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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幽禁毒谋,滴水不漏

宗人府那方与世隔绝的幽禁之地,仿佛被人间遗忘的角落。朱红的宫墙早已褪去往日的鲜亮,斑驳处爬满了暗绿色的苔藓,像一道道狰狞的疤痕。高墙之外,是森严的守卫,甲胄碰撞的脆响偶尔传来,却更衬得府内死寂沉沉,连风穿过檐角铜铃的声音,都带着几分萧瑟的寒意。然而此刻,这片本该沉寂的牢笼,却如同一个酝酿着致命风暴的暗室,每一寸空气里都弥漫着焦躁与狠毒的气息,仿佛下一刻便会掀起毁天灭地的狂澜。

晋王刘知明如同一头焦躁的困兽,在狭小的书房内来回踱步。脚下的青石板被他踩得发出沉闷的声响,日复一日,石板上竟已留下了几道浅浅的印痕,见证着他被幽禁的岁月与无处宣泄的怒火。他身着一袭暗紫色的锦袍,料子依旧华贵,却沾染了几分尘埃,领口的盘扣松垮地垂着,露出颈间暴起的青筋。曾经温润如玉的面庞,如今早已被怨毒与不甘扭曲,眼窝深陷,眼底燃烧着熊熊烈火,那火焰足以焚毁一切,包括他自己。他的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唯有那剧烈起伏的胸膛,昭示着他内心的滔天巨浪。

金万贯的被捕,如同一记猝不及防的重锤,狠狠敲碎了他筹谋已久的计划,也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那本是他精心布下的一步棋,利用金万贯在香料行的势力,将特制的毒药混入南宫夏雪日常所用的熏香之中,神不知鬼不觉地取那贱人及其腹中孽种的性命。他本以为此事天衣无缝,金万贯贪婪且胆小,只需许以重利,再加以威胁,便能让他乖乖听话。可他万万没有料到,那蠢货竟然如此不堪一击,不过是几次寻常的盘问,便被东宫的人顺藤摸瓜拿下,连带着他耗费数月心血调配的毒香料也落入了敌手。

“废物!金万贯这个蠢货!竟然如此轻易就被拿下!” 晋王猛地停下脚步,一拳砸在旁边的紫檀木书案上。案上的笔墨纸砚被震得四散飞溅,一方上好的端砚摔落在地,裂成了两半,如同他破碎的计划。他的声音嘶哑难听,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一般,带着压抑不住的咆哮,“幸好他嘴还算硬,没把本王供出来…… 但刘知远那条疯狗,绝不会善罢甘休!” 提及太子刘知远,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忌惮,随即被更深的怨毒取代。太子对南宫夏雪宠爱有加,如今金万贯落网,太子必定会顺藤摸瓜,追查到底。一旦查到自己头上,他这幽禁的日子便算是到头了,等待他的只会是更残酷的刑罚,甚至是死无葬身之地。

他猛地转过身,目光如利剑般射向垂手侍立在一旁的心腹太监高起潜。高起潜身为御药房总管,亦是 “天绝” 组织在宫内的核心联络人,是他安插在皇宫深处最重要的一枚棋子。此刻,高起潜身着一身灰黑色的太监服饰,头微微低着,双手恭敬地垂在身侧,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唯有眼底深处偶尔闪过的一丝精光,暴露了他并非表面那般恭顺。他跟随晋王多年,深知这位主子的脾性,此刻正是怒火中烧之际,稍有不慎便会引火烧身。

晋王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那光芒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他死死盯着高起潜,一字一句地说道:“高起潜,香料的路子断了,但我们不能停!南宫夏雪那个贱人,必须除掉!还有她肚子里的孽种!必须!” 最后两个字,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里的狠厉让高起潜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在他看来,南宫夏雪腹中的孩子是太子的嫡长子,一旦降生,便会稳稳占据储君之位,而他这个曾经的晋王,便再也没有翻身的可能。他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哪怕拼上一切,也要将这对母子扼杀在摇篮之中。

高起潜连忙躬身,腰弯得更低了,几乎要贴到地面,他低声道:“主子息怒。太子妃南宫氏出身医药世家,自幼便跟随其师父名义淳于髡研习药理,本身精通医理药性,寻常的毒物根本瞒不过她的眼睛。如今东宫戒备森严,饮食用药皆有专人层层查验,食材要经过三次筛选,汤药要由专人试服半个时辰后方能呈给太子妃,就连日常所用的衣物、饰品,也要经过仔细检查,想从常规途径下手,难如登天。”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语气中却也透着几分实情。太子妃怀孕之后,太子对其安危更是重视到了极点,东宫的守卫比往日加强了数倍,各种防范措施密不透风,想要下毒加害,确实难于上青天。

“难如登天?” 晋王突然狞笑一声,那笑声尖锐刺耳,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意味,“那就用非常手段!用他们绝对想不到的方式!用…… 连她自己也防不胜防的毒!” 他缓缓走近高起潜,压低了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我记得…… 古籍中有载,有种奇毒,名为‘相思引’,无色无味,非口服,非嗅入,而是…… 通过肌肤接触,缓慢渗透,尤其对孕妇胎儿,有奇效!”

