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抬腿踹他,却被他用腿压住。
两人其实一直力量悬殊,只不过,之前是某人心甘情愿让着她而已。
床上的情趣而已,他喜欢纵容她。
不过,现在........
“想我了么?”他问,尾音带着钩子。
“不想。”她嘴硬,气息早就紊乱不堪。
修长的手指趁机钻进了她的衣服里,轻车熟路地就解开了内衣的扣子。
“别~!”她轻呼。
.........
沈蒹葭忍着锁骨处的痛意,又忍住了浑身的颤栗,她死死地咬住下唇,才控制自己齿间发出的低吟声。
外公外婆还在隔壁房间呢。
他怎么能这样?
混蛋!
可是,身体却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一般,比她自己更熟悉他的触碰,几下就被撩拨的溃不成军、浑身无力.......
“傅、傅恒~”
她轻喘着叫他的名字,眼尾薄红一片。
微凉的手指在她的身上四处点火,一寸一寸向下........
嘴上想要拒绝,但是,
她知道,她根本就无法拒绝了。
..........
二十分钟后。
空气里有旖旎的味道。
她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躺在床上,奶茶棕色的发丝铺满褶皱的、杏黄色的碎花床单。
双手虚虚弱弱地举在了自己的头两侧,原本清透的眼睛里泛着些许醉人的迷蒙。
衣衫有些凌乱,短裙被扯下了几分,露出白皙又纤细的腰身,上面有几抹深色又暧昧的吻痕。
嚣张又直白。
男人则坐在床边,垃圾桶里扔着几张湿巾,刚刚擦手用的。
他从自己的外套兜里拿出烟盒,抖出来一支,低头含住,忽然又想到了什么,最终指尖又从微凉的打火机身上抽离了。
齿间就这样咬着烟蒂,似乎这样也可以平复他刚刚躁乱的情绪。
过了一会儿。
他感觉到自己的风衣外套被她微微攥住了几分,沙哑微颤的嗓音在他的身后传来,“你怎么来了?”
傅恒也想问自己,他怎么来了?
相思病!
脑子抽风!
神经不正常!
荔枝味棒棒糖吃多了!
坐了四个小时的飞机,大老远地跑来想见她一面。
没想到人家出去跟别的男人吃饭去了。
他干巴巴地坐在这等了两个小时,不但接受外公外婆的眼神洗礼,还接受了他们对他祖上三代的调查。
为了保险起见,他才说自己是她的朋友,因为不知道她对没对他们说过他的身份。
男朋友不能光明正大地公开身份已经够憋屈的了,他又恰巧撞上了一场深情款款的表白大戏。
感觉窝了一肚子的火,都快要自燃了!
没听到他的回答,沈蒹葭又扯了扯他的衣服,轻轻地摇了摇。
傅恒:“........”
本来火冒三丈的心情瞬间就被她这个小动作软化了七分。
“出差!”语气里仍旧染着薄怒,但是气势明显弱了几分。
沈蒹葭的手一顿,眼底闪过一抹含着蜜意的笑。
她知道,他不可能来这么远的地方出差。
明摆着就是为了来看她。
死男人,嘴真硬!
想她就直说嘛,脾气怎么这么大?
发软的四肢已经渐渐地有了力气,她慢慢地坐起身子,将自己的内衣扣子扣好,又拢了拢胸前的衣服。
然后挪了挪,紧贴着身子坐到了他的旁边,将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傅恒垂眸看着毛茸茸的小脑袋,心里的怨气还没有完全消散,“靠我干什么,不是有别的男人陪你?”
“一身的火锅味,离我远点。”
语气里满是嫌弃:“难闻。”
沈蒹葭不但没有离开,反而又蹭了蹭,“我不~”
她弯唇,一副无赖劲,“就要蹭你一身火锅味!烦死你!”
傅恒往旁边坐了几分,显然还对刚刚江驰对她表白的事情十分不爽,介意得不行。
沈蒹葭才不管,她就是要挨着他。
见他不想理她,她干脆拉住他的手,将自己的手滑入他的掌心,与他十指相扣。
她感受着他掌心的干燥与暖意,还有身上熟悉的雪松清香。
直到刚刚打开门,看见他的那一刻,她才清晰地意识到,原来她也很想他。
有的时候思念不是立刻知道的,而是当他忽然出现在你面前,你才会后知后觉地发觉。
傅恒冷哼一声,甩开她的手指,“攥这么紧做什么?松开,我要走了。”
“我还有事,别打扰你的桃花运!”
说是要走了,却没有半分要起身的意思。
沈蒹葭见他态度【强硬】又【坚决】,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坏笑。
她长腿交叠,两条胳膊向后撑到床上,装作不挽留地说道:“噢,好吧。”
“既然你这么忙,那慢走不送了啊。”
傅恒:“........”
他绝对是脑子有病,才来她这里受这窝囊气!
该死的女人!
到底把他当什么了?
想到今天就能见到她,他昨晚根本就没休息好,就连飞机餐都没吃几口,一直饿着。
想着到这里陪她一起吃。
现在好了,让她气得头疼,胃也疼!
他图的到底是什么?
没苦硬吃,没气硬找?
桃花眼里面翻涌着浓重的、化不开的墨色,下颌线紧绷着,下定决心一般,随即站起身,准备离开。
刚迈出去两步,身后突然有股拉扯的力道。
他顿了一下,侧过身子,看着自己的衣角正被坐在床边上的人紧紧地攥着。
她眼里噙着恶劣笑,正挑眉看着他,“.......真走啊?”
他的咬肌鼓了一下,不想搭理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
“放开!”他沉声道。
根本就意识不到自己现在的行为到底有多幼稚。
沈蒹葭不但没有松手,又攥紧了几分。
接着,唇角溢出了愉悦的轻笑声。
这男人,生气的样子,怎么这么可爱呢?
她抓住他的衣角朝他这边走来。
踮起脚尖,伸手就环住他的胳膊,扬起头看他。
眼睛亮晶晶的解释,“别生气啦,我们只是凑巧碰上了,一起吃个饭而已。”
“我要知道你专门飞过来,一定不跟他吃饭。”
她亲了亲他的唇角,柔声道歉:“对不起嘛。”
男人最怕被哄,是句至理名言。
尤其是被心爱的女人哄。
傅恒垂眸,看着她漂亮的小嘴一张一合,心里的火莫名地消了几分。
她弯了弯唇角,继续解释:“外婆刚刚要是不开门,我就会直接拒绝他的。”
“告诉他,我有男朋友的。”
男人紧抿的唇线松动了一瞬,浑身的冷意也在渐渐地消融。
最终,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吝啬地表达他知道了。
“傅恒.......”她突然叫他的名字。
她轻咳一声,长睫忽闪:“我是不是从来都没对你说过.......”
她看着他桃花眼里清晰地映着自己脸颊娇羞的样子,耳尖在发烫。
“.......什么?”声音也跟着柔和了。
她轻咬了一下唇瓣,似乎觉得有点难以启齿,但最终,脸上扬起一抹璀璨明亮的笑。
“.......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