身影挡住了屋里的光。他没说话,眼睛盯着齐云深的方向,手还扶着门框,指节发白。

齐云深往前走了两步,脚步很轻。天边刚有点灰亮,风从湖面吹过来,带着点湿气。他停下,声音不高也不低:“是我,齐云深。”

老张没动。

“昨夜北角门的事,我不懂。”齐云深翻开笔记本,手指点了点那页纸,“紫纹荷包,戌七腰牌,还有那个送布包的人——右虎口有疤,走路偏快,左脚落地重些。这些事,我想请教您这个老书院人。”

老张的呼吸变了。

他低头看了看那行字,又抬头看齐云深的脸。看了很久,才开口:“你……见过那个送东西的人?”

“见到了。”齐云深点头,“他还差点绊在我设的绳子上。”

老张的手松了点劲,肩膀塌下去一块。他往后退了一步,把门拉开些:“进来吧。”

屋子很小,一张床,一个炉子,墙角堆着柴火。桌上有个摔过的碗,碎片扫到了一边,但地上还有点水渍。齐云深进门后没坐,就站在门边。

老张关上门,转身靠着墙,声音压得很低:“你说的那些人……都是真的。裴府确实在书院安了眼线,不止一个。”

“您怎么知道?”齐云深问。

老张笑了下,笑得很苦:“因为我也是其中一个。”

他说自己年轻时是裴府书童,识字不多,但跑腿勤快。后来跟着管事进出账房、书房,慢慢看出些门道。三年前黄河决堤,朝廷派员查灾,结果信使半路暴毙,尸首运回时说是急病。

“不是急病。”老张摇头,“我亲眼看见裴阙让人在茶里下药。那人死前抓破了袖子,指甲缝里全是黑渣。我当时吓得整晚没睡,第二天就想逃。”

但他没走成。裴府守得严,逃奴抓回来要杖毙。他等了半年,趁着一场暴雨冲垮了后院围墙,才爬出去跑了。

“我在城外躲了两个月,饿得快不行了,被书院收留烧水。他们不知道我是谁,我就一直干到现在。”

齐云深听着,没打断。他知道这种事不能逼,一逼就收口。

老张喘了口气:“这次你来书院讲学,裴阙就传了话下来,说要‘清流归位’,不能让寒门野种坏了规矩。王豪那些人收钱办事,揭帖、泼墨、换笔,都是安排好的。”

“为什么盯我?”齐云深问。

“因为你文章写得太实。”老张看他一眼,“现在朝堂讲究的是四平八稳,你偏偏谈什么‘雨量累加’‘三验法’,连沙盘都搬出来。这不像举子,像工部老吏。裴阙最怕的就是有人动他的根基——治河银子、屯田账本、科举名额,哪样不是他在背后操盘?”

齐云深明白了。

他之前以为裴阙只是讨厌他这个人,现在才知道,他是动了人家的饭碗。

“那昨晚那个送布包的呢?”他问。

“叫陈六,原是裴府传信的暗差。”老张说,“专门负责外放密令。他右手那道疤,是去年冬天送信摔冰窟窿里留下的。每五更初,他会把新指令塞进北角门缝,由外面的人取走。”

“里面是谁接应?”

“不清楚。”老张摇头,“只知道是个穿青袍的,每次都在东角门外等。不过……”他顿了顿,“有一次我起早送炭,看见他腰间露出一角布料,绣的是‘福’字底纹。”

齐云深脑子里一闪。

赵福生?

不可能。酒楼掌柜救过他命,还帮他熬提神汤,教他分辨药材。那人市侩是市侩,但从不害人。

可“福”字……也可能是巧合。

他没再追问,只把这点记在本子上。

老张看着他写字,忽然说:“你现在知道了,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齐云深合上本子,“该上课上课,该讲课讲课。”

老张愣了下:“你不报官?”

“报哪个官?”齐云深反问,“都察院?周大人?他口吃厉害,奏章都要改三遍才能递上去。刑部?那边全是裴阙门生。我现在去告,等于把证据送他手里。”

老张沉默了。

他知道说的是实话。

过了会儿,他低声说:“那你小心点。陈六不是好惹的,他能在雪地里趴三天不动,专杀嘴快的人。”

“我知道。”齐云深点头,“所以我不会让他知道我知道。”

说完,他转身开门。

冷风灌进来,吹得桌上残灰飞了一点。老张没拦他,只在身后说了句:“齐公子,有些真相,知道就够了。活着说出来,才算数。”

齐云深回头看了他一眼:“我会活着说出来的。”

他走出屋子,顺手把门带上。天已经亮了些,远处传来扫地声和鸡鸣。他站在梧桐树下,把笔记本塞进袖袋,手握紧了。

现在他全明白了。

裴阙不是想让他难堪,是想让他消失。

但既然已经摸到线头,那就别怪他扯到底。

他转身往西廊走。那边是学子日常聚集的地方,王豪常在那里喝茶吹牛。他记得昨天王豪临走前说过一句:“明早诗会,大家等你来讲实务。”

讲实务?

恐怕是想让他当众出丑。

行啊。

他可以去。

不过这次,他不准备按他们的剧本走了。

走到半路,他从书箱里抽出一张纸,是昨天画的“三验法”草图。他撕下一角,在背面写了几个字:**午时北角门,布包勿取,待换。**

然后折好,塞进竹箱夹层。

他不需要现在动手。他只要让对方觉得一切照旧就行。

等他们放松警惕,才是反击的时候。

西廊尽头,几个人影晃了出来。带头的是王豪,手里端着茶壶,身边围着几个熟面孔。他们看见齐云深,脚步停了下。

王豪笑了笑:“这么早?”

“早。”齐云深也笑,“睡不着,来走走。”

“正好。”王豪走近几步,“诗会改到巳时了,地点还在东园。大家都盼着听你讲‘防作弊三策’呢。”

“讲可以。”齐云深说,“但我有个条件。”

“你说。”

“让我带个杂役进去帮忙搬东西。老张就行,他腿脚慢,但可靠。”

王豪眉头动了下:“这……书院规矩,杂役不得入讲席区。”

“那你们自己搬沙盘吧。”齐云深耸肩,“那么大个模型,摔了可不好赔。”

王豪咬了咬牙:“行,我问问夫子。”

“尽快。”齐云深拍拍竹箱,“我还得回去准备讲稿。”

说完,他转身就走。

走出十步远,他听见身后传来压低的声音:“他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另一个声音回答:“不可能,要是发现了还能这么淡定?”

齐云深嘴角动了动。

他当然不淡定。

但他学会了装淡定。

就像考古队挖古墓,不能一上来就撬棺材,得先探土层、辨方向、找入口。现在他已经找到入口了。

接下来,该埋线了。

他加快脚步,穿过月洞门,拐进一条僻静小道。前方就是藏书阁后窗,平时没人走。他记得那里有根排水管,通向厨房下方的暗渠。

如果他没猜错,那条渠,正好经过北角门底下。

他要去看看,那扇门后面,到底藏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