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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历史军事 > 穿越书生:考古奇才玩转科举 > 第105章 态度反转,陷阱隐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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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态度反转,陷阱隐浮现

齐云深把那本《借阅新规试案》翻完,吹灭了灯。窗外更鼓敲过两声,他刚躺下,就听见门缝底下窸窣响了一下。他知道有人来过了。

第二天一早,天光刚亮,他照常起身洗漱,背上竹箱往讲堂走。路上遇到几个寒门学子,对方远远看见他就点头,有个还主动让路。他没多说什么,只轻轻颔首。

这感觉有点不一样了。

以前这些人见了他都绕着走,生怕沾上麻烦。现在倒好,连东斋那边的杂役送水时都多看了他两眼,眼神里带点琢磨。

他知道,那本册子已经传开了。

到了西偏斋外,他正要推门,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喊他名字。

“齐兄!”

声音挺熟,是王豪。

齐云深转身,看见王豪站在回廊拐角,手里提着个青布包袱,脸上带着笑,但那笑绷得有点紧,像是练过好多遍才摆出来的。

“找我有事?”齐云深问。

“那个……”王豪往前走了几步,把包袱放在石凳上,“前些日子我对你不敬,说了些混账话,今儿特地来赔罪。”

齐云深没动。

王豪见他不接话,自己拉开包袱,里面是一方砚台、两支湖笔、一锭松烟墨,都是上品。

“这点东西不成敬意,算是赔礼。”他说着,竟真的拱手低头,“从前是我眼瞎心盲,看不清人。齐兄真才实学,我不该拿出身说事。”

齐云深看着他,没说话。

这事太巧了。

昨天他的策论还在被夫子冷处理,今天带头排挤他的人就捧着礼物上门道歉?还搞得这么正式?

他记得王豪上次见他,连正眼都不给,现在却站在这儿低头认错,像换了个人。

“你这是想通了?”齐云深终于开口。

“是。”王豪点头,“昨夜我翻了你那份草稿,又听丙他们议论,才知道你不是哗众取宠,是真的在想办法解决问题。书院藏书积弊多年,没人敢碰,你敢写,还写得有理有据。我服气。”

齐云深笑了笑:“那你以前怎么不服?”

“以前……”王豪低头,“我是被人带偏了。”

“谁带你?”

“这……”王豪顿了一下,“不提也罢。总之我现在明白了,学问不分高低,只分有用没用。”

齐云深没再追问。他伸手摸了摸那方砚台,触手温润,确实是好货。但他更注意的是王豪袖口——刚才弯腰时露出一小截内衬,上面绣着半朵紫藤花,纹路细密,不是普通裁缝能做得出的。

紫藤。

他记起来了。

老张说过,裴府管事的衣角都有这个暗记。

他还记得那天在厨房,老张咬着芝麻酥,压低声音说:“那青袍人穿的是云头履,腰带上挂着紫藤香囊,那是裴府采办专用的标记。”

现在这朵紫藤出现在王豪袖子里,偏偏他又突然改口认错,还送礼赔罪?

哪有这么巧的事。

“东西我收下了。”齐云深把砚台推回去一点,“不过礼太重,我受不起。你的心意我知道。”

王豪脸色微变:“你不肯原谅我?”

“我不是这个意思。”齐云深语气平和,“我只是觉得,道歉这种事,心到了就行。东西留下,反倒显得像是交易。”

王豪干笑两声:“齐兄高洁,是我俗了。”

“你也别这么说。”齐云深拍了拍包袱,“你愿意改,是好事。书院风气若能因此变一变,我也高兴。”

王豪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又笑了:“那齐兄能不能给我个机会将功补过?这周末书院办诗会,本来没打算请你,但现在我想亲自邀请你参加。”

“哦?”齐云深挑眉,“你们不是一向嫌我‘粗鄙无文’吗?”

