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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快穿:她才不是什么狐狸精! > 第475章 乖巧丫鬟和头牌歌姬(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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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5章 乖巧丫鬟和头牌歌姬(56)

傅渡礼长睫微垂,遮住眸底翻涌的暗色。

借?抄书抵债?

她这套说辞,哄得了傅祺那涉世未深的傻子,却骗不过他。

她分明是在维护傅祺那点可怜的自尊,同时将那个沉默阴郁的庶弟,更紧地拢入她的羽翼之下。

“你对他倒是上心。”傅渡礼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

“对呀,”白柚仰起脸,暮色将她眸中水色映得粼粼动人。

“傅公子跟其他男人都不一样。”

她向前一步,绣鞋踏进泥洼边缘,溅起的脏污更衬得她脚踝纤细雪白。

“林二爷送我云锦,是想看我穿得漂亮讨他欢心。”

“阎帮主砸下东珠,是宣示他的占有。”

“贺督军搬来整箱首饰,是要我全身上下烙满他的印记。”

“就连聂公子赠琴,眼底藏的也是打量和算计。”

“可傅公子……”

白柚转过头,望向那堵矮墙,眼神柔软下来。

“他捧着最珍视的诗集来见我,省下买书的铜板给我买玫瑰酥,自己冻裂了手,还惦记着要给我抄完那些琴谱。”

她回眸看向傅渡礼。

“他不图我美色,不贪我身子,甚至不敢多看我一眼。”

她转回脸,眸光清澈地望进傅渡礼眼底。

“傅少爷,你说这世上,是金银珠宝稀罕,还是这样干干净净、不掺算计的真心……更稀罕?”

傅渡礼指尖的檀木佛珠停住。

暮色将少女眼里的水光映得惊心动魄,那抹对傅祺毫不掩饰的回护,猝然扎进他心口最隐密的角落。

一股嫉妒、烦躁与阴暗冲动的情绪,狠狠冲撞着他恪守了二十四年的理智。

他几乎要脱口而出——

傅祺接近你,是得了父亲授意。

那本破旧诗集,那包廉价的点心,那副窘迫青涩的模样,都可能是一场精心排演的戏。

目的就是博取你的信任,将你这枚搅动江北的棋子,悄然纳入傅家掌中。

可话到舌尖,又被死死咬住。

一旦说破,傅祺这枚棋子就废了,父亲的计划将被打乱,傅家与柳家的联姻也可能因此生出变数。

更可怕的是……

傅渡礼的视线凝在她被泥水沾污的裙摆和绣鞋上。

若她知道连傅祺那点真心都是假的,都是带着目的接近……

她眼里此刻这片柔软的光,会不会瞬间熄灭?

会不会连带着看他傅渡礼的眼神,也只剩下厌恶与疏离?

这个念头让傅渡礼胸腔发闷。

白柚将他瞬息万变的神色尽收眼底。

她往前又踏了半步,绣鞋彻底踩进泥洼,脏污的泥水浸湿了鞋尖精致的绣花。

“傅少爷怎么不说话啦?是不是也觉得,傅公子那样的人很难得?”

傅渡礼垂眸,避开她过于清亮的视线,目光落在她湿透的鞋尖。

“泥水脏。”他忽然开口,声音比方才更哑。

白柚顺着他的视线低头,轻轻“呀”了一声,有些懊恼。

“还真是……这双鞋可是新做的呢。”

傅渡礼沉默了片刻,忽然弯下腰。

他竟单膝触地,伸出手,用自己洁净的袖口,去擦拭她绣鞋上湿漉漉的泥污。

他垂着眼,眸子里没什么情绪,只专注地擦拭着。

动作生疏,甚至有些笨拙的僵硬。

白柚站在原处,垂眸看着他。

这个永远脊背挺直、仿佛高山积雪般清冷疏离的傅家大少爷,此刻竟屈膝跪在肮脏泥水里,为她擦拭鞋履。

白柚忽然轻轻抽了抽脚。

“傅少爷,您这袖子可比我的鞋金贵多了。”

傅渡礼擦拭的动作顿住,抬起眼。

他没应声,只是收回手,站起身。

月白衣袖已沾满泥污,斑驳不堪。

他目光扫过那片污迹,又落回她脸上。

“无妨。”

两个字,清冷依旧,却隐隐透出纵容。

白柚小脸上绽开清澈又促狭的笑意:

“傅少爷怎么对我这么好呀?”

“这样我可是会误会的。”

她往前凑近,侵袭着他最后的理智防线。

“万一我误会了,当真了,到时候缠上傅少爷,甩都甩不掉……可怎么办呀?”

傅渡礼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缠上他?

