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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历史军事 > 穿越书生:考古奇才玩转科举 > 第83章 朝堂暗流,权臣的势力阻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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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朝堂暗流,权臣的势力阻挠

戌时三刻的更鼓声还在巷口回荡,齐云深已经翻过酒楼后墙,踩着赵福生提前摆好的矮凳落地。他没拍灰,也没抬头看天,只把竹箱往腋下一夹,顺着墙根快步走。后巷的灯笼比平日多了两盏,巡街的差役隔半炷香就打一趟来回,脚步声踩得青石板发颤。

他知道,这是冲着他来的。

西厢窗缝里透出一线微光,门虚掩着,一股陈年木头混着墨汁的味道飘出来。他推门进去,周大人正对着一张摊开的户部驿传名录皱眉,手指在“鹤西坊”三个字上来回摩挲。

“人要跑了。”周大人头也不抬,“私印屋的主管老刘,明日一早递了告假条,说要回乡祭祖。可他老家在北地,这时候动身,怕是连年都过不上。”

齐云深把图纸铺在桌上,指尖点在“资金流闭环”那行小字上:“祭祖是假,灭口是真。他们停了南溪诗社的活计,调走户部经办,现在又动私印屋的人——这不是收手,是换马甲继续干。”

周大人叹了口气:“更麻烦的是,平乐轩那边也断了。王秉文今早没去茶馆,听说裴府派人接他进府‘议事’。咱们原定的‘偶遇’,怕是碰不着人了。”

齐云深没说话,从袖中取出一枚制钱,轻轻压在图纸右下角。这枚铜钱是他昨夜留下的,此刻重新摆上,像是给计划按了个重启键。

“他们越急着清场,越说明咱们摸到了七寸。”他语气平静,“现在不是证据够不够的问题,是他们怕这些证据串成一条线,一路牵到首辅书房。”

周大人点头,忽然压低声音:“礼部那边,你也别抱太大指望。你那份乡试文牒,今天又被退回来了,理由是‘档案遗失’。我让小吏去查签押记录,发现前后经手的三个书办,全被临时调去了辽东驿站,连交接文书都没留。”

“辽东?”齐云深挑眉,“那边风雪封路都两个多月了,这时候派官吏过去,是想让他们冻死在路上?”

“就是不想他们开口。”周大人冷笑,“这是明摆着的清除链条。谁沾过这事,谁就得消失。连中立的人都开始躲你了——孙维清老夫子刚才遣仆送还你借他的《水衡要术》,附了张纸条,写‘年迈体衰,不堪问政’。”

齐云深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他这话,说得还挺客气。至少没说我是个祸头子。”

“可书院那边就不那么好听了。”周大人摇头,“好几个学生收到家书,说是父母催他们‘远离是非之人’。有人甚至当面跟我抱怨,说现在去醉仙居吃饭都被人指指点点,像是沾了瘟气。”

齐云深低头看着图纸,手指慢慢划过“反击启动条件”那行空白。他知道,这一轮打压不是零散的反扑,而是系统性的围剿。裴阙不动则已,一动就是整条线拔起,连根带土。

这不是怕他揭发,是怕他还有后招。

“他们怕的不是我说了什么,”他轻声道,“是怕别人听见我说话。”

周大人抬眼看他。

“一个人发声,叫胡闹;一群人跟着喊,才叫风潮。”齐云深把制钱收进袖中,起身整理衣袖,“现在他们要做的,就是把可能发声的人都掐住喉咙,让我变成孤家寡人。”

“那你打算怎么办?”周大人问,“等他们把路全堵死?”

“不。”齐云深摇头,“咱们换个打法。他们清人,咱们就找‘死人’。”

“死人?”

“不是真死。”他嘴角微扬,“是‘退隐’的老官、‘告病’的学士、‘闭门谢客’的清流。这些人现在不敢出头,不代表他们心里没数。只要咱们能让一个站出来,其他人就会觉得——哦,原来还能这么干?”

周大人若有所思:“你是想……先破行政壁垒?”

“对。”齐云深点头,“他们用体制压我们,我们就用体制反压回去。乡试文牒的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我明天再去礼部,补件申请照交,流程一步不落。你以都察院名义发函催办,名正言顺,他们要是再拖,那就是公然违制。”

“可他们还是会换花样卡你。”

“那就让他们卡。”齐云深笑得有点坏,“卡一次,咱们就记一笔;卡两次,就发一份抄录给六部同僚;卡三次,我就在大堂上当场掏出《官典律例》一条条念。我不急,百姓等着看热闹,他们才急。”

周大人忍不住笑出声:“你还真是会给人添堵。”

“这不是添堵,是逼他们犯错。”齐云深拍了拍图纸,“现在咱们手里有香料、有账目、有笔迹,缺的只是一个公开对质的机会。只要他们在程序上露出破绽,咱们就能顺势捅上去。”

两人正说着,外头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差役敲梆子的声音,比平时密了一倍。

“今晚查得严。”周大人低声提醒。

齐云深收拾图纸,卷好塞进竹箱暗格:“我从后门走。赵掌柜在巷尾备了驴车,说是送菜的。”

“小心些。”周大人叮嘱,“裴阙既然动手,就不会只盯着一处。你身边的人,也得留意。”

齐云深点头,推门而出。

夜风扑面,他紧了紧衣领,没走大道,专挑窄巷穿行。路过一家关了门的笔墨铺时,他忽然停下,从墙缝里抽出一张被风吹进去的传单残页。上面写着:“某生妄议朝政,恐遭天谴”,字迹歪斜,显然是仓促印的。

他没扔,折好塞进怀里。

回到住处,他没点灯,坐在案前静了一会。然后从抽屉里取出沈令仪留下的油纸包,轻轻打开。里面仍是两份干粮,一份稍大,一份稍小,和往常一样。

他摩挲着纸面,目光落在图纸最后一行空白上。

“反击启动条件”下面,依旧空着。

他没提笔,也没叹气,只是把油纸包轻轻放在图纸上方,压住了那枚制钱的位置。

窗外,巡街的梆子声又响了起来,由远及近。

他坐着没动,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节奏平稳,像在计算什么。

隔壁酒楼后厨传来锅铲翻炒的声音,有人在哼小调,调子听不清,但很稳。

他忽然想起白天在礼部看到的那个年轻书办,眼神躲闪,手心出汗,却还是在签押簿上按了手印。

那一刻,他其实松了半口气。

因为那双手,终究没缩回去。

他起身,从箱底翻出一本旧册子,翻开一页,写下几个字:“程序正义,慢但稳。”

然后合上书,吹熄了桌角那盏没点的油灯。

黑暗里,他靠着椅背,闭上眼。

远处传来一声驴叫,接着是车轮碾过石板的声音。

他知道,那是赵福生的驴车,正往城南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