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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历史军事 > 穿越书生:考古奇才玩转科举 > 第46章 面对拉拢,坚守初心拒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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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面对拉拢,坚守初心拒诱惑

天刚亮,齐云深就醒了。

不是被吵醒的,是被人吵醒的。

门外头窸窸窣窣,像有十几只耗子在啃门槛。他睁眼的第一反应不是穿衣,而是伸手摸了摸竹箱暗格——量天尺还在,稳稳当当。这才松口气,披衣下床。

刚拉开门,阿四抱着一堆红纸片子撞进来,差点跟他撞个满怀。

“齐爷!又来了!一早上就堵门口,什么尚书府、侍郎第、国公家,连城西养马的刘管事都递了帖子,说请您去喝早茶!”阿四喘着气,把怀里那摞请帖往桌上一摔,“我都说了您还没起,他们非说‘等得起’,还有人蹲咱后巷拿炭笔记谁进出呢。”

齐云深扫了一眼那些花里胡哨的拜帖,烫金描边,龙飞凤舞,落款全是“仰慕贤才,愿结金兰”之类的套话。他冷笑一声,抽出最上面那张,轻轻一抖,念道:“‘三更灯火五更鸡,正是男儿立志时’——哟,还挺押韵。”

“您别念了,”阿四小声,“这哪是请讲学,分明是抢人。赵掌柜说,昨儿夜里就有两拨差官模样的人在酒楼外转悠,连咱们送菜的小顺子都被拦住问话。”

齐云深没吭声,走到炉子前,揭开陶罐盖子,里面还温着半碗八珍羹。他舀了一勺,吹了吹,喝下去,暖意从喉咙滑到胃里。

然后他把剩下的汤倒进灶膛,火苗“呼”地窜高一截。

“烧了吧。”他说。

阿四愣住:“全烧?”

“一张不留。”

他一张张拆开,请帖上的墨字在火光中蜷曲变黑。有人许他入幕为宾,月俸十两;有人说只要点头,立刻安排捐监出身;最离谱的是个匿名帖,写着“不必应试,官职可待”,底下画了个歪歪扭扭的乌纱帽。

齐云深看着火焰吞掉最后一角红纸,忽然从笔记里撕下一页空白纸,提笔写下三行字:

不依附。

不站队。

不交易。

写完贴在墙上,正对着书桌。

阿四看得直咂舌:“这要是让礼部看见,怕是要给您颁个‘铁头奖’。”

“我不是要跟谁作对,”齐云深坐回椅子,“我只是不想哪天说话,还得先问背后的人同不同意。”

话音未落,赵福生端着托盘进来,脸上没什么表情,手里却是热腾腾一碗素面,撒了葱花香油。

“吃点东西。”他放下碗,目光扫过墙上那三行字,沉默两息,才开口,“齐爷,我昨儿磨刀的时候就想劝你一句——树大招风,风来了,你总得找个挡风墙吧?”

齐云深挑面的手一顿。

“您的意思是,让我投个靠山?”

“不是投,是借力。”赵福生压低声音,“你现在是个香饽饽,谁都想咬一口。你不答应这个,不答应那个,迟早有人让你‘不得不答应’。官场不是酒楼后厨,讲的是人情世故,不是谁手艺好谁上桌。”

齐云深笑了笑,把筷子搁碗沿上:“掌柜的,您那锅八珍羹,要是掺了猪油冒充牛骨髓,还能叫救命汤吗?”

赵福生一怔。

“能卖钱,但不能暖心。”齐云深夹起一筷子面,“我要说的话,得是我自己的话。要是每句前面都得加个‘我家大人以为’,那我还考这个功名干什么?不如直接去当传声筒。”

赵福生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哼了一声:“你小子……比我想的还轴。”说完转身走了,临出门前留下一句,“面凉了别怪我没提醒你。”

屋里安静下来。

没过多久,院外传来熟悉的扇子拍手声,三长两短,是李慕白的暗号。

门一开,李慕白闪身进来,衣裳都没换,还是那身织锦袍,袖口金线闪得晃眼。他反手关门,从怀里掏出一封没封口的信,放在桌上。

“有人托我转交的。”他语气很淡,“地址,时间,一句话:‘荣华可期’。”

齐云深看也没看那信,抬手就往炉子里送。

“你就不好奇?”李慕白伸手拦了一下,“万一真是个机会呢?比如……让你跳过乡试,直入殿前对策?”

“真有这种好事,”齐云深把信抽回来,重新塞进火里,“那他们干嘛不自己去?非得找我?”

火光映在他脸上,明暗交错。

李慕白看着那信烧成灰,忽然笑了:“你知道昨天有多少人打听你有没有收礼?连我爹都派人来问,说我若能拉你入席裴家诗会,年底就给我定门好亲事。”

“那你打算怎么回?”

“我说,”李慕白扇子一合,“我朋友不吃带钩的鱼,也不走暗道。”

齐云深抬头看他:“你不怕得罪人?”

“怕啊。”李慕白耸肩,“但我更怕以后请你吃饭,你问我一句‘这顿饭是谁买单的’。”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笑完,李慕白起身要走,走到门口又停下:“其实我也想过,你要是一脚踩进哪条船,说不定能走得更快。但现在看你烧了这封信,我反而踏实了。”

“为什么?”

“因为我知道,”他回头,眼神认真,“将来要是真有条路能修到江南去,你是真的想让人有水喝,而不是为了给自己捞政绩。”

门关上,脚步声远去。

齐云深坐回书案前,翻开旧笔记,一页页翻过去。都是些零散记录:某地旱灾成因分析、某县赋税结构推演、还有他用现代统计法整理的流民数据。

翻到中间,忽然停住。

一页纸上写着:“考古之要,在证史为民。”

他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手指慢慢抚过纸面,像是在确认某个早已遗忘的承诺。

窗外天色渐暗,风停了,灯笼也不再晃。他提笔蘸墨,在新纸上缓缓写下:

吾志不在庙堂高位,而在天下苍生有饭吃、有书读、有冤可诉。

写完,合上本子,放进竹箱。

他取出量天尺,用布细细擦了一遍。尺身冰凉,刻度清晰,是他在这个世界唯一能完全掌控的测量工具。

擦完放回暗格,顺手按了按机关,确认锁扣严丝合缝。

然后吹灭灯。

屋内陷入黑暗。

他躺下,手搭在竹箱边缘,呼吸平稳。

远处传来打更声,两响。

屋外巷子里,有人轻咳了一声。

齐云深没有动。

他的眼睛睁着,望着漆黑的房梁。

片刻后,翻身侧卧,脸朝里。

枕头底下,那本笔记的边角微微翘起,露出一行未干的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