若她真能缠上他,若那些午夜梦回时不可告人的妄想真能成真……

这个念头烫得他指尖发颤。

“不会。”他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响起,像在说服她,更像在警告自己。

“傅家家规森严,我……已有婚约。”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格外艰难。

白柚眼底那点笑意倏然淡了,化为一层易碎的嘲弄。

“是了,傅少爷和柳家大小姐,郎才女貌,门当户对。”

她往后退了半步,绣鞋踩进更深的泥洼,溅起的污水沾湿了裙摆。

“那以后,傅公子还是与我保持些距离吧。”

白柚丢下这句话,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那抹水粉色在昏暗中迅速远去。

傅渡礼立在原地,望着她消失的方向,久久未动。

他缓缓抬起手,看着袖口上那片刺目的泥污。

他喉咙里滚出一声极低的、几不可闻的笑,短促,自嘲。

家规,婚约,门第,体统。

这些他恪守了二十四年的东西,方才竟被她一个转身,轻飘飘击得摇摇欲坠。

他忽然想起那晚百花楼走廊里,林奚晖刻薄的诘问——

“傅渡礼,你这副样子,真让人看着恶心。”

是啊。

确实恶心。

既放不下清规戒律,又压不住心头妄念。

既想靠近那抹艳色,又怕污了自身清白。

……

百花楼,三楼。

白柚推开房门,随手将那件沾了泥污的外袍褪下,扔在角落。

光团上下浮动:【柚柚!傅渡礼的攻略值刚才飙升到72%了!虐心值更是爆表,冲到85%!他刚才看你的眼神……简直像要把你吞了又拼命克制!】

房门被叩响时,白柚正解着袄裙侧边的盘扣。

“进。”

红姐推门进来,凑近些压低声音:

“我的小祖宗,您猜怎么着?林二爷今儿个,去了百乐门。”

白柚语气懒洋洋的:

“哦?林二爷也去尝新鲜了?”

“可不嘛!”红姐眉毛高高扬起。

“大摇大摆进去的。”

“宋伊莞眼珠子都快黏在他身上了,亲自迎上去,说话那调子,哎哟,软得能拧出水来!”

白柚慢条斯理地褪下袄裙,露出里面水红色的丝绸衬裙。

“然后呢?”

“然后?”红姐咂咂嘴。

“两人上了二楼最里头的雅间,门一关,足足聊了一炷香的功夫!”

她凑得更近,声音压得只剩气音:

“我让咱们楼里新招的那个小丫头,扮成卖花女去百乐门外头转悠,亲眼瞧见的!出来的时候,宋伊莞那个得意劲儿,下巴都快扬到天上去了!”

白柚走到梳妆台前坐下,拿起玉梳,慢悠悠梳理着乌黑的长发。

“林二爷倒是好兴致。”

红姐见她这副反应,反倒急了:

“我的小祖宗,您怎么一点儿都不急啊?那宋伊莞可不是个省油的灯!听说她在电影圈子里就惯会抢男人,手腕厉害着呢!”

白柚侧过脸,眼含着促狭的笑意:

“急什么呀?”

“林二爷要是真能被百乐门那点新鲜花样勾走,那说明……我也不过如此嘛。”

她语气轻松得像在谈论窗外的天气。

红姐被她噎得一愣,随即搓着手道:

“话是这么说,可林二爷对您那心思,咱们都是看在眼里的,这突然跑去百乐门……”

“红姐,”白柚打断她,对着镜子左右端详。

“林奚晖是什么人?”

“那可是在江北黑白两道都能横着走的主儿,心思比海深,手段比针细。”

“他去百乐门,绝不会只是为了听支洋曲儿,看段大腿舞。”

她转过身,眸光清凌凌的:

“要么,他是去探百乐门的底,看看背后站着哪路神仙。”

“要么……他是故意做给我看的。”

红姐眼睛倏然瞪圆:

“做给您看?为什么?”

“为什么?”白柚轻轻笑出声。

“红姐您想呀,我刚立了新规矩,把全江北男人的胃口吊得老高。”

“这时候,连贺督军、阎帮主那样的人物,都得按着我的规矩来,乖乖交钱入会,排队等着。”

“可林二爷呢?他偏要在这个时候,大摇大摆跑去对家,跟对家的台柱子单独聊上一炷香。”

“这是在告诉我,他不是非你不可。”

“这江北,有意思的女人多的是。”

红姐恍然大悟,随即又皱起眉:

“那……您打算怎么办?总不能真让他被那宋伊莞勾了魂儿吧?”

白柚捻起梳妆台上那支碧玉簪,对着镜中比了比。

“勾走就勾走呗。”

“能被轻易勾走的男人,我也不稀罕要。”

红姐张了张嘴,一时竟接不上话。

白柚转过身,目光落在墙角那排刚送来的紫檀木箱上。

“后天晚上跳舞的裙子,都做好了么?”

红姐连忙点头:

“按您的吩咐,请了苏州最好的绣娘连夜赶工,昨儿个刚送来。”

白柚唇角微勾:

“那就好。”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半扇。

“红姐,后天晚上之前,我谁也不见。”

她回眸,不带一丝情绪。

“尤其是林奚晖。”

“他若来了,一律挡回去。”

“他送的东西,不管多金贵,一件不留,全给我原封不动退回去。”