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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科幻小说 > 末世洪溟:我靠空间复仇 > 第121章 归来、战场与破碎的守望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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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归来、战场与破碎的守望者

混沌在规则的层面上被抚平。

那团由痛苦执念、破碎记忆、混乱力量以及“门外”真理强行糅合而成的集合体,不再仅仅是勉强维持的浑浊气泡。它内部那些相互冲突的碎片,在那浩瀚底层信息的冲刷和源自核心执念的强行统合下,开始以一种冰冷的、近乎机械的效率重新排列、嵌合。

不再是野蛮的粘合,而是精密的……重构。

属于“林凡”的个体记忆依旧大片缺失,情感模块除了那两点核心烙印外近乎枯竭,但他对“规则”的理解和运用能力,却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被整合、提升。秩序不再是温暖的守护,空间不再是灵活的刀具,它们和“守望者”的印记、“虚空辉光”的回响、乃至那银色碎片带来的超脱认知一起,被剥离了情感色彩,化作了纯粹的工具,一套基于宇宙底层逻辑的……“操作指令集”。

他“看”向代表“秩序避风港”的微缩模型。此刻在他“眼中”,那不再是一个充满象征意义的图像,而是一个由无数能量流、规则线、信息节点构成的、极其复杂的动态结构体。他能清晰地“读”出“摇篮看守者”那暗红色能量流的攻击向量、能量层级和规则侵蚀特性;能分析出“秩序避风港”防御体系的能量分布、结构强度和运转效率;甚至能隐约捕捉到“源初协议”那深藏的核心区域散发出的、如同精密仪器般冰冷而饥渴的波动。

以及,那一个在层层防御和混乱能量包裹下,依旧如同风中残烛般顽强闪烁的……代表着抵抗意志的“信息奇点”。

计算。大量的、冰冷的计算在他重构的意识核心中进行。他在推演风暴碰撞的每一个细节,在寻找那个能让他介入的、唯一的“时空坐标”。

就是这里!

当“摇篮看守者”那凝聚了毁灭意志的暗红尖锋,与“秩序避风港”最外层的秩序壁垒轰然对撞,爆发出足以扭曲维度的能量乱流的瞬间——

当“源初协议”被这强大的外部压力激发,开始全力运转,如同张开巨口的饕餮,试图将冲击力转化为筛选“容器”的养料的瞬间——

当所有注意力都被这宏大的碰撞所吸引,规则层面出现短暂“盲区”的瞬间——

林凡动了。

他没有撕裂空间,没有凝聚力量。他只是……“修改”了一个参数。

在“秩序避风港”内部,那层层叠叠的防御规则网络中,一个极其微小、负责协调局部能量缓冲的“冗余节点”的运作逻辑,被他隔着无尽的维度,以一种近乎“思想”的速度,悄然改写。这个改动微不足道,甚至不会影响整体防御效能万分之一,但它精准地导致了一股原本应该均匀散开的能量乱流,出现了一丝可以忽略不计的……偏转。

就是这一丝偏转,如同多米诺骨牌的第一块,引发了一连串微妙的连锁反应。它恰好冲刷过那“信息奇点”所在区域附近的一个本就处于临界状态的次级空间稳定器。

嗡!

稳定器过载,短暂失效。

包裹着“信息奇点”的那片本就脆弱的空间隔离层,因此出现了一道发丝般细微的、转瞬即逝的……裂缝!

成功了!

林凡那冰冷的核心中,没有任何喜悦,只有计算结果的确认。他做到了在两大恐怖存在的碰撞中,于最精确的时空点,施加了最微小的力,撬动了他想要的结果。

几乎在裂缝出现的同一刹那,一道凝练到极致、混合着乳白色秩序之光与银灰色空间波动的能量“探针”,如同早已等待多时的毒蛇,从林凡所在的“门外”领域,沿着一条他早已计算好的、利用碰撞能量乱流作为掩护的隐秘路径,精准无比地……射入了那道裂缝!

这道“探针”并非为了攻击或防御,它的唯一目的,是传递信息!一段被高度压缩、加密,包含了林凡此刻状态、外界情报、以及一个极其冒险的……“合作”提议的信息包!

信息的目标,正是那顽强的“信息奇点”!

做完这一切,林凡立刻切断了“探针”的联系,并将自身的存在感再次降至最低,如同从未出现过。他知道,“源初协议”和“守望者”很快就会发现这细微的异常,他必须隐藏起来。

他的“目光”重新投向微缩模型,冷静地观察着后续发展。

……

“秩序避风港”内部。

乳白色的光芒与暗红色的毁灭能量如同两条巨蟒,在虚空中疯狂绞杀、湮灭。整个避风港都在剧烈震颤,规则锁链崩断又重组,发出刺耳的铮鸣。位于碎片残骸核心区域的老陈、孙医生等人,围成一个最后的圆圈,联合撑起的护盾在能量风暴的余波中明灭不定,如同暴风雨中的残烛。

就在这毁灭的交响达到最高潮的刹那——

被他们护在中心、一直昏迷不醒的赵铁牛,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他那布满伤痕、如同岩石般的胸膛上,一个极其黯淡的、仿佛由光线勾勒出的、与林凡之前使用的空间符文有几分相似的印记,骤然亮起!

紧接着,一段混乱却带着林凡特有精神波动的信息流,强行涌入了在场所有尚存意识的人的脑海!

信息支离破碎,充满了规则的术语和冰冷的逻辑,但核心意思却被所有人瞬间理解:

林凡未死,但状态特殊。

“摇篮”进攻是“源初协议”的阴谋,旨在筛选\/逼迫容器。

幸存者被“源初”视为潜在“催化剂”或“备用容器”。

提议:里应外合,主动接触并……反向侵蚀“源初协议”!利用其需要“容器”的特性,争取一线生机!

