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民向程立问计!
程立安抚住胡民,让他不要慌。
现在要抓紧时间问问那个方晴。
为什么找过来?
谁在背后主导?
在程立看来。
京城公安大队,不会无缘无故地派人来。
要么就是胡民等人自己有什么事情犯了;
要么就是冲自己来的。
程立猜,冲自己来的可能性更大。
他很想知道这背后的原因。
所以,程立的意思是,让胡民找地方审一审这个方晴。
既然要审方晴。
那不管审不审得出来,最后都是要杀人灭口的。
死了一个公安,还是京城的公安。
这事情,可能有点麻烦了。
程立不想事态失控,所以胡民在处理完后,也必须死。
所以,程立必须问清楚,胡民接下来会如何做!
他要掌握胡民的行踪,好随机安排。
胡民没有防备。
思考之后,说先去弄辆卡车来。
把人带到碉堡那里,审完人直接沉湖。
程立微微点了点头,示意可以。
胡民见程立都下令可以杀人了,心中更无忌惮。
他却没有想到,杀人这种事情,根本不能让程立来决策。
当他自认为,领导和他是共谋时,那他离死也不远了。
程立回办公室后,立刻就打电话安排卢辉准备善后。
不过程立还让卢辉立刻动手。
他还需要得到胡民审问的结果。
谁知道:就在几个小时前。
市公安大队黄建华打电话到他的住处。
说抓了一个叫肖兵的人,还失踪了一个叫方晴的人。
两人都是京城公安大队的人。
同时被抓的,还有几个本市的工人、还有一个街道主任。
程立一听,便明白胡民手下的几个人被抓了。
幸好胡民没有被抓。
程立没有想到,形势急转直下。
不过,程立当然不会跟黄建华露底。
黄建华听他的招呼是不假。
但是让黄建华经手的事情多了之后,难保不会反噬回来。
黄建华那头此时也正犯着嘀咕呢。
原本这种小事,他也不会打电话给程立。
可是事情一扯到京城,黄建华就不得不小心谨慎了。
毕竟市里的第一书记就在京城。
谁知道这里头有没有什么关联。
不然,京城公安大队的人,为什么会在沪市?
而且两个办案人员,还住在和平饭店。
这事情,怎么想都透着诡异。
他本着小心无大错的原则,立刻就汇报给了程立。
果然,程立并没有说这是一件小事。
而且还很认真地问了一些案子的细节。
包括抓了哪些人,具体是什么时间抓的。
公安这边了解到了一些什么情况?
这让黄建华觉得自己的汇报是对的。
程立放下电话的第一时间,就再次拿起话筒。
现在胡民是必须要除去的。
方晴既然被胡民抓去,再放回来是不可能了。
现在只要胡民也被灭了口,他就立于不败之地。
没有人能牵扯到他。
算了算时间,肖兵是半个小时前被带进派出所的。
而那个肖兵又说方晴被胡民带走了半个小时。
所以,现在胡民一定是在碉堡那里。
程立立刻打电话给守在宝山钢厂等电话的卢辉。
让他立刻行动,去收拾残局。
时机一旦错过,等胡民知道手下都被抓了。
就该对他起防备心了。
卢辉接到程立的通知后,背了枪就往碉堡跑。
钢厂就在宝山湖边上不远。
白天他就在碉堡附近踩过点。
抄着小路就进了防护林。
最后才赶上了丁玉峰击倒胡民那一幕。
当时门是开着的,他站在黑暗中,看着胡民被一拳击倒。
所以,他越加小心的靠近过去。
这才有机会把两人给绑上了车。
没有直接杀死方晴的原因也很简单。
他也不确定程立是不是对方晴来沪的目的还感兴趣。
毕竟胡民还没有来得及问话,就死了。
他只知道,要把这个信息尽快地告诉程立。
他不想自做主张,他只想还清人情。
卢辉把自己到了现场后的情况,简略地向程立说明了一下。
然后请示道:“现在车就在医院里,两个人就在车上的铁笼子里。
刚才进城的时候,城郊有警备区的军人在设卡查车。
这个丁玉峰为了赶到碉堡,在路上抢了军区首长的车。
现在市里都在找这个丁玉峰。
我本来是要把车开到我住处的院子去的,现在不敢乱闯了。”
程立心中咯噔一下。
警备区顾司令的车被抢的事,他知道。
没想到,竟然是丁玉峰干的。
不过直到现在,他还有点不敢确信,丁玉峰是真的活着。
他一定要亲眼看到丁玉峰,才会相信。
并且,如果丁玉峰真的还活着。
他要亲眼看着丁玉峰在他眼前死。
沉吟了一会儿。
程立才缓缓地道:“你不要往城内来了。
把车往外围开,开到松浦桥去。
知道那里吗?那里的桥才修了一半。
然后停工有一年了,晚上,附近没有人。
你把车直接开到桥面上等我。
天亮前,我肯定能过去。
注意,不要让人看到你。”
卢辉没有回应。
程立道:“喂?”
“主任,我在!”
程立这下回过神来了。
卢辉虽然没开口,但其实已经提了条件。
程立知道卢辉的想法,立刻道:“今天晚上的事情结束后。
你就不用守在我这里了,我放你自由。”
卢辉等得就是这句。
立刻道:“好的主任,我在桥上等您!”
卢辉挂了电话,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终于了结了。
卢辉和医院值班室的人道了谢。
回到驾驶位之前,又检查了一下卡车。
铁笼内的两人,还是蜷在那里一动不动。
卢辉自己都觉得,有点太过于谨慎小心了。
上车,把车开出医院,往郊区开出去。
松浦大桥与宝山湖是两个方向。
从市区过去,不把稳。
卢辉慢速绕着城区的外围往新桥方向过去。
幸好一路上,再没有碰到查车的。
越靠近松浦大桥,附近越冷清。
这边在黄浦江边,再过去就是松江了。
松浦桥只建了一半,还没有修通,由于资金的问题,歇下来了。
这算是沪市第一座过江大桥。
因为没有修通,当然就更不会有人在这边设点盘查。
到了这里,卢辉才轻松下来。
上桥前的一段路不太好走,坑坑洼洼。
走到桥头,前面又用土堆封了路。
仅留了一个过车的小口,用竹竿和木板挡住了。
卢辉下车,把路障移开,然后把车缓缓地开上桥面。
桥面像跳水的跳台板一样,前出到江面上方三四十米远。
卢辉缓缓地把车开到桥的最前端停下来。
拿出手电,下车。
照了一下卡车车厢里。
刚才上桥的时候,坑坑洼洼的,铁笼子移位比较严重。
不过,这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看见笼子上的铁丝完好,两人也还是捆绑着的。
他便没有再管。
却不料丁玉峰看卢辉用手电照他。
便剧烈地抖动起来。
连带着,铁笼子碰到车厢,咣咣作响。
卢辉上车,拉掉丁玉峰嘴上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