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是上一届的冠军,就算一时被我算计,可也终会有办法夺回皇上的心。”
袁春望目光中带着思索,又带着些许的不解。
“难不成太后还有机会翻身?”
淑慎转过头来,坐在软榻上,举止优雅端庄。
“刚才在寿康宫,我本来没察觉到什么,等我临走的时候,我才意识到太后从我的口中套出了那封信的内容。”
袁春望:“不愧是老狐狸,就算是一时着了道儿,也很快能反应过来。那我们要不要做些什么?”
淑慎:“不,不用做,这些我早就在意料之中了,太后或许一时会被我算计,但很快就会反应过来,反算计我。虽然如今太后失败了,可,当初的事情是真是假,谁也不知道。但我能肯定的是,皇上的生母钱氏是被逼自尽,是先帝的逼迫,也是太后的逼迫。无论怎么说,太后也抚育了皇上多年,清楚皇上的性子,也知道怎么样才能挽回皇上的心。而令妃靠着太后,依旧能稳如泰山,可,算计的是皇上的心。而如今的皇上却与以往不同。”
袁春望有些不懂,这些日子他几乎一直待在承乾宫,没看到皇后到哪去,为什么能确定皇后的心一直待在承乾宫呢?
…
珍儿:“没想到看起来人畜无害,安静守分的庆贵人,居然也会投靠令妃和太后。”
淑慎看着手中的书本,眼神都没有抬一下,玉手翻动着书页。
“令妃是个聪明人,但太过稚嫩,太后真是个老狐狸呀,只可惜呀。”
“可惜什么呀?”袁春望此刻想知道,这其中到底有哪一步自己是不知道的。
淑慎没说话,只是笑了一下。
…
养心殿
皇帝坐在榻上,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眼神有些无神空洞。
李玉从外面走进来,声音非常的轻:“寿康宫回禀,说太后神识不清,抽搐未止,连汤水都难咽了。您是不是?”
李玉不知道皇帝的想法,但待在皇帝身边多年,也多少清楚一些。
皇帝听到的话,灼灼的盯着李,但不知为何没有动作,眼神闪烁,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皇帝拿起桌子上的画来到了寿康宫,没有理会在一旁请安的宫女,转头就进入了里面。
一进去没看到太后,反而看到了庆贵人举着手中的书本。
这让皇帝有点儿摸不着头脑。
在庆贵人的口中,钱氏当初的死到底是不是太后造成的,皇帝心中还是疑惑的,可转,接着又听到庆贵人说,当初找到先帝人选的时候,有一位贴身侍卫。
太后已经命人去找,只要听了贴身侍卫的话,想必皇帝会信任太后。
若是按照原来的皇帝,必然对太后心怀愧疚,只可惜太后没有算准,皇帝已经换人了。
皇帝只想要王天一的一句准话,温淑夫人究竟是怎么死的。
“钱氏夫人究竟是怎么死的,她到底是不是死在太行山?又或者,他根本就是太后所杀?”
王天一听到这话,身体打了一个哆嗦,可看着皇帝那不容置疑的眼神。
“皇上,当初钱氏夫人为了救先帝,名节受了损,令先帝蒙羞,她是被赐死的呀。”
可皇帝听到这话,对太后没有丝毫的愧疚之情。因为他做皇帝多年,已经清楚太后的算计。
更何况,如今的太后,也是玉儿最想要扳倒的人,皇帝自然不会前去找太后。
到了寿康宫才得知,原来太后带着令妃正前往圆明园。
“让人好好的保护着太后和令妃,既然令妃愿意伺候太后,那就让令妃永久的和太后居住在圆明园吧。圆明园风和秀丽,是最适合养老的地方。”
太后到了圆明园,只听到皇帝吩咐人照顾好太后和令妃,并没有亲自来,太后就知道。
这其中也是皇后做了什么,要不然按照皇帝的性格,愧疚之下一定会来送一送太后。
太后失了算计,不过这一次败了又如何?只要太后知道不是自己弄死了钱氏,是先帝赐死的。
太后只以为是皇后在皇帝的面前说了什么,让自己在皇帝的面前还是留有疑虑。
令妃看着丝毫不紧张的太后,心中有些钦佩。
“太后难道就不担心吗?”
“我该担心些什么?如今的后宫啊,早已经是皇后的天下了,皇后算计了那么多,如今也算成功了。”
太后转头看着令妃。
“皇帝如今已经有了变化,或许带你去圆明园是一场错误,你不后悔吗?”
谈不上后悔不后悔,如今令妃已经做了出来,就绝不会后悔。
太后和令妃都知道,皇后的手段高他们一筹。
当初皇后来寿康宫耀武德威太后是清楚的,也在意料之中,只是没想到皇后更是技高一筹。
比太后更高算计一筹。皇帝心,不过有一次机会就有第二次。太后从来不失耐心。
令妃忍不住询问,当初前世的事情,真的是先帝赐死,而与太后无关吗?
而太后却只是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你说呢?后面带着耐人寻味的笑容,就已经说出了很多的内容。
…
淑慎:“看来经过这一次,太后的地位远不如之前那样高了。”
袁春望想知道皇后究竟是怎么做的,究竟怎么算计的皇帝,能让皇帝按照皇后的路线走。
太后那只老狐狸不好对付,固然如今失了势,可以后未必没有复起的机会。
“皇上会不会追究此事?”
淑慎两只手不闲的调着香料,听到这话,冷笑了一声。
“那封信是温淑夫人留下的,裕太妃藏匿,和亲王发现,从头到尾,与本宫有何干系?”
淑慎说的没错,从头到尾,她的手都是干干净净的,都是借用他人的手来完成自己的目的。
袁春望摇头叹息,端起旁边的茶壶,倒了一杯茶。
“只可惜呀,延禧宫的那位也跟着去了,主子呀,这斩草不除根,必成大患啊。”
淑慎饶有兴趣的看了袁春望一眼。
“本宫怎么觉得,你比本宫更要恨令妃?”
袁春望低着头,也看不清眼神中的神色。
“主子,她当初不过是背叛奴才的一个宫女,自然不值得奴才回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