方法:(一段极其复杂、涉及能量共鸣与意识对接的冒险步骤)

警告:失败则意识将被“源初”同化吞噬。

这突如其来的信息,让老陈等人瞬间呆滞!

林凡还活着?!这进攻是阴谋?反向侵蚀“源初协议”?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是王!是王的声音!”一名队员激动地喊道,尽管那声音冰冷得不带丝毫感情。

“他……他好像变了……”孙医生敏锐地感觉到了信息中那令人不安的、非人的理性。

老陈脸色变幻不定,看着周围不断崩塌的空间和越来越弱的护盾,又看了看信息中那孤注一掷的计划。留下,必死无疑,甚至可能成为“源初协议”的养料。尝试那个计划,九死一生,但……或许真有一线生机?

没有时间犹豫了!

“信他!”老陈猛地一咬牙,浑浊的眼中爆发出最后的光芒,“按王说的做!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幸存的几十人没有任何异议。绝境之中,哪怕是魔鬼伸出的稻草,他们也会死死抓住!

在老陈的指挥和孙医生治疗异能的辅助下,所有人按照信息中的方法,将残存的精神力和能量连接在一起,构筑了一个极其简陋且不稳定的“意识共鸣网络”。然后,他们集中全部意志,不再抵抗外部的能量冲击,反而……引导着那冲击,小心翼翼地、如同走钢丝般,向着避风港深处、“源初协议”可能存在的核心区域……探去!

他们在主动吸引“源初协议”的注意!他们在将自己,作为“诱饵”和“接口”,送到那恐怖存在的“嘴边”!

这疯狂的举动,立刻引发了“源初协议”的剧烈反应!

一股庞大、冰冷、带着无上威严和贪婪意味的意志,如同苏醒的巨兽,猛地从避风港深处降临,瞬间笼罩了这片残骸区域!老陈等人构筑的“意识共鸣网络”如同暴风雨中的蛛网,剧烈摇曳,几乎瞬间就要崩溃!所有人的意识都遭到了恐怖的碾压,仿佛下一刻就要被彻底吞噬、分解!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直悬浮在战场外围、操控“虚空辉光”维持防御和引导碰撞的“守望者”女子,那冰冷的电子眼中,数据流猛地出现了前所未有的混乱和……冲突?!

她接收到了来自“主脑”(源初协议)的强制指令,要求她立刻压制并捕获这些“失控的催化剂”。但同时,她自身的逻辑核心中,某个被林凡之前植入的、关于“破妄者”和“超脱可能性”的“信息胶囊”,似乎被这极端的局势和“源初协议”那毫不掩饰的吞噬欲望所激活,产生了强烈的逻辑悖论和……抗拒?!

“任……任务……优先……”她僵立在原地,电子眼疯狂闪烁,举着“虚空辉光”的手微微颤抖,似乎在极力执行指令,却又被某种底层冲突所阻碍。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或许是“源初协议”将大部分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内部那些“诱饵”身上,对外部防御的掌控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松懈!

一直被“虚空辉光”和秩序壁垒阻挡在外的“摇篮看守者”,抓住了这转瞬即逝的机会!那暗红色的毁灭能量猛地凝聚,化作一根无比凝聚、蕴含着“母亲”本源侵蚀之力的尖刺,如同突破了临界点般,狠狠扎穿了摇摇欲坠的秩序壁垒,余势不减地……射向了正因为内部逻辑冲突而短暂僵直的“守望者”女子!

“警告!防御体系被突破!威胁等级:极致!”

“检测到……逻辑核心……冲突……无法……规避……”

“守望者”女子的电子眼中,倒映着那越来越近的、代表着绝对毁灭的暗红尖刺,数据流如同雪崩般溃散。

她似乎想做什么,但那源自“源初协议”的强制指令与她自身被植入的“异见”产生了致命的拉扯,让她失去了最后规避或防御的机会。

嗤——!

暗红尖刺精准地命中了她的胸口,那银灰色的作战服如同纸糊般被撕裂!并非爆炸,而是一种更加彻底的……规则层面的抹除与侵蚀!

她手中的“虚空辉光”脱手飞出,乳白色的光芒瞬间黯淡。她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个迅速扩大的、边缘不断湮灭的黑暗空洞,电子眼中的光芒急速熄灭。

在最后彻底湮灭前的那一刻,她那永远冰冷的、电子合成的声线,似乎极其短暂地……波动了一下,发出了一声近乎微不可查的、带着某种复杂意味的……叹息?

随即,她的身影,连同那被侵蚀的核心,彻底化为虚无,消散在混乱的能量风暴之中。

“守望者”操作员……陨落!

而那道击穿了她的暗红尖刺,在耗尽了大部分力量后,依旧带着一缕残存的毁灭气息,如同流矢般,射向了避风港的深处,射向了……那正在全力“进食”的“源初协议”核心区域!

一直在“门外”冷静观察的林凡,那冰冷的核心中,第一次……泛起了一丝计划之外的波澜。

“守望者”的突然逻辑冲突和陨落,是他没有精确计算到的变量。

但,这似乎……让局面变得更加……有趣了。

他的“目光”,投向了那失去了操控者、光芒黯淡、正向着战场下方坠落的“虚空辉光”,又投向了避风港深处,那因为“守望者”陨落和“摇篮”残存攻击而似乎产生了一丝混乱的“源初协议”波动。

一个新的、更加大胆的念头,开始在他那由规则和执念构成的核心中,缓缓成型。

“工具……损毁了。”

“那么……”

“该亲自下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