“那是过去!”王豪说得很快,“现在大家都知道你厉害,夫子们也在夸你文章有实务之风。诗会本来就是交流的地方,你来了才有意思。”

齐云深没立刻答应。

他想起前几天在公用架上看到的纸条,写着“限时还书可行否”,后来越来越多的人参与讨论,甚至有人开始列借阅积分表。

他的想法正在扩散。

而这时候,王豪突然转变态度,请他参加诗会?

这不是拉拢,是引诱。

他知道诗会在书院是什么分量。表面上是风雅集会,实际上每次都是富家子弟立威的场合。题目刁钻,专考冷僻典故,答不上来当场就被嘲笑“徒有虚名”。

现在特意点名请他,还是由王豪出面?

摆明了是要他当众出丑。

但他不能拒绝。

一旦推脱,别人就会说他胆小怕输,不敢应战。好不容易攒起来的一点声望,立马崩塌。

“诗会乃雅集,岂有拒理?”齐云深淡淡道,“既然你诚心相邀,我必到场。”

王豪眼睛一亮:“真的?那太好了!到时候我给你留上座!”

“不必。”齐云深摇头,“我坐哪儿都一样。倒是题目,听说历来都很难?”

“哈哈,那是自然!”王豪得意起来,“三道题,一道考典故出处,一道考对仗工整,最后一道是即兴赋诗,历年来没人全答上来。”

“那要是答错了呢?”

“那就得罚酒三杯,还要当众念一首自嘲诗。”王豪笑得意味深长,“也算是给大家助兴。”

齐云深点点头:“有意思。”

两人又说了几句场面话,王豪见他态度松动,心情明显好了不少,临走前还拍了拍他肩膀:“齐兄,往后咱们就是朋友了。”

齐云深没回应。

等王豪走远,他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刚才王豪拍他肩的时候,袖口又滑出半寸紫藤纹,正好蹭到他手腕。

他轻轻搓了搓那块皮肤,像是擦掉什么脏东西。

然后他转身进了西偏斋,放下竹箱,从暗格里取出一个小本子,翻开一页,写下几个字:

**“王豪示好,紫藤现形,诗会邀约,恐设局。”**

写完合上本子,他靠在椅背上,闭眼回想这几天的事。

墨水被动手脚、杂役通风报信、策论意外传开、寒门学子响应、王豪突然低头……

一切看似偶然,其实环环相扣。

有人在推他上台。

让他成为焦点,然后再当众打落。

这招他太熟了。

现代学术圈里,有些人就是这样搞垮对手的——先让你火起来,再在公开场合扔出一个你回答不了的问题,瞬间让你 credibility 崩盘。

credibility。

这个词他没翻译出来,只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现在他面对的,就是一场古代版的“学术围猎”。

但他不怕。

真正让他在意的是,幕后的人到底知道他多少底细?那本《借阅新规试案》是谁放的?为什么偏偏在他写出策论的当晚就出现?

他睁开眼,站起身,走出屋子。

夜风微起,吹动檐角铜铃。

他沿着回廊慢慢走,脑子里已经开始模拟诗会场景。

第一题,若是考冷典,他可以用《太平御览》反推;第二题对仗,拆字法就能破;第三题即兴作诗,他背过三百首唐宋小令,随便改两句都能应付。

难的不是题目。

难的是,对方会不会在题目之外动手脚?

比如,提前让人散布谣言,说他抄袭某位前辈诗句?或者安排人在现场质疑他出身,扰乱心神?

他走到东斋门前,抬头一看,王豪屋里还亮着灯。

窗纸上影影绰绰,有两个身影在走动,其中一个穿着短打,腰间似乎挂了什么东西。

齐云深没靠近。

他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记下时间,然后转身离开。

边走边想。

这场诗会,他必须去。

但不能以“被邀请者”的身份去。

得让自己变成“主持局面的人”。

他回到西偏斋,从书箱底层抽出一本旧书,封面写着《古今诗话汇编》。

翻了几页,找到一段关于“飞花令”的规则说明。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拿起笔,在空白处写下一个词:

**反客为主。**

写完,他吹了吹墨迹,把书放回原处。

第二天诗会,他会去。

而且,不会按他们的规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