说到这里,他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与残忍,继续说道:“中毒初期毫无征兆,宛若寻常胎动不安,即便是南宫夏雪那般精通药理之人,也只会以为是孕期正常反应,绝不会想到是中了毒。待毒性累积至一定程度,便会侵入胎儿五脏六腑,使其日渐衰弱,最终胎死腹中。而母体也会受其牵连,元气大伤,即便侥幸存活,也会落下终身不治的顽疾,再无生育可能!” 他描述着毒发的惨状,脸上没有丝毫怜悯,反而带着一种病态的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南宫夏雪痛失胎儿、悲痛欲绝的模样。

高起潜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骇,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相思引” 的名号他曾在 “天绝” 组织的秘录中见过,此毒阴险至极,且早已失传多年。他抬起头,眼中带着几分难以置信,低声道:“主子,此毒…… 早已失传于世,江湖上连关于它的记载都寥寥无几,且炼制极为不易,所需药材皆是世间罕见之物,其中几味主药更是早已绝迹,想要寻得,难如登天……” 他实在难以想象,晋王竟然会知晓这种失传已久的奇毒,更别说获取此毒了。

“失传?” 晋王冷笑一声,那笑声中充满了不屑与笃定,“‘天绝’秘库中,正好存有一小瓶!是当年…… 对付某些不听话的妃嫔所用!” 他眼中闪过一段残忍的追忆,当年他尚未被幽禁,在宫中尚有一席之地,曾亲眼见过一位反抗他的妃嫔,便是中了 “相思引” 之毒,最终落得个胎死腹中、疯癫自尽的下场。那瓶剩余的 “相思引”,便被他暗中收藏,存入了 “天绝” 组织的秘库之中,本以为再也用不上,没想到今日竟能派上如此大的用场。

“至于下毒方式……” 晋王的目光变得愈发阴狠,他凑近高起潜,声音压得更低,“南宫夏雪每日需用安胎药浴,此事你应当知晓。那药浴的药材,皆是由你们御药房负责提供,对吗?” 高起潜连忙点头,太子妃的安胎药浴方子是御药房拟定的,所需药材也由御药房采买、炮制、配送,全程都由御药房的人负责。

晋王见状,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笑容:“药浴之中,若能混入极微量的‘相思引’,经由热水催发,毒性便会扩散开来,通过毛孔渗入肌肤,再顺着血脉流转至腹中胎儿体内。如此日积月累,神不知鬼不觉,待她察觉之时,早已回天乏术!你们御药房负责提供药浴的药材,难道还找不到机会?” 他的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眼神死死盯着高起潜,仿佛要将他看穿一般。

高起潜冷汗涔涔,后背的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贴在身上冰凉刺骨。他知道,晋王的这个计划一旦实施,便是抄家灭族的大罪。御药房虽负责药浴药材,但每次配送前都会经过严格检查,想要在其中混入 “相思引” 而不被发现,难度极大。可他早已深陷泥潭,多年来追随晋王,为 “天绝” 组织效力,手上早已沾满了鲜血,早已没有了回头之路。若是今日拒绝晋王,恐怕他立刻便会性命不保。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带着几分颤抖,低声道:“奴才…… 奴才尽力想办法!但‘相思引’毒性虽烈,却需极微量使用,一旦剂量稍大,便会被察觉。且此毒需多次渗透方能见效,每次只能混入一丝,需持之以恒……”

“那就去做!” 晋王厉声道,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种不容违抗的威严,“记住,要像水滴石穿一样,要有耐心!一次不成,就十次!百次!在她生产之前,必须成功!”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继续说道:“同时,想办法在太子的日常用度中也做手脚。不必致命,只需让他精力不济,判断力下降即可。比如在他的茶水之中混入少量安神散,或是在他的膳食中加入一些削弱体力的药材。太子如今一心扑在南宫夏雪和腹中孩子身上,朝中事务本就繁忙,若是精力不济,必然会出现纰漏。到时候,我们便可趁机挑拨离间,制造混乱,坐收渔翁之利!”

他的目光扫过书房内幽暗的角落,那里堆放着一些破旧的书籍,蒙着厚厚的灰尘,如同他那些被遗忘的野心。“我们要双管齐下!一边除掉南宫夏雪和她腹中的孽种,断了刘广烈的后路;一边削弱太子的实力,让他自顾不暇。待时机成熟,我们便可联合朝中旧部,一举推翻刘广烈,夺回本就属于我的一切!”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野心与疯狂,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登基称帝、君临天下的景象。

高起潜躬身领命:“奴才遵旨!定不负主子所托!” 他的声音依旧带着颤抖,但眼神中却多了几分决绝。事已至此,唯有一条路走到黑,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晋王满意地点了点头,眼中的疯狂稍稍收敛了一些,但那股怨毒与不甘却丝毫未减。他缓缓走到窗边,推开一扇狭小的窗棂,外面的冷风瞬间灌了进来,吹动了他额前的发丝。他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心中暗忖:南宫夏雪,刘广烈,你们等着,我刘知明绝不会就此认输!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最终的赢家,一定会是我!

一场更加隐秘、更加恶毒的下毒计划,在幽暗的宗人府内悄然制定。晋王的疯狂,已然不顾一切,为了夺回失去的权力与地位,他不惜一切代价,哪怕双手沾满鲜血,哪怕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而高起潜的领命,如同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无数的阴谋与算计即将在皇宫深处悄然上演,东宫的宁静即将被打破,一场血雨腥风,正在缓缓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