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房,你可知你错在哪里?”
“是,是莲房自作主张。”
“我就喜欢你的自作主张,自作主张也要分自作了什么主张。”
“譬如我让你去东市买豆酱,那些事情是可以自作主张的,走哪条街道,去哪个铺子,选你觉得最好的豆酱。”
“那些事情是不可以自作主张的,你不能将我买的豆酱,分给旁人一半,也不能决定,我需不需要豆酱,明白了吗?”
“我不曾罚过你,不曾罚人,也不知道该如何罚人,你只管听阿母的便是,回去收拾一下,此处有我。”
第五明看着嫋嫋那坚定的神情,即便是受到了至亲之人的伤害,她也能坦然面对,为自己争一个公道。
第五明刚才还被攥紧的心脏不知何时被松开,转而进入了一个鼓手,把他的心脏当做大鼓,砰砰砰跳的厉害。
为什么坚强的,好似能为莲房遮挡一切的嫋嫋也让他如此心动。
第五明感受着自己的脉搏跳动,心里渐渐产生了期待,有一天嫋嫋会这样站在他身前,护着他吗?
嫋嫋先对菖蒲开启炮火,不过刚说了没几句,她阿母就拦住了她“你发落了莲房,菖蒲就让姎姎自己发落吧!”
嫋嫋只能闭上嘴巴,无力感渐渐袭上心头,微不可察的叹了一口气。
“好,听阿母的。”
萧元漪看着面色倔强的少商,给了她四个字“到此为止。”
“奴婢之错,不涉及女公子,书案只是小事,给谁都成,你们姊妹还需手足和睦,不要生了嫌隙。”
少商觉得荒唐无力,明明她的父母已经回来了,她的心却再也找不到寄存之处,明明她那么期待,她的父母回来,为她撑腰做主,现今却是如此行景,她闭了闭眼,让自己的情绪缓和。
程姎的奶嬷嬷立马接话“多谢女君为女公子说话,四娘子有三位同胞兄长撑腰,可怜我女公子势弱,咱们做奴婢的,都日日担心女公子受人欺负,所以,四娘子有的,我们就觉得,要给女公子讨一份,这才犯下过错。”
第五明刚要上前,好好教育一番这个老刁奴,就听见桑舜华出声了。
三叔母坐在这里半天,早就明白了当下情形。
“姎姎哪里受到欺负了?你是在指摘什么?程家兄弟骨肉至亲几十年来亲如一体,从不分彼此,你说这话,是要挑拨程家骨肉吗?是谁教你的?是葛家吗?”
三叔母语气温温柔柔,话语却是锋利。
“奴婢不敢,奴婢绝无此意啊!”
程颂也顺着说“竟敢议论主家是非,来人!”
萧元漪强势打断“好了!此事到此为止。”
第五明觉得自己听不下去了,他得先透透气,嫋嫋今日当真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他不知道该怎么让嫋嫋开心。
想来,一顿好吃的定能再让嫋嫋展开欢颜。
他却不知,此时嫋嫋正在为自己套一个公道,或许,这就是他们之间的命运。
他只能参与她人生中